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寺蚘也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眼光,恨不得想要找個洞鑽進去。
最後實在受不了的寺蚘出聲道:“你們幾十個人,給我衝,把牆給我推了!”
被點到名的幾十個人都是百越部落的,一點也不想去冒險。
但被寺蚘這麽看著,他們也不得不行動起來。
他們拿起推牆的工具,以及用來防禦的木甲,朝著城牆的方向就衝了過去。
見到才幾十個人,寧定海也沒有下令猛攻,而是讓弓箭手射著看。
反正他並不擔心這些人真能推倒城牆。
“嗖!”
“嗖!”
“嗖!”
“……”
城牆上幾十個弓箭手齊齊出箭,對著衝城的人就射擊了起來。
衝城的人有木甲,速度也比較快,所以前幾輪的射擊,並沒有射倒多少人。
但等到人近了,這群人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
首先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寬三米,深二米的護城溝。
這個溝雖然不深,但以三米的寬度,想要直接跳過來,那是不可能的。
衝過來的幾十個人,隻得慢下來,跳下溝,然後費勁地從另外一邊爬上來。
城牆上的寧定海,自是不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行為,命令弓箭手全力射擊。
上百支的箭形成了箭雨,從城牆之上“傾瀉而出”。
寬三米的護城溝,瞬間變成了血與箭的河。
跳下溝的幾十個人,在上百支箭的面前,毫無抵抗力。
不少人都被好幾支箭射成了篩子,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溝底之處,鮮血形成了一條流動的小溪。
只有少數幾個人,靠著木甲與運氣,躲開了致命攻擊,成功地從溝裡面爬了上來。
但這幾個人,在平坦的戰場之上,顯得尤為突出。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發現只剩下幾個人了,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已經退無可退。
最終,城牆之上,好幾支箭同時朝著其中一個人射來。
幾十個人的衝鋒,徹底宣告失敗。
“唉!”
看著面前血腥無比的戰場,寧定海發出了一聲歎息。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示著淋漓盡致。
他真的不想要發生這場戰爭。
但他,只是一個知識傳播者,並不是超能力者,阻止不了戰爭的發生。
即使這一次成功阻止了,也還有下次,下下次的。
除非,他能夠發明出某種意義上的“永動機”,解決掉資源不足的問題。
否則,為了爭奪有限資源,戰爭不可避免地會發生。
“耶耶耶!”
相比於寧定海的沉痛,城牆之上的其它人卻是舉起手,顯得十分興奮,高興地不得了。
幾十個人的衝鋒,他們只花費了上百支箭,就成功將其阻止。
換到以前,他們這方,不死也得重傷幾個。
而現在,卻是毫發無傷,還把所有人留了下來。
這絕對是一場大的勝利。
“這怎麽可能?”
另一邊的寺蚘滿臉震驚,看著遠處發生的場景,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還想用百越的這幾十個人試探一下,看看那面牆是怎麽回事。
結果隻試探出了上百支箭,連牆的邊都沒有碰到?
在震驚過後,寺蚘調整了心態,再次看向了百越部落的方向。
被他這麽一看,
百越部落的人自危起來,身體都是微微顫抖。 要是現在他敢讓這些人,再去當炮灰,說不定他們會當場嘩變。
這麽一想,寺蚘又將目光看向了其它聯盟的部落方向。
其它部落的人見此,都是紛紛避開他的目光,不敢與他直視,顯然也不想上去。
“各位,誰願意上?”他出聲問道。
“這個……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才能渡過那個溝吧,否則上再多的人也是白費力氣。”一個人提議道。
“也對。”寺蚘讚同道,然後又是問道:“那你們有想出辦法嗎?”
幾個人都是互相看著,心裡並沒有什麽辦法。
見到他們這種反應,寺蚘直接點名道:“刑天,你來說說!”
“啊?”
被點到名的刑天一愣,然後看了溝許久,才緩緩出聲道:“那邊有路,應該可以直接過去。”
護城溝橫在城牆之前,兩頭分別是一條大河和小河,但並沒有連通,可以直接過去。
刑天說的那條路是小河邊的壩,大河那邊的壩還在城牆的射程之內,應該不會很好過。
“好,你倆去試試,過了那條溝就行。”寺蚘對百越部落的兩個人說道。
被點名的兩人縱是十分不願,但在寺蚘的要求下,也不得不朝著那條壩走去。
“嗖!”
就在他們快要到了壩旁邊,箭的破空聲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嚇得他們連忙蹲下,同時舉起木甲抵擋。
過了十幾秒,箭沒有出現, 反而他們聽到了後面寺蚘的催促:“趕緊過去啊,箭射不到你們!”
他們這才從木甲裡面小心鑽出頭,發現之前那支箭射在了溝的另一側,並沒有射過來。
“嗖!”
“嗖!”
“嗖!”
“……”
仿佛無能狂怒一樣,從城牆上又射過來幾支箭,但都是在他們的面前掉了下來。
兩人這才放心下來,從並不是很寬的壩度過了這條溝,來到了溝的另一側。
“好!”
見到兩人成功過去,寺蚘等人都是一喜,至少面前的這條溝可以安全過去。
由各個部落派出了七八十人,總計四百來人,渡過了溝,來到了另外一邊。
只剩兩百來人,在原地待命。
城牆之上的寧定海見到他們已經成功入套,也不再磨唧,發出了射擊指令。
寺蚘一方只見到,幾十支箭從城牆之上射出。
只不過射出的方向不是他們這邊,而是大河的方向。
壩其實就是沒有挖開的土層,並且已經被提前特別處理過。
所以當幾十支箭射中了大河邊的壩之後,成功地射穿了它。
大河裡面的水順著壩的縫隙流入了溝裡。
漏水處越來越多,最終大水徹底衝破了壩,並且衝擊到了小河邊的壩。
小河邊的壩僅僅隻堅持了數秒,就被衝塌。
大河和小河,通過這條溝,提前交會在了一起。
過了溝的四百來人,這下子傻了眼。
他們好像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