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原本是在和李佑、肖陽還有許歡歡一起過生日,我們在老川火鍋吃火鍋,那家火鍋確實很好吃,由於生日的緣故還免費贈送了些酒水給我們。難得大家這麽開心,就連不會喝酒的許歡歡好像都被李佑勸了兩杯。
由於預算還夠,吃完飯後我們去了附近的唱歌,在李佑的慫恿下我還和歡歡合唱了首情歌,那邊好像又喝了點。林雨握緊了拳頭,喝酒真是誤事,以後打死他他也不喝了。
但為什麽現在自己和一群人被關在這裡?
盡管後面的記憶有些模糊,林雨還是努力回憶著最後發生的事……
“歡歡,你唱歌真好聽!”肖陽雖然說第一次見到許歡歡,但現在儼然成為她的頭號粉絲。
那個晚上她穿著淺紫色的連衣裙,黑色長發沒有像在學校裡那樣梳成馬尾,而是自然得披在兩肩,她如玉般的臉頰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微微紅潤,在裡深情唱著王菲的歌,仿佛自己也是個小天后,就連林雨也沒怎麽見過這樣的許歡歡,他坐在沙發的一邊,眼神長久地凝視著她。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唱盡興了,要不我們回學校吧。”
“好好好。”肖陽的頭點得像個撥浪鼓。
“那我們走吧,林雨?”許歡歡發現林雨正出神地望著自己,沒有想離開的舉動,便提醒道。
“嗯,好。”林雨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這小子酒喝多了,喝醉了。”李佑過來扶了一把林雨,還對林雨眨了眨眼睛,林雨感激地點了點頭。
他們出了往學校走時,夜色已經深了,好在大學城附近也是繁華地段,在晚上也有萬紫千紅的燈光。
“我們走近路回去吧,能快很多。”許歡歡提議道,往華夏大學有好幾條路,其中有一條小道平時路人較少,照明設施也不完備,但是走這卻能節省許多時間。
“好啊,反正這麽多人也不怕路有點黑。”李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肖陽更不用講,許歡歡說什麽便是什麽。
“那邊連監控都沒有,照明設施也不夠完善,我覺得還是從主路上回去好些。”
“哈哈哈,看來你小子也沒喝醉,清醒得很啊,不過你這明顯是多慮了,難不成這2024年還有人守著道打劫不成。”
“這條路我走過幾次了,沒什麽危險的。”林歡歡笑顏如花,又補充了一句,“林雨他從小就比較謹小慎微的,但我感覺你多心了,我們走吧。”
他們毫不在意地轉向了小路,林雨只能跟了上去,不知為何他今天就是莫名感覺這條道看起來陰陰森森的,那些燈光照不到的街道陰影中似有擇人而噬的怪物一般,讓他的內心惶恐不安。
但願只是人生無數錯覺中的其中之一吧,林雨做了次深呼吸,胃裡卻傳來一陣惡心之感。
許歡歡發現了林雨的異常表現,關心地詢問道:“林雨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點惡心。”林雨走到了路邊的一根燈柱旁,一隻手撐在燈柱上,“你們先走吧,我有點想吐。”
許歡歡有點擔憂地想留下來,李佑搖了搖頭說:“我們先走幾步吧,他也不想在你面前吐的。沒事,酒喝多了吐了就好了。”
“我們在前面等你。”許歡歡雖有些不舍,還是被李佑拉走了。
林雨感到胃裡的火鍋和啤酒此刻正在上下翻騰,強烈的惡心和不適讓他感覺頭暈目眩,同時他的耳朵裡傳來一陣呼嘯的聲音,
好像還有急促的鳴笛聲,這是幻覺還是真實,靠在路邊燈柱上的林雨無力分辨。 直到下一秒,一輛麵包車從他身側穿梭而過,林雨汗毛直立醉意都消散了大半。
這裡怎麽會有車,這條路的大小隻適合人走,根本沒什麽避讓車輛的余地,而林雨因為正好靠在路的最邊上才僥幸躲了過去。
可前面還有三個人,林雨想開口大喊,卻什麽都喊不出來,目光所及之處,那風馳電掣的麵包車卻沒有減速的勢頭。
一瞬間有百般感情湧上心頭,林雨眼睜睜看著麵包車向著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好友撞去,他卻無能為力。
天上有一輪皎潔的明月,十月十五日他成年的一天,他不甘心不願意在這天失去那麽多重要的東西。林雨內心掙扎著,卻也不知向誰祈禱。
救救他們,哪怕是用我的命!
救救他們,哪怕是用我的一切!
他伸出手去,同時心也墮入了深淵。這一刻連時間似乎都凝結著,月光之下突然出現一位小女孩,她身著聖潔的白紗,不帶著絲毫的感情冰冷地注視著林雨。
“你願意付出一切來挽救他們?”
在時間的縫隙之中,林雨又怎麽能做答,可如果真的這樣問他的話,他又怎麽會有一點猶豫。
那個少女卻像是聽到了答覆一般,她歪了歪頭咧嘴一笑,天真爛漫的笑顏惹人憐愛。
“太好了,既然你願意的話,我就送你一件禮物吧。”少女憑空取出一個銀白色的手鐲,手鐲非金非玉卻有絲絲紋路浮現,看上去不是人間之物,“去試煉之地吧,去那邊把你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贏回來。”
“當然如果你要是輸了,可真就是一無所有了哦。人若死了其靈魂還能進入幽冥之界,再尋輪回之機。戴上這個手鐲後,你卻再無退路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雨一眼,“有朝一日,你是否會後悔呢……”
林雨和小女孩同時消失在時空之中,而一切也停留在了他離開的那個時刻。麵包車離三人只有一米距離,只需一瞬三人便是十死無生……
“李佑、歡歡、肖陽,你們在哪?”林雨終於記起了全部,當然那個神秘的小女孩並沒有出現在他的記憶之中。
這時他也顧不得自己正處在什麽危險的境地之中了,直接走到每一個人面前確認其身份,跑了一圈才確定他們不在這七人當中。
而那些人大多也被林雨的舉動吵醒了。
這些人一醒,整個房間就熱鬧了起來,好幾個男人都站了起來,面對這詭異的地方也覺得不可思議,其中一人憤怒地大聲喝道:“老子還有急事,他媽的是誰把老子關到這裡來的。”
說完便走向房門,全力一腳踹了上去,可房門卻紋絲未動。其他幾個男人應該抱著同樣的想法,紛紛走到他身邊想一起破門,最後卻以失敗告終。
看到這樣的情況,一個年紀和林雨相仿的女孩忍不住哭出聲來,旁邊一個年紀稍大戴著眼鏡的女生見狀輕輕摟住並溫和地安慰著她。
“有人身上有手機嗎?”就在眾人焦頭爛額之際,原本坐在林雨邊上的那位美貌少女倒是開口詢問道。她的聲音雖然好聽,但是語氣格外沉著冷靜。此刻站了起來,林雨才發現她身高很高,穿著做工細膩黑白相間的套裙,有種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小姐氣質。
顯然大家也被這種氣場所震懾,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
“找不到。”
林雨搖了搖頭,他在確認完在場的七人都是陌生人後就找過手機,可是卻發現身上什麽都沒有,錢包學生卡身份證,全部不知去向。
綁匪不可能留下這些東西給我們的,林雨下意識的想。他此刻雖然坐在椅子上沒有大喊大叫,但內心的不安程度不比其他人少,當然更多的是擔心那三個朋友的安危。
“大家先別急!這很有可能是一次集體性綁架事件。”少女不慌不忙,似乎這事並不是在她身上發生的一般,“既然是綁架,綁匪肯定是為了索取錢財,至少暫時我們沒有性命危險,能否請諸位回想一下自己遭遇綁架之前的遭遇。”
“我是在天河市參加同學的婚禮,然後不知怎麽就到這裡了。”一個臉面略黑大概三十出頭的男子說道。
“天河市,你開什麽玩笑,我是在離月市和你跨兩個省呢。”
“我是在舟海市,照你這麽說不僅跨省還跨海。”
“怎麽可能,我明明是在華夏大學。”林雨低聲念叨,“這天南地北的人怎麽可能一夜之間被綁架到同一地方,這不可能做到!”
林雨轉頭,卻發現此時那個冷靜的少女正好盯著他,眼裡有些驚訝的神色。不過他也沒多想,想必是女子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對這個情況很意外而已。
“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卻都記不得具體發生什麽就被帶到這裡,我覺得要以綁架來解釋的話,解釋不通。”林雨壓下心中各種雜念,對著眾人說道。
“小兄弟你說的對啊,那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那個帶頭踹門的大漢趕緊問道,“我們接下去該怎麽辦呢?”
“這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大家現在必須冷靜下來,同心協力來解決這件事。”
“唉,說這麽多等於白說。”大漢擺了擺手,又跑到門口想著怎麽才能硬開這一扇門。
其他人也紛紛泄了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不知想著什麽事。
“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啊?”林雨看眾人不聽他話,也頗感無奈,正當他想調查一下整個房間之時,卻被那位氣質不俗的少女叫住了。
“哦,我叫林雨,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少女遲疑了一下答道:“我叫王秋沫。”
林雨點頭示意,便要離身去四周調查,盡管身邊的這位王秋沫小姐姿色過人,剛剛站起來說話的時候在場的男人無不多看了她幾眼。可對林雨而言,僅僅只是個陌路人而已,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先回學校去找李佑他們。
“等一下,我手上怎麽會有一個鐲子?”王秋沫將右手抬了起來,如玉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銀色手鐲,其貼合程度就像是鐲子是與生俱來一般。
林雨頓了頓,他掀開了右手的夾克外套,只見同款手鐲嵌合在手腕上,仿佛和自己的血肉融為了一體,沒有一絲的不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