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越來越後悔了。你果然是天生的殺人機器。越憤怒,就越冷靜、越殘酷!”迪奧舔去嘴角的淤血,一臉興奮。“當初,我應該像控制皇龍那樣控制你的。” 魏山腦海中閃電般回憶起皇龍與巴婕特激戰的監視圖景。‘皇龍……是被控制的?’
“現在,也不算太晚。”迪奧平舉起右手。“我將用【天堂之門】奪走你這些有趣的‘玩具’,然後……”
以【恐怖片鱗】發動的突襲,被魏山疾退躲過。迪奧發動【恐怖片鱗】前體征的細微變化,已經被魏山完全掌握。
“你……還是乖乖認命吧!WRYYYYYYYYYY!”迪奧發出無意義的興奮嘶鳴,步步緊逼。“我迪奧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無名和阿魯卡多並沒有成為你的……”壓製住心頭猛然爆發的怒火,魏山的表情變得無比平靜。“而我,絕不愧對他們的期待!”
以怒氣催動的刀光,有著爆炸般的銳利“鋒芒”。那閃爍的刀光,如電火花般刺眼。
“少年,”瞬間進入【虛影】狀態的迪奧,獰笑著撞入綿密的刀網。“我更期待……成為殺人機器的你!”激射的手術刀與銳利的十指,同時插向魏山的頭部。“【天堂之門】!”
諸刃的刀鋒,已無法回轉切割。魏山再一次放棄了用刀,如刀的雙掌,閃電般切向迪奧的雙腕。同時,【鬼神】的雙拳,輕易抓握住那十把暗器。
雙臂被強勁掌力振開的迪奧,遭遇了【鬼神】類似“拳刃”的突襲。
兩道激射的【空裂眼】噴流,洞穿了【鬼神】的握刃雙拳。然而,帶起強風的雙拳,毫不在意地繼續轟向迪奧的面門。
面對這種以傷換傷的亡命打法,迪奧大感頭痛。用替身【世界】對撼【鬼神】的同時,迪奧再度發動【恐怖片鱗】,閃身後退。
“那我就……”魏山的雙掌,加入了對替身鬥士【世界】的圍攻。“排雲打!”
難得遇到迪奧與替身分離的良機,魏山的雙掌平推,將螺旋的勁力催發到極致。
………………
“啪嗡~~~~~”透掌而出的勁力,在空氣中一聲炸響。
“算你跑的快。”魏山悻悻地放下酸麻的雙臂。全力一擊落到空處的感覺,絕不好受。
又一次,迪奧以【鎮魂歌】的時間回溯化解了危機。
………………
趙雲臨終授予魏山的力量傳承,絕非只是武技招式那麽簡單。在守護者的戰鬥生涯中千錘百煉得出的實戰經驗,也深深刻入了魏山身體的“記憶”。在最危急的關頭,應對的招式就會自動湧出,喚醒身體的“記憶”,一次次化險為夷。
只不過,畢竟並非來自正式的傳承,隨著武技的一次次自動發動,趙雲傳承的“遺產”,也會越用越少。
‘在‘傳承’用盡之前,我必須、結束戰鬥!’魏山用【眼】鎖定迪奧的一舉一動,謹慎地後退了半步。
身後,便是“刀鋒地獄”的邊緣。感受到腳跟碰到刀背的堅硬感,魏山不由心念一動。
‘退出這個圈子,或許迪奧就……不!這樣的話,我就辜負了阿魯卡多的最後心意。’魏山一伸手,【空牙】隔空抓住地上的諸刃,送回他的手中。‘我的優勢在於:魂獸如果受傷或者被毀,不會像替身那樣,將傷勢返還給本體;另外……’
在他進入高速思考模式時,這些念頭,不過一瞬而已。
少年的身體,有些虛脫地搖晃了一下,腳步虛浮。
迪奧輕蔑的眼神,明明在說:‘你在玩什麽把戲?’
‘首先,打擊他的信心,分散他的注意力……’魏山撇撇嘴:“有人曾經說,要用‘天堂之門’結束戰鬥。這算是天氣預報麽?一點都不準。”
“用別人的‘饋贈’苟延殘喘的家夥,還真敢講這種大話。什麽時候,老鼠也敢於挑釁貓了?”迪奧的雙肩,微微放松。看起來,像是發動【恐怖片鱗】的先兆。“你會為你的‘勇氣’,付出代價!”
“砰!”音爆的巨響之中,迪奧飛速襲來。對於超越音速的移動而言,決鬥的舞台未免太小。“【天堂之門】!”
擁有了血族的動態視力,應對並非瞬移的突擊就顯得格外輕松。魏山再次以雙手疾劈迪奧的雙腕。
然而,無論刀鋒還是掌切,都直接穿過了迪奧的虛影。‘上當!’
迪奧從虛影瞬間變為實體時,他的雙腕,與魏山的雙腕緊緊重合,融為一體。
魏山感到了血液瞬間冰凍的刺痛感。
“其實是騙你的。”迪奧的微笑,無比猙獰。“這是【氣化冷凍】。這裡,不是‘天堂’。”
魏山瞬間凍結的雙臂,再無法使出任何招式。而遭遇欺詐的感覺,讓他積鬱的怒氣瞬間爆發。“你!!!”
魏山雙腳猛一蹬地,全身一百八十度反轉,旋轉。紅色風衣的下擺,在旋轉中瞬間變為回轉的“刀鋒”。“風切!”
“風切”,用風衣下擺的黑鍵高速回旋切割,是魏山許久都未曾使用過的近身戰術。
這一次,沒有黑鍵。魏山的雙腳連續踢向迪奧的身體;而風衣下擺的回轉,更將迪奧的身體砍得鮮血四濺!
“混……混蛋。這居然是……聖骸布!”迪奧四濺的鮮血,在空氣中就開始了高速的蒸發。
聖骸布,聖者遺骸的裹屍布。聖骸所包含的神秘、神聖特質,浸透了布料的每一處纖維縫隙。
這是夜行吸血鬼無法抵抗的,遠比烈陽更恐怖的存在。
“你是個怪物!”迪奧的雙腿肌腱被割斷,不能自已地跪倒在地。“居然披著這種東西,你要自殺嗎?”
‘什麽意思?’魏山從未深思過這個問題。為什麽身體已經大半被轉化為吸血鬼,卻與聖骸布一直相安無事。‘好像,阿魯卡多也忌諱和我有近距離接觸……’
高速旋轉中,腦海中混亂的記憶影像,紛至遝來。
“【世界.鎮魂歌】!”
隨著迪奧近乎瘋狂的呐喊,時間,再度回溯。
………………
‘大概……是體內有神血殘留的原因?’魏山勉強認定了一個理由。第一次,全身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涼颼颼的。
“居然寧可掙斷雙臂,也要反抗我。”迪奧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因“回溯”而不複存在的“傷口”,一臉玩味的表情。“還險些被你得逞。這樣的屈辱感,真是……有趣~~~啊。”
“不聽話的家畜,就用荊棘之鞭盡情抽打!然後,烙上火紅之印!”迪奧雙手五指曲張,仰天長叫:“這烙印的名字,便是征服!!!我將……何等喜悅地接受‘它’的臣服!”
無底的懸崖下,回聲四起。話語中那種激蕩的狂氣,讓血月下的風雲,為之色變。
………………
“呵呵。”魏山只是輕聲一笑,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發泄完了麽,‘天氣預報’先生?”
“哼。盡管嘴硬吧。”迪奧回復了平靜,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獵物”。“你,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魏山全身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但,那滿地淋漓的鮮血,早已遠遠超過一個正常人所可能達到的出血總量。
而這滿地的鮮血,沒有一滴屬於迪奧。
“你還從沒吸過血吧?”迪奧像看著一個怪物般,緊皺著眉頭。“我都有點想不明白,你如何能堅持……這麽久。不過是一塊乾枯的‘海綿’,白白浪費了我賜給你的天賦。”
從迪奧的言外之意中推斷出的結論,似乎是……自己如果肯吸血,就會爆發出更為驚人的戰鬥力……
“可是,那樣的話又有什麽意義?”壓抑著怒氣,魏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打倒你,然後成為第二個‘你’?”
“開什麽玩笑!即使你成為真正的血族,你依然沒有任何勝算。”迪奧不以為然的冷笑著。“在我馴服你之後,自然會讓你體會到,血族真正的力量。”
“那麽……”魏山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開始如抽絲般遠去。曾經澎湃的魔力,正漸漸衰微。“我至少可以選擇……站著死。”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迪奧的笑聲,暢快、狂妄到無以複加。“我都忍不住想要讓你多堅持一會了。盡情地掙扎吧!”
隨著他的腳尖輕輕踏地,決鬥場邊緣的上千把手術刀同時飛起。迪奧一舉手:“這一次……”
【恐怖的片鱗】連續發動。迪奧的身影,在瞬間移動中不斷投射恐怖的刀鋒。“就.讓.你.體.會.一.下.千.刀.萬.剮.的.感.覺!”
宣言與刀鋒, 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飛向紅衣的劍士。
無從躲避。
魏山感覺,身體正如一個標靶,不斷地被飛刀切割、貫穿。難以言表的痛苦,讓他不斷握緊手中的諸刃。
………………
“痛嗎.痛嗎.痛嗎?”如走馬燈般晃動的身影,每一個的臉上,都帶著譏嘲的表情。
“痛,當然痛了。不痛的,那是白癡。”魏山有些機械地舉起長刀,目光鎖定了越移越近的高速“幻影”。“”
“還.想.抵.抗.麽?”閃現的幻影,已經進入了諸刃攻擊可及的領域。“放棄吧.放棄吧.放棄吧!”
“晃的我很暈啊,你。可不可以,讓我瞄準一點?”魏山乾脆閉上眼睛,用魂獸【眼】鎖定著迪奧的動向。
飛射的刀鋒,仍未停歇。
‘體內的血,已流失大半。不過,再劈一刀,應該……我還可以。’
終於,迪奧進入了自己為他準備的那個……“墓地”。
“喀嚓”!地面猛然伸出白骨森然的大型“犬牙”,死死咬住了迪奧的雙腿。潛伏已久的【空牙】,終於見功!
‘讓我告訴你吧,迪奧!’魏山睜開了雙眼。
“痛,並不重要。”面對一臉錯愕的迪奧,渾身浴血的少年,全力一擊!“重要的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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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痛快?饑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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