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對抗即臨

　在休息室內，正戲已經開場。

　這是並非MASTER的人無緣參與的密會。愛麗絲菲爾、遠阪葵與索拉，三位女賓只能在宴會廳裡等待會議的結束。

　三位美麗的女xìng各自佔據了一個坐席，在宴會廳內遙遙相對。在她們看來，在彼此的立場還未明確之前，並不是攀談的最好時機。

　所以她們只能偶爾交換一下友善的微笑，便繼續閑坐，等待著各自伴侶帶回會議的最後成果。

　三人之中，論姿容，大概是身為靈脈管子的葵稍遜其他二人一籌。不過相比美麗到讓人難以逼視的愛麗絲，或是冷豔的索拉，她顯然更具有親和力。每一位出席酒會的男賓都會過來向她舉杯致意，表示出必要的禮節。

　愛麗絲對此怡然自得，索拉卻是頗感無奈。眾人欣賞愛麗絲的容姿，回應葵的親善，卻偏偏有意無意地忽視了今晚的女主人。作為這次酒會的實際謀劃者，遭遇這種冷遇，實在是讓索拉始料未及。

　宴會廳裡的人朝漸漸散去。各大家族隻留下必要的代表聽取最後的決議，大部分人則開始有序地告退。只有在這時，才會有人過來，禮節xìng地向索拉打聲招呼。

　宴會廳裡漸漸不聞人聲，似乎連氣溫也開始下降了。所有的人，都在默默等待最後的結果。

　………………

　一陣寒風吹過暗巷。魏山豎起風衣的領口，默默轉過身，將隱形的小櫻擋在身後。

　一位銀須的老者正站在小巷的正中，無言地注視著他。

　‘還是被發現了。’魏山將食指抵在小櫻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魔法使果然不簡單。’

　據他的估計，蒼琦老族長的魔力如果換算成英靈的等級，大概是B到*級之間，實際動手起來未必僅止於此。不過，如果不是小櫻在場，他也沒感到會對自己造成太大威脅。

　“你就是那個‘血sè惡魔’?”蒼琦老人穩穩向前邁出一步。“誰是你的MASTER?”

　“我……”魏山本想矢口否認自己的身份，想想還是算了。“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雖然間桐家的行為令人不齒，卻也不是隨便可以抹殺的家系。”蒼琦的目光巡弋著周圍的狀況，意圖找出MASTER的存在。不過，紅衣英靈在魔法的視野中就是一團耀眼的白光，讓他難以捕捉其他的魔力波動。“告訴你的MASTER，不要挑戰遠東世界的尊嚴。”

　就像來時一樣，蒼琦再次無聲無息地消逝於風中。如果貿然對抗實力不明的英靈，他並沒有絕對的勝算。

　蒼琦的警告裡，儼然自視為遠東魔法世界的代言人。想來，這次提前開始的聖杯戰爭裡，他會是關鍵的領軍人物。

　‘平白又多出一個對手……’魏山並不喜歡無意義的對抗。可惜，在他開口解釋之前，謹慎的魔法使就已經悄然退走，就像風一樣無法捕捉。

　“走吧。”魏山收回小巷中潛伏的[戰獸]。“差不多該回去了。”

　小櫻顯露出身形，依言拖住了魏山的左手。“那個怪老頭，講話、聽不懂。”

　“不需要懂。”魏山不動聲sè地一回手，漆黑的[爪牙]貼著牆壁射向小巷的入口。

　一頭惡靈“獵犬”無聲消散，甚至來不及向役使者發出任何警訊。

　‘果然，他還是想試探一下我的實力。’魏山抱起小櫻。“閉上眼。叫你睜開的時候，我們就到家了。”

　醒目的紅影在暗巷間穿梭，很快進入城區外的密林之間。

　魏山能夠感覺到，在嘯響的風中，悄然魂入了無形的氣團。顯然，那位魔法使試圖借助風來追蹤自己。

　動念之間，數百隻[蝙蝠]翩然起舞，中和了他高速移動帶出的風聲。那無形的追蹤氣團，也被林間擾亂的氣流徹底打散。

　………………

　“怪物。”蒼琦哼了一聲，睜開雙眼。他正處於凱悅酒店的樓頂，俯視著腳下沉睡於月光之中的城市。

　今夜的酒會，於十一點正式結束。

　“以為來了一個跟班，結果，是一條咬人的狗。”卡尼斯無奈的搖搖頭。“居然請動了魔法使出席，真不簡單。”

　理想的狀況就此消失。作為聯盟的發起者，他卻錯失了聯盟的領導席。這一夜對他而言，還真是白忙一場。

　見到卡尼斯這副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索拉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今夜就絕對不會讓他人染指榮耀。’

　作為女xìng，她只能在休息室外等待。而長達兩小時的等待，她並不喜歡。尤其是:結局雖然意外，卻並無滿意和值得驚喜之處。

　為了製衡教會，蒼琦家將提供出鄰鎮三咲市的靈脈。戰爭的主導權，就這樣從卡尼斯手中輕易失去了。

　她當然無法對一個強大的魔法使感到不滿。所以，卡尼斯的無奈苦笑，就是她最好的遷怒目標。

　“已經夠了吧。”索拉站起身來。“你還要像喪家之犬一樣到什麽時候”

　“勝利、榮耀，就像今晚的月亮，如此之近。”卡尼斯張開雙臂，沐浴在月光之下。“如此遙遠。”

　既然提供了靈脈，蒼琦家就不可能對這次戰爭袖手旁觀。最後的勝利者，隻可能是這位強大的魔法使。

　索拉無法否認，這是最可能的事實。她緊緊咬住下唇，走出了起居室。

　‘當共通的目的達成後，殘存的MASTER之間就會陷入彼此的攻戰……’索拉需要想出一個辦法，如何讓卡尼斯與自己殘存到最後。如果能讓那位魔法使提前退場……索拉用十指攏起火紅的長發，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總會有辦法的。索菲亞莉家族將是最終的勝利者。是的，必須如此。’

　“對於我的致意，時臣……你的導師怎麽說?”言峰璃正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看著自己的兒子。教會與魔法協會之間的不必要衝突，已經演變成半公開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急欲尋求彼此的和解。就在今天下午，璃正派出了自己的兒子，作為溝通的信使。

　“他會為共同的勝利而努力。”琦禮簡要的概括了一下“事實”。‘但不是為教會和協會之間的‘共同勝利’。’

　“……這樣就好。”璃正沉思了片刻，站起身來。“這次戰爭，我希望你繼續協助他取勝。”

　“……”琦禮沉默不語。當【埋葬機關】介入這次聖杯戰爭之後，身為【第八秘跡會】遠東負責人的璃正，實際上已經無權要求“第八代行者”做任何事情了。

　在教會看來，所有追求魔法奇跡而不是信仰教義的人，均可算作“異端“。【埋葬機關】可以接受一切“形式上的信仰者”，卻也毫不留情地、公平地對待著每一個異端。那就是:[必要時，賜予他們公平的死。]

　璃正久久沒有等到琦禮的回應。於是他也只能放棄。

　高大的老人站起時，身軀竟顯得有些佝僂。他默默無言地走出了房間。

　琦禮目送父親離開後，轉向了牆上高懸的十字架。

　‘當裁判親自踏入競技場時，還能奢望得到選手的尊重麽?’言峰琦禮默默一笑。‘教會與協會之間的對抗已經開始。無論結局會是什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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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各自達成了一致。針對“異端”的聯合討伐，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