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世魔宮。 “將軍。”
隨著悠然的宣告,白色的象牙棋子,落在棋盤上。戴著眼鏡的男性棋手,微笑著抬起頭,注視著對面的對手。
白大理石精心鑲嵌而成的棋盤上,黑方所擁有的棋子,僅剩下最後的王者。而與之對應的白方,則擁有著超過十枚以上的棋子。隨著剛才最具戰力的“皇后”的將軍,黑方的“國王”,被徹底逼入了無路可走的困局。
黑方的棋手,冷冷地注視著棋盤。勝,或者是敗,他對此毫無興趣。
“感覺如何?被將死的感覺?”白方的棋手悠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你明明是看錯了吧?懷特.奈特先生。”黑方的棋手,是一位金發的中年男性。他不動聲色地舉起右手示意了一下。“你真的有做到將死我?”
被稱為懷特.奈特的男子,低頭重新審視了一下棋盤,不由表情微變。“這……”
黑方的“國王”,正處在白方任何棋子都無法攻擊到的死角之內。無論是“城堡”、“騎士”還是最強的“皇后”,都處於無法直接攻擊黑方“國王”的狀態。
“太犯規了吧?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懷特.奈特有些無奈地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如果是瞬間移動棋子的話,我可是能夠看得到的哦。”
“對局開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不到最後時刻,我絕對不會移動我的【王棋】。”身著貴族服飾的金發中年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的金色酒杯。“王者的承諾,從未改變。”
“那麽,被改變的……是棋盤的格局咯?”白方的棋手低頭確認了一下棋盤上的狀態。“果然如此。”
在懷特.奈特的目光注視下,精心打磨而成的棋盤方格,詭異地緩慢流動著,如同融化的黑、白色巧克力,互相滲透,卻決不交融。
最終,黑與白的方格,互換了彼此的位置,連帶著拉動白色的象牙棋子,一點點偏離開它們原定的攻擊路線。
唯一不變的,只有黑方【王棋】所處的位置。
“棋子,永遠只能落在一個位置,黑或者白。”注視著被流動的棋盤拉離“原位”的白方棋子,金發的棋手露出了微笑。“在這場對局裡,由你來操縱‘棋子’,而我……只需要操縱‘棋盤’就夠了。”
“這樣下去,不就永遠都談不上CHECKMATE(將死)?”懷特先生有些無奈地攤開了雙手。“那我精心準備的‘棋子’們還有什麽存在意義?”
“王對王就足夠了。”金發貴族的臉上,露出了優雅而殘忍的笑意。“雜兵,永遠只是雜兵,沒有與我正面對壘的資格。”
“嘖。”白方棋手的臉上,露出了略感棘手的表情。
“我在此等待著,與王者相稱實力的對手。”金發的貴族用讓人難以抗拒的口吻發出宣言。“等到無關的‘棋子’均已退場時,ONE-TO-ONE。”
“由我征召而來的‘棋子’們,遲早會讓你無路可走的。”懷特.奈特調動了後方的一枚“主教”,加入了對黑色王棋的“圍剿”。“無論棋盤如何轉換,我總能封死你所有的棋路吧?”
“試試看吧。”金發貴族毫不在意地舉手示意。“繼續,你攻、我防。”
………………
白方的其他棋子,一步步地逼近了最後的戰場。
在國際象棋的棋盤上,只有黑與白的兩種棋格。而現在白方采取的戰略,便是逐一佔據黑方【王棋】周圍所有的黑白格。
黑方唯一的【王棋】,對此沒有采取任何的應對。
如果是國際象棋的話,任何一方陷入完全無子可走的局面,稱之為“無子可勸”,作“和棋”處理。這也正是黑方的【王棋】一直所處的局面。
可是,在這個魔幻的棋盤上,並非完全依照國際象棋的棋理。
黑方負責防守,白方一味進攻。最終將要呈現的,是單王對單王,一對一的局面。
沒有“和棋”,只有……
不死不休!
………………
“魔王的包圍網,完成。”白方的棋手,懷特.奈特放開了手中最後一枚棋子,打了個響指。
“確實如此。”黑色王棋的持有者微微頷首。“那麽,接下來,開始清場吧。”
魔幻的黑白棋盤,隨著宣言,停止了緩慢的“流動”。所有的白方棋子,均已就位。從局面上來看,包圍黑色的王棋的棋子,隨時可以開始展開連環不斷的攻擊。
“接下來,真是有點難辦啊。”懷特.奈特不動聲色地拭去了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提起了一枚“騎士”。“真是……好大的一盤棋呢。”
隨著“騎士”的落子,“城堡”、陷落。
白方的棋手,殺死的卻是自己一方的白棋。
“很好,繼續吧。”金發的貴族閉上雙眼,將黃金的酒杯舉到唇邊,啜飲著鮮紅的酒液。“到了最後,再通知我,請。”
於是,白方的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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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不巧啊。”紅衣的少女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
月光之下,是吊橋上抱臂獨立的身影,迪奧。
計劃中完美的伏擊,已經成為了泡影。
迪奧的目光,似乎只是注視著天空中的血月。對於仍在遠方窺視的遠阪凜,似乎沒有絲毫的反應。
“要戰鬥麽?”阿魯卡多將使魔【格萊斯】重新收回黑色的披風,注視著遠方的強敵。
“有點、勉強。”遠阪凜插在兜內的雙手手指,逐一翻動著滿蓄魔力的各色寶石彈。“還能、打打看吧?”
少女的視線,下意識地瞟了一下身後。那裡,並沒有身著聖骸布風衣的中國少年。
“……”迪奧偏過頭來,目光冷冷地巡弋在一行人身上。
遠阪凜想要邁動的腳步,就此凍結在了原地。
“不用太勉強自己。”阿魯卡多的步伐,沒有片刻停頓地走向了遠方的強敵。“去集合其他人吧。這裡,交給我。”
隨著狂風的吹襲,阿魯卡多的披風正高高揚起。
距離,三百米。
………………
刀光一閃。阿魯卡多停住了腳步。
在他面前,一枚釘入地面的銀色手術刀,正晃動不已。
“競技場的界限。過線者死。”迪奧解開了身著的白色大褂,丟向了風中。“叫齊所有人一起上也沒有關系。”
“……”停頓片刻後,阿魯卡多微笑了起來。“太小看人了吧?”
於是,他走過了這道生死的界限。
背在身後的右手,朝遠阪凜左右擺動了一下。‘希望,她能看得到吧?’
“手下敗將,以人類之身也敢再次挑戰麽?”迪奧敞開了自己的黃色外套,露出了緊身的黑色背心。“值得稱道的……弱者的勇氣!!!”
全身重甲的替身鬥士,【世界】,快速地現身,撲向了迪奧食指指向的目標。
高速的風壓,吹亂了阿魯卡多的黑色長發。在血色的月光下,黑發正反射著詭異的銀光。
“【審判】!”具現在迪奧右手食指的銀色左輪,噴射出白熾的“死亡”。
“【刻印-真空斬】!”解放了寶具的真名,阿魯卡多發出的最強一擊,織出了縱橫綿密的黃金劍網。
“多麽瘋狂的……”啞然失笑的迪奧,垂下了右手。“【世界】啊!”
於是下一刻,時間停止。
這一次,黑白色的世界中,有著如血的鮮紅。
是那月光,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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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裡了。”
面對斑駁的牆壁,來須蒼真揮了揮手。簌簌掉落的灰塵下,露出了充滿質感的油畫畫面。
半月的照耀下,莊嚴的城堡。
魏山點點頭,走近了油畫的畫面。
“還是我先來吧。注意跟上。”來須蒼真伸手接觸了油畫的畫面,就此憑空消失。
‘如果真的如蒼真所言,那麽這裡……’魏山抬頭看了看天窗外高懸的新月。‘就是我唯一可以通向未來的道路。’
下一刻,濃墨重彩的油畫顏色,變成了狂亂的、光與影的洪水。
魏山穿過了畫面,抵達了……“未來”。
…………
“好運氣!”
迎面而來的,是戟張怒刺的兩根手指。
‘攻擊、反擊?不,陷阱!’魏山做出這個判斷,在高速思考狀態下,隻用去了二十分之秒。他猛然抬起頭,極力地避開了插向自己雙目的手指。‘以為我會用‘布’來迎接你的‘剪刀’麽?蠢材!’
如鞭般高抬右腿,將襲來的臂膀踢向了高空。下一刻,收回的右腿,用沉重的膝蓋撞擊,叩擊了敵人的胸膛。
“咳……!”對手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擊,口吐著鮮血,踉蹌地向後退去。
“好久不見啊,‘槍火’巴克先生。”魏山站直起身體,一臉鄙夷地看著對面的對手。“好運氣?這一次,好像沒有幫到你的樣子。”
房間的另一邊,來須蒼真正靠牆躺倒,揉著自己發紅的腮幫。“失算,差點我就上當了。”
“嘿嘿嘿嘿。”巴克的上半身,不能自控地晃動著。“失手了?嘿嘿嘿嘿。”
他的目光,已經有些散亂。混合著鮮血的口水,正從他的唇邊滴落著。“不過失手又怎樣?我已經……不會再逃跑了。”
魏山和來須蒼真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些無奈地用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大概是,瘋掉了。”
“來吧,我不會怕你的!呵呵哈哈。”巴克那迷亂的目光,已經捕捉不到對手的位置了。唯一指導他行動的,只有視野裡那奪目的鮮紅。“我再也不逃跑了!我巴克,絕不逃跑!!!來吧!”
彌漫在空氣中的,滿是……一種絕望的味道。巴克那壯碩的身體,正有些盲目地向著魏山疾撲而來。“死吧!!!”
“交出你擁有的煉……”魏山在動念之間,就閃開了巴克的猛撲。“我可以饒你不死。 ”
“來拿啊!”重重撞擊上牆面的巴克,幾乎是立刻就翻轉身體,再次展開了攻擊。“想要我的命?我要你的命!”
“無法溝通。”魏山皺了皺眉頭,向前走出了一步。
身後,再次傳來了巴克撞擊牆面的巨大悶響。
魏山歎了一口氣,將諸刃重新插回鞘中。
即使已經被砍傷了右腿,滿身鮮血的巴克依然從地面上掙扎而起。“逃不掉就拚!!!”
那聲嘶力竭的大喝,震落著四壁的浮塵。那渾身浴血的樣子,猶如籠中的困獸。
向著那鮮紅的聖骸布風衣,巴克拖著傷腿,繼續發起了衝鋒。“來吧!!!”
一個巧妙的側身之後,魏山再次躲開了巴克的衝撞。諸刃上,新添了巴克更多的血。
右手一抖刀鋒,在灰黃的牆面上甩出了醒目的血跡。新鮮的人血味道,充斥著魏山的鼻腔內部。魏山強自克制著想要滾動喉結的衝動。口中,正徐徐生出津液。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用胡思亂想來來填充自己的腦海,壓製下那瘋狂躁動的猩紅意志。
“再來啊!一決勝負!!!”
“我這是在……”躲避著盲目地上躥下跳著的巴克,魏山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鬥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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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奈特=WHITE-NIGHT=白夜。和他對局的是誰,不用我介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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