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行群島上,一群芭茹人正簇擁著一名海盜在路上走著。看他們的方向是出城。
這可真是奇怪的場景。
沿路上其他芭茹人都在竊竊私語,他們看著這一隊帶著刺青的少年跟在海盜身後,手執帶有鋸齒的長矛,腰裡懸著闊口手槍和棒勾,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隊伍裡一名年輕的芭茹人,悄悄搗了一下旁邊人的胳膊。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在這兒嗎?”
那年長的芭茹人沒有說話,他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小聲一點。
“我們是按照真者的指示行動,不要去質疑,只需要遵守即可。乾好自己的事,年輕人。”
那名年輕人則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隊伍裡的其他人其實也都存有疑惑。
芭茹人一向與世無爭,他們終日操練都是為了抵擋噬魂夜。很少會出現帶隊出征的情況。
更不要說他們的領頭人還是個海盜。
“普朗克,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在海盜身邊是一個衣著華麗且傳統的祭祀,他頭上綁著髒辮,整個臉黝黑黝黑的,他是這一小隊芭茹人的首領,由他負責和普朗克聯系。
“打算?我並沒有這種東西,邁爾文……”普朗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隻不光是想把比爾吉沃特付之一炬罷了。”
邁爾文聞言皺了皺眉。
這句話他在路上聽過了無數次,但他始終不認為普朗克舍得把自己曾經管轄的城徹底毀掉。
“那已經不是我的城了,邁爾文,我情願毀掉它。”
邁爾文聽了僅僅是一笑,也不置可否。
“你的新手怎麽樣?”邁爾文找了個話頭問道。
在普朗克齊根截斷的的左手上,現在已經裝上了一根粗糙的機械手掌,他炫耀似的舉起了手,抓握了兩下,關節處發出了並不怎麽悅耳的機械聲,手指和手掌間碰撞的“鐺鐺”直響。
“我必須得承認,邁爾文。芭茹人的技術比我想象的要厲害,這個鐵手掌甚至比我的原來的家夥都好。”
“那你的腿呢?普朗克,我聽說這是你要求務必要加上的。”
“哈哈,我喜歡我的腿。”
普朗克撩起褲子,他的右小腿處被裝上了一把厚實的剁骨刀,那刀的刀刃朝前,陽光照在刀刃上都能看到閃爍的寒光。
“坦白說,我不認為這東西會起到作用。”邁爾文聳了聳肩,上半身的裝飾因為動作響成一片。
“相信我,邁爾文。你不會希望被我踢一腳的,特別是從你的兩腿之間。”
邁爾文感到下身一陣發涼,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我需要的是整個芭茹人的軍隊,但只有這些嗎?這就是你們的實力??”普朗克見邁爾文沒有說話,他朝後瞥了一眼,身後隻跟著稀稀拉拉七八個人,嘲諷的問道。
“嘴巴放乾淨點!海盜!”
身後一個脾氣暴躁的芭茹人當即怒斥了一句。
“可笑的小鬼,你現在是在和通過了娜伽卡波洛絲試煉的人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你……”
那名芭茹人想要再出言反駁,但被邁爾文製止了。
“不必逞口舌之利,普朗克。”邁爾文瞪了一眼身後數名面色不忿的眾人,讓他們把剛才拿出的武器放回去,繼續跟普朗克對話。
“我們僅僅是斥候罷了,貿然攻擊比爾吉沃特只會讓整個蟒行群島陷入戰火。”
“呵……只會耍陰招的家夥們。
”普朗克對芭茹人的行為嗤之以鼻:“所以我不喜歡你們芭茹人……” “如果你不喜歡,可以選擇不依靠真者的幫助。”邁爾文也被普朗克的態度惹怒,他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跟普朗克分道揚鑣。
“呵呵……我在船上等著你們。”普朗克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轉過頭來,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可怖。
“所有人……都得死!”
……
“呼……”久久封閉的神廟裡,俄洛依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她虔誠的向娜伽卡波洛絲,那感覺蒙塵了的雕像行了跪別禮。
然後她緩緩將神悉放在神廟的架子上,理順了因跪拜而褶皺的衣裙,邁著堅定的步伐推開了神廟大門。
“吱呀”一聲。
在外面等候的所有祭祀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快速在道路兩旁站直身子,雙手恭敬的交叉疊放在胸前。
“向您致敬,真者。”
距離俄洛依最近的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他身上的裝飾也最多。跟隨著這名老者的動作,所有人都向俄洛依低下了在外人面前高貴的頭顱。
俄洛依輕輕揮了揮手,在場的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向她的面龐。
“好了,給我說一下最近的新聞吧。”
俄洛依招呼著在場的人們席地而坐, 邊問著普朗克他們的動向,邊從旁邊石桌上拿下一個剝了皮的芒果。
她狠狠咬了一口。大嚼著美味的果肉,聆聽在座的祭司們的匯報。
有時候聽到高興的地方,俄洛伊會咧嘴微笑,露出滿滿一嘴的芒果肉。
“那麽說,邁爾文他們已經出發了?”
旁邊站起來的祭祀連忙稱是,他詳細匯報了普朗克和邁爾文一行人的動向,並表示他們即將潛入。
“哈……普朗克肯定對邁爾文的行為嗤之以鼻。”俄洛依笑著說了一句,其他的祭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敢接話的。
“普朗克究竟招惹了什麽人,竟然能輸的這麽慘……”旁邊的祭司們連忙回話:“是之前的厄運小姐——莎拉,據說她和他的丈夫一同把冥淵號炸沉了……哦對了,她丈夫也是芭茹人……”
話音未落,那名祭祀只見面前升起一個龐大的黑影。
“真……真者……”
祭祀低下了頭,跪倒在了地上。
“把頭抬起來,祭祀。”俄洛伊的聲音如空中雷霆:“告訴我,莎拉的丈夫,那名芭茹人,是不是叫科林!”
“是……是的真者,確實是這個名字。”那名祭祀顫抖的話語揭示了俄洛伊絕望。
“該死的!”
俄洛伊奔跑著進入屋子,將神悉扛在了肩上,“普朗克他們去哪了?”便向外奔跑,俄洛伊一邊大叫著問道。
“白港!他們要去白港!
得到了答覆,俄洛伊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