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平行世界,得到了最終的拯救。 一位不知名的英雄,射落了天空的黑日,埋葬掉世間所有的邪惡。
這個世界最終會變得如何?沒有人知道。
我們只知道,“那麽,就用我的生命,來完成拯救吧!”這就是那位不知名的英雄,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話語。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也不會有任何悼念。平行世界的一切,如常運轉。
冬木市的意外事故,被解釋成一次計算中的強烈地震。城市被毀滅了,不過,傷亡人數只有3人,間桐家的家長,長孫,還有孫女。
輿論在盛讚政府的巧妙疏散行為,少數不和諧的異議聲,也被很快壓服下去。沒有官員引咎辭職,沒有超過兩位數的人員傷亡。一切,都那麽完美。
新一輪的眾議院議案,正以全日本少有的高效率全力擬定中。【新冬木重建計劃】,在半個月後以壓倒多數的投票得到一次性通過。
中國,美國,歐洲,以及這世界的所有角落,都洋溢著和平祥和的氣息。
………………
這一切,魏山都是不知道的。
魏山,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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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消毒藥水的味道,本來是很討厭的。呼吸著混合這種味道的空氣,魏山卻感覺,心情格外的平靜。
“你醒了麽?”魏山的右手,被溫柔的握住。
“我的手?”他有些看不清是誰,酒紅色的頭髮,茶色的眼瞳。
潔白的牙齒,展現在他的面前。那是,有些耀眼的微笑。“為什麽我們每次見面,都要提到手的話題?”
魏山笑了。“你好啊,巴婕特。”
“我很好呢。山。”巴婕特將魏山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臉上。“你終於醒了。”
魏山的右手,能完全地感覺到皮膚的觸感。心跳的瞬間加快,也能如實反映到這重生的肢體上。這,大概是煉金手臂吧?
“這是專門找資深人偶師定製的魔法人偶義肢。基本上,和真的沒有什麽兩樣。”巴婕特輕輕拍打魏山的右手背,將右手臂輕輕地替他掖進被角。動作,輕柔的如同……新婚妻子。
十七歲的少年,畢竟對此還有些忸怩。雖然兩人有過肌膚之親,但畢竟,要完全調整自己的心態,他還需要時間。
巴婕特笑了笑,輕輕地拍拍他的胸口。“會習慣的。”
走到門口,她微微回頭,面色微紅。“我是說,你的手。”
有些多余,也有些必要的解釋。愛情這東西,總是在兩個人的互相調和中,逐漸成熟。
魏山微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窗外。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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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這就是最後回收的靈魂殘片了。”遠阪凜將一顆打磨精美的黑色水晶交給了伊莉雅,一臉的期待。“沒問題麽?”
“憑我艾因茲貝倫家族精通的第三法,將間桐櫻的靈魂封入布偶,問題不大。”伊莉雅微笑著,接過了黑色的水晶。“讓我先完成這個儀式。”
遠阪凜默默地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伊莉雅緊緊握著手中的水晶,閉上了雙眼。
“人,生來是純潔的,
人,死後是純潔的。
你的靈魂,是純潔的。
不幸的人啊,
忘卻你所有的不幸,
安睡在這暫時的居所裡吧。”
身著白色的法衣,此刻的銀發少女,如莊嚴的聖女般聖潔而美麗。
炫目的白光,在密室中閃耀過後,歸於無形。
伊莉雅的嘴中,依舊低聲的念念有詞。要把人的靈魂安置進魔法的人偶,需要很長的時間來完成靈魂的刻印。
牆壁上的掛鍾,輕柔地擺動著。時間,緩緩地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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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到了別離的時刻了。”
黃金般的夕陽光景下,金發的英靈少女,正一臉平靜地看著冬木港上的海浪。水鳥在遨遊嬉戲。遠處,傳來汽船低沉的汽笛聲。
“那麽,保重了,阿爾托莉婭。”少年有些留戀地看著SABER的背影,轉身離去。
“士郎。”阿爾托莉婭緩緩地轉過身來。“有一句最後的話,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告訴你。”
衛宮士郎調整了一下呼吸,轉身面對著金發的少女。他等待著,自己將銘記一生的離別話語。
“其實,也沒有什麽。”阿爾托莉婭突然笑了一下。“一個人不一定要成為英雄,才能帶給身邊的人幸福。”
天邊的晚霞忽然被長風吹散。耀眼的黃金之光,閃耀在少年的視野裡。
瞳孔收縮的三秒後,他適應了這光線。金發的少女,已經蹤影全無。英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於是,回到了她應該回去的地方。
“還真的很適合你呢,SABER。”少年微笑了。“祝你早一日完成你的理想。”
他將雙手攏在了嘴邊,向著夕陽大聲呐喊。“請你,一定要幸福啊!!!”
不在意阿爾托莉婭是否還能聽到,也不在意被呐喊驚起的水鳥,少年,就這樣長聲的呐喊著。
………………
“沒有需要打倒的邪惡了。那麽,也不需要正義的使者了。”衛宮士郎將雙手插入褲袋,漫步在破碎的水泥路上。“以後,就去重建的冬木酒吧街打工好了。”
輕松地踢起路上的碎石,玩著類似於帶球的遊戲,衛宮士郎就這樣哼著小調,返回自己臨時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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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ARCHER犧牲了自己,協助伊莉雅完成了回收靈魂的禁咒麽?”魏山憤怒的心情,得到了少許緩解。“結果到頭來,我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到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巴婕特的雙手,從魏山的肩頭收回。既然魏山已經不再憤怒,她也就不再限制他的活動。她拿起了一個蘋果。“平生第一次給人削蘋果,就當成對你的獎勵好了。”
輕描淡寫地錯開了話題,巴婕特拿起了水果刀,開始專心嘗試給蘋果削皮。移植的煉金左手和右手的力量並不協調,這讓她的動作,多少有些笨拙。
魏山緩緩地松開了抓緊的床單,抬頭看向了天花板。那柔和的日光燈,看起來並不刺眼。
他將移植的右手舉高在了眼前,仔細分辨著與原本手臂的區別。可能是因為精確調整的原因,他絲毫也無法感覺,這是一隻魔法制造的假手。
看看巴婕特的左手,魏山突然笑了一下。“呵呵。”
聲音很低,卻足夠房間裡的人聽到。
“怎麽了?”巴婕特抬起臉來,一臉認真的表情。那顆削的很醜的蘋果,被她下意識地藏在了手掌下。
看著巴婕特有些局促的表情,魏山微笑著說。“我覺得我們……還……滿登對的。”
巴婕特那瞬間飛上臉的紅霞,就是對魏山最好的報償。
“我記得。”魏山的臉上,回復了平靜。他認真地說著。“我記得,我還欠你一場電影。”
“那麽……”巴婕特的長睫毛,輕輕地抖動著,出賣了她此刻緊張的心情。“你可以試著,約我一次看看。”
“啊,那我要去找影院了。”魏山一臉認真的“思考”著。“現在冬木市可是被拆完了啊。”
“其實,現在政府每天晚上都有在幾個廣場放露天電影的。 ”巴婕特的目光有些閃爍。“也可以,一起開車去。”
“那就,今天好了。”看看窗外的夕陽景色,魏山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找可以替換的衣服。“幾點鍾開始?”
“不太急的,每隔兩小時一場。”巴婕特從床頭櫃裡,取出了紅色的風衣,遞給魏山。“你沒有駕照的話,我有。”
接過重新縫補過的聖骸布風衣,魏山迅速地套在了自己的病號服上。“這個,還真沒有。不過,你有車麽?”
巴婕特取出了一把帶有躍馬型標記鑰匙扣的鑰匙。“法拉利,速度很快的哦?”
“那麽……”魏山迅速地站了起來,套好了聖骸布風衣。“今晚會很刺激。”
腰眼,被猛力掐了一把。魏山面色古怪,疑惑地看著巴婕特。“你幹什麽啊?”
“講話,給我……注意一點!”巴婕特不知道什麽原因,面色通紅。她又輕輕地敲了一下魏山的肩頭。
魏山的臉,也突然就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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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會有平靜而不平淡的一段日子。在新的征途開始之前,就好好休整一下吧。
周末即將結束。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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