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飛來咒開始的忍者生涯137、第十一位委員
“...”
在座的都是水平出眾的忍者,打眼一瞧就都發現了其中的古怪。
大家當然不會覺得在座有誰會幼稚到以為多丟一張選票就能改變原本的表決結果,因此發生這種事件,唯一的解釋就是參與表決的從一開始就是11個人。
但…這就更離奇了。
在場的人沒誰是不識數的笨蛋,怎麽可能搞錯與會人員的數量?
可如果沒人弄錯,那現場的畫風豈不是要開始朝靈異故事的方向變化?
雨忍們隔著長桌互相打量著身邊再熟悉不過的戰友,不管再怎麽努力分辨也看不出哪兒混進了外人。
但隨著懷疑的種子種下,精神層面的壓力又開始倒逼他們在尋找“隱形人”的工作中投入更多精力。
於是黑色陰影變成了“黑洞”,仿佛你一靠近,它就會伸出魔爪把你捕獲,再無翻身之日。
蒼白的燈光變成了妖孽的“裙角”,似乎無法掙脫的羅網,散發著危險的體香與馥鬱醇厚的魔鬼吐息…
慢慢的,眾人隻覺得身邊同伴的面孔也逐漸變得陌生起來。
沒來由的一眨眼、一蹙眉,處處都顯露出刻意、僵硬的氛圍,就好像他們原本不是人,卻披上了一層做工精致的人類表皮…
可怕的是,這樣的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驅散!
剛剛還在爭論不休的同僚們竟然真的逐一沉默下來,連呼吸聲和心跳都逐漸遠去…只剩下一幅幅木偶似的皮囊,在不見天日的長桌邊上演著滑稽的木偶戲。
他們的關節開始生鏽,脖頸和手腕上生出極細的吊線,“卡噠卡噠”地操縱著每一個抬手、歪頭的小動作,顯得笨拙而無有生氣。
“你”於是再也顧不得表決投票的問題,只是抻著脖子順著那些絲線向上看去。
卻見會議室上方原本密密麻麻排布整齊的管道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垠的星空,以及星河間從無窮遠處望來的一隻隻眼睛!
那些巨大的眼睛或悲傷、或興奮、或氣憤、或憂慮…但都永不停息地圍繞在每一隻木偶頭頂旋轉,垂下更多的絲線與木偶們連接在一起!
“你”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場面,下意識地發出驚叫,想要盡快逃離這個恐怖的所在…
但恍忽中,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直到此時,“你”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進一步抬高視野向自己頭頂看去——“你”的脖子隨即發出“卡噠卡噠”機擴轉動的聲音,而在更高的地方,同樣有一隻“屬於”你的眼睛正垂下絲線,把你和其他所有木偶一起牢牢綁緊。
…
“什麽人!?”
讓人永世沉淪的黑暗中,唯獨半藏意識到危機降臨。
——他通過外放查克拉的動作避開了地怨虞的寄生,從而避免了與手下們一樣沉淪在“生殺自在”術營造出的虛幻世界的命運。
但這份警覺並不能幫他看破心理學隱身的妙用,因此對於此時的半神而言,依舊無法分清發起攻擊的敵人究竟身在哪裡…
好在總司並不打算逼迫半藏在這麽狹小的區域召喚通靈獸井伏,因此隨著半神開口發問,早早坐在長桌另一頭的少年也隨即打出響指,於死氣沉沉的背景中突然“活了過來”。
他默默以人類的姿態顯出身形,提醒半藏自己就在這裡…這種登場方式,甚至比直接從虛空中現身更加讓人毛骨悚然、印象深刻。
“很遺憾,沒有收到邀請函的不速之客,只能用這種方式與您相見。”
總司舉起食指,
豎在嘴邊,“調皮”地吹了口氣。“為了避免您的部下誤解我的好意,隻好讓他們先安靜一會兒,避免火之國與雨之國之間再多出不必要的犧牲,希望您能夠理解。”
“...”
半藏當然不能理解。
但他更加明白現在不是發飆的時候!
敵人的本體不明,如今介於明暗交界處的這幅少年身體即使不是幻術偽造的假象,也很有可能是影分身之類的誘餌。
半神大人對於總司神出鬼沒的能力頗為忌憚,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隨意改變目前的局勢。
“你是木葉的忍者…呵,好可怕的幻術能力。”
“您過獎了,這只是一點小小的自保手段而已。”
總司放下食指,雙手向前攤開,在蒼白的燈光下做了個簡單的展示,表明自己手上沒有任何凶器。
但結合目前的狀況看,這種“自白”反而更像是無形的威懾。
“廢話少說,我留在外面的部下怎麽樣了?你對村子做了什麽?”
“您誤會了,我此來的確沒有惡意…或者應該說,我完全是為了和平才特意與您想見。”
“呵…殺人無數的蝕心童子也會希望和平嗎?我還以為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吃人妖怪呢!”
談話繼續推進,處於極限狀態的半藏一手握住腰間的鎖鏈,一手按住桌面,多少找回一點往日的機敏。
通過總司在之前的對話中有意放出的情報,半藏此時終於確認了山田君的身份來歷,也順帶回想起了雙方前次在雨之國交戰時的場景。
——那一次,半神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旗木朔茂身上,直到今天再次聚首,他才切身體會到蝕心童子身上那份截然不同的壓迫力。
這種遊走在真與幻邊緣的經歷雖不如與白牙對戰時那樣大開大合,但毫厘之間生死易手的刺激與緊張卻一點也不比前次來得輕松!
而相比之下,坐在長桌對面的總司就顯得隨和自然得多。
“戰場上的生死是所有戰士早晚都要直面的宿命,我個人很少往其中摻雜任何私人情緒,難道您不是這麽做的嗎?”
“人和妖怪不一樣,我對我的部下充滿憐憫…或許對你這樣缺乏同理心的怪胎而言,這話太難理解了?”
“哎,何必故意激怒我呢?我只是代表木葉,對同在忍界大戰中煎熬的同胞提供一些雙贏的建議。”
“雨忍不接受任何來自木葉的談判請求。”
半藏猛然抬起右手,鎖鏈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尖銳!
刹那之間,堅固的長桌被鋒利的風屬性查克拉切開,鐵索另一端的鐮刀跨越十多米距離準確地從少年雙手之間穿過,將他的身體從中間切成兩半!
“真遺憾…”
少年的聲音如同壞掉的錄音,隨著破碎的身軀逐漸沙啞走形。
但就在那聲音即將完全消失之前,卻又猛地在半藏耳畔清晰起來!
仿佛正有什麽人趴在他肩頭低語…
“但我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