從青雲山下來,周煊沒有禦劍飛行,而是走著回家。
禦劍飛行帥氣歸帥氣,但速度還真沒有他走的快,消耗還比縮地成寸多,且禦劍飛行會錯過太多風景,他是下山歷練的,一直飛行可不行。
也許是運氣,下山沒多久他就來到一個已經荒廢許久的村子。
村子裡依稀的輪廓周煊還記得,這裡就是草廟村,誅仙世界夢開始的地方。
周煊猶豫了一下,走去村子。
沒有人氣的村子,就像隨風生長的野草,幾番風吹雨打就不知道飄搖成什麽樣。
草廟村除了大致的輪廓,房屋建築大多殘破,雜草叢生。
從村中走過,沒有帶走一片泥土,村口前不遠是一座小廟,它依然堅挺的屹立在風中,卻是比村裡其他建築還要堅實,而在小廟後,是草廟村亡魂所在。
周煊駐足片刻,以草代香,微微行了三禮,大步離去。
此時的他其實已經有能力揭發蒼松道人,但草廟村牽扯天音寺四大神僧,一旦揭發定然會引發無數麻煩,他也會深陷泥潭而無法自理,這不是周煊想要的。
正魔大戰是不可避免的大難,魔教預謀已久,不可能說因為蒼松道人沒有偷襲成功道玄就不發動進攻。
所以在正魔大戰前,周煊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實力,他不是天命之子張小凡,會有人舍命救他,他若沒有自保的實力,正魔大戰中死去,那就是真的死去。
蒼松道人內奸的身份他會揭發,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草廟村為題。
離開草廟村,一路向東,半日不到他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城市,河陽城。
古代城市不同於現代,日新月異,一年半載不回去,宛如隔世。
在古代,別說一年幾年,便是十年二十年回去,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
踏過城門,走在青石板路上,道路兩旁便傳來熱情的招呼聲。
“買菜哦,剛從地裡摘的蔬菜,便宜又好吃,買菜嗎?大嬸......”
“糖葫蘆,冰糖葫蘆,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蘆,好吃得不得了的冰糖葫蘆......”
“叮叮當,叮叮當......”
“小心馬車,小心馬車......”
作為方圓百裡最繁華的大城,河陽城有著不輸給現代一線城市的熱鬧,特別是中午時間,大家忙碌結束,都走上街道,吃飯的吃飯,逛街的逛街,一副欣欣向榮之景。
走在其中,周煊許久在恍惚過來,他現在已經不是青雲門清修的修真者,而是凡俗周家的二公子。
嗒嗒嗒...
幾聲馬蹄傳來,隨即停在了周煊旁邊,然後是驚疑之聲,“弟弟?”
周煊扭頭,一輛豪華馬車停在路邊,一個俊朗的年輕人正驚喜的看著他。
血脈的聯系讓周煊會心一笑,道:“大哥,我回來了。”
......
這天周家設了大宴,招待河陽城有名有姓的人物,就算是平民百姓上門祝福也少不得打賞一番。
原因是周家二少爺在青雲門修仙歸來,光宗耀祖。
周家作為書香門第,其實不是鋪張浪費的人,但此番作態必須要有,一來是徹底劃清周家和魔教的聯系,讓河陽城都知道他周家是親近青雲門,是正義之士,二來便是隨大流,河陽城歷來只要有親人加入青雲門都會大設宴席,沒道理到了他們周家就不設。
周煊是知道‘行情’的,
在表演了一番仙法後,周家徹底成為仙人家屬,其地位在河陽城中再度提升了一節。 不過事後周家卻無比低調起來,沒人仗著周煊的身份在外耀武揚威,也沒有籠絡人心,斂財的行為,周家原本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河陽城達官貴人,平民百姓無不誇讚周家的清廉,乃是高義之士。
“父親,這麽好的機會,我們為什麽不好好發展一下?”
周家內堂,周斌疑惑問道。
現在的周家威望、實力、財力應有盡有,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周文章冷哼一聲道:“平日你也是飽讀詩書的人,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周斌拱手,道:“還請父親指教。”
周文章起身看了眼一旁的周煊,臉上稍微緩和,道:“我們周家在河陽城的地位已經足夠高了,再往上走,能走到哪裡?無疑只有城主,但城主是那麽好當的嗎?”
“城主之位,不僅我們看著,還有李家,錢家,董家等等,只要有點勢力的家族都在觀望,更何況目前城主所在趙家香火鼎盛,亦有弟子加入青雲門,想要頂替趙家,沒有大變故是不可能的。”
周斌道:“父親,城主之位不敢覬覦,那拉攏一些人才總是可以的吧?”
“愚蠢。”周文章揮袖,呵斥道,“現在的周家就是站在風頭浪尖,任何行為都會被放大處理,一個不慎便會掉落水中,再難以爬起來,你弟弟是修行有道,但你更要清楚,煊兒不可能在凡俗耽誤太多時間,你弟弟的存在是給我周家加了一層地基,想要加層還需要我們自己。”
周斌一怔,慚愧道:“孩兒明白了。”
周文章見周斌懂事,語氣緩了下來,道:“我們現在不動,是以退為進,你看著吧,不出十日,必然有有志之士前來相投。”
周煊靜靜聆聽父親與大哥的問答,沒有參與,也不準備參與,世俗與他終究是漸行漸遠,周家未來如何發展,是他父親和大哥的事,他唯一保障的就是讓他們健健康康多活幾年。
等他們討論的差不多,周煊看向大哥,道:“哥,你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周斌一愣,看了眼父親,坐了下來,面色異常道:“我還好。”
周文章卻是冷哼一聲道:“好什麽,自從被那妖女迷惑後,你哥現在連風月場所都不敢去了,哼,你們兩兄弟自己聊吧。”
周文章拂袖帶著席鳳月大步離開。
內堂只剩下周煊和周斌兄弟兩人,沒有父母在,周斌也放了開來,苦著臉癱坐在椅子上。
“大哥,你現在的身體到底怎麽樣?”周煊再次詢問,當初田不易告訴過他周斌中了蠱毒, 但具體是什麽情況卻沒告訴周煊。
周斌歎息一聲,忽的湊到周煊耳邊低語幾句,然後又落寞的癱坐在椅子上。
“快槍手?”周煊一愣,隨即看到周斌欲求不滿的模樣,呵呵一笑。
“老弟,你還笑的出來,你快想想辦法吧,你都不知道我現在連踏青都不敢去了,就怕她們察覺出來,你要是不幫我,你嫂嫂們只怕也要紅杏出牆了。”周斌可憐兮兮的望著周煊。
男人嘛,短小都可以接受,唯獨快不行,太傷自尊了。
而聽到周斌的哭訴,周煊也肅穆起來,道:“哥,解藥我一定會給你拿回來的,不過你可能還要等兩年。”
五年之約還有兩年時間,他此次雖然會去東海,但很難保證能遇到金瓶兒,所以他才說是兩年後。
“兩年?就沒有更快的辦法?你現在可是仙人,弟弟,就算哥求你了,幫幫我吧。”周斌眼角流出兩滴哀求之淚。
周煊卻不憐憫,還呵呵笑道:“哥,收心幾年挺好,兩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你當真不幫我?”周斌忽的挺直身體,目中露出決然。
周煊扭頭,道:“不是不幫,我現在確實沒有辦法啊。”
“我不信,青雲門那麽多靈丹妙藥,聽說有一種名為養元丹的丹藥,有固本養精的作用,你就是不想幫我,想看我出醜,想.....”周斌大聲道,只是話還沒說完,一雙冷眸看了過來,更有強大的壓力衝擊全身,讓周斌驚恐的跌倒在地。
“誰告訴你我身上有養元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