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飛來咒開始的忍者生涯144、謊言的保質期
進入雨之國的時候,特別行動小組精心籌劃、步步謹慎。
而當他們離開這片布滿陰雲的土地,終年被潮氣包裹的國度卻罕見的露出了一縷陽光,讓回程的路途多出了幾分冬日難得的溫暖。
…其實這又哪裡是天氣的變化?更多的,還是主觀心態的變化而已。
對井上離來說,他完成了家族與上級委托的任務,盡到了自己的義務,並最終取得了可以接受的成果,終於可以松一口氣;
對旗木朔茂而言,他阻止了西線戰局的進一步激化,保全了更多戰友的生命安全,更重要的是,此行也順勢償還了宇左美隼人的恩情,從此不必在情與義的對立中自我拉扯,當然也算得上如釋重負;
而與心態上發生轉變的兩人相比,總司的收獲還要來的更加實際!
作為神宮林前線的臨時負責人,少年不僅通過與山椒魚半藏的“話療”兌現了使雨忍戰略轉向的承諾,更以此為開端,為今後一系列的職業生涯規劃埋下了伏筆。
從短期來看,為火之國西線戰事畫下階段性句點的山田主任徹底擠進了木葉上層的視野,充分展示了自己在戰略規劃領域的才情與能力。
哪怕從現在開始立刻切換到擺爛模式,光是靠這份老本兒,也足夠他在30歲上下混到近似元就老師現在的位置,算是為今後的仕途買了個保險。
而如果把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說動半藏西進更可以看做整個西部行動規劃的開頭,為總司今後參與到木葉最高層的決策中埋下伏筆!
…雖說以穿越者的眼光看,相較原著後期動不動毀滅世界的超級力量,跟一幫小老頭、小老太混到一個圈子裡似乎也沒什麽了不起。
但山田君依然堅持自己的行事作風。
相比那些眼高手低的同行,蝕心童子始終相信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他先前的經歷已經充分證明,個人能力的提升,與政治地位的進步不僅不存在矛盾,甚至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關系。
為了對自己的人生負責,總司不願意給一時的任性買單——相反,延時滿足與長期規劃才是貫穿少年人生的主旋律。
而從這個角度看,此番雨之國之行不僅是非常重要的敲門磚!也算得上少年投身忍者事業以來,最具分量的代表性傑作
如何能不讓人身心愉悅!
…
人一高興,精神就會放松。
精神放松,就要說實話。
在大家都順利卸下心理負擔的基礎上,朔茂與總司之間的談話也順利將兩人的私人友誼進一步加深。
“促使雨忍戰略轉向的目標已經達成,隼人是不是也該到出院的時候了?”
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朔茂在這段時間裡也不是真的什麽都沒有考慮。
木葉老實人雖然未必能理解山田主任作為醫學研究者對珍貴素體的期待,但也隱隱察覺到總司在治療事務中采用拖延政策延遲宇左美隼人交還村裡發落時機的用意。
對此,少年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作為先前答應白牙的條件,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已經社會性死亡的棄子損害自己良好的聲譽。
“針對宇左美隼人的治療本來就已經接近尾聲,如果您有什麽想法需要院方配合,那返回野戰醫院之後,完全可以立即辦理出院手續…
當然,以我個人的建議,這事兒最好還是再往後壓一壓。”
“...為什麽這麽說?”
“功過相抵的交易現階段雖然已經成立,但村子裡有關保守派的清算畢竟還沒徹底結束。
為了防止有人節外生枝、鋌而走險,把病人暫時留在前線反而是最穩妥的選擇。”“這…好吧,那你估計還有多久能有個結論?”
“放心,不會太久。”
總司笑著搖了搖頭:“據說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早在斬首計劃失敗前就已經投入到相關工作之中,如今兩位大人既然已經能騰出手來安排前線支援部隊的工作分配,這就意味著內務問題已基本接近尾聲。”
其實從工作效率的角度考慮,團藏這個萬年黑臉無疑是處理這種內部權力再分配工作最合用的人選,但既然三代目出於各種理由沒有將切蛋糕的任務交給鍋王,那就表示日斬同樣充分相信另外兩位顧問的水平。
總司理解這樣的安排。
並他也相信,有“戰事緊急”這杆大旗抗在肩上,又有切切實實的好處可以爭取,雙重有利條件的加成下,高層們的工作效率肯定充分值得信任…
而站在朔茂的角度,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他也與蝕心童子建立起了起碼的信任基礎。對於山田主任的解釋,木葉老實人基本能夠接受。
因此,他暫時按下了對宇左美隼人的擔憂,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了之前總司與雨忍的交涉中。
“之前你和半藏說得那些話,到底有多少確實來自高層的授意,又有多少…是你個人的想法?”
朔茂略作猶豫,最終沒有選擇用“欺騙”之類的說法。
對於他這種在道德層面擁有底線的好人而言, 戰爭顯然不能作為萬能圖章,為一切踐踏公序良俗的行為賦予正當性。
相較之下,總司本人在這方面就要“誠懇”的多…
他絲毫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掩飾諱言的意思。
“朔茂大人,國與國之間的交往與個體之間的交流存在本質區別。假如你也認可我是在代表木葉說話,那我可以向您保證,之前對半藏的勸說和許諾全都發自真心,毫不摻假。”
“那如果…勉強要你從個人的角度說呢?”
這個問題明顯不太討喜…
但總司依然給出了得體的回答。
“那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您,以我目前的保密級別,根本沒有資格了解所謂的真相——我對半藏大人所說的一切分析,都是基於普遍理性猜測的結果,誰也不能保證三代大人是否真的如我所言,會去推進統一忍界的野望。”
“所以你確實是在騙人…”
朔茂的心裡一緊。
他不是那種會為敵人擔心的爛好人,這種擔憂更多還是源於他對謊言本身的抵觸…
畢竟站在主流價值觀的角度來看,再精巧的假象也有被戳穿的一天,倘若雨忍有朝一日幡然醒悟,今天取得的成果豈不是又要化為泡影?
每每想到這裡,白牙就不由得欲言又止,滿心憂慮…
好在,木葉交際花向來是最善解人意的
他輕易看穿了朔茂的擔憂,繼而跳出“謊言——真相”二元對立的敘事邏輯,從完全不同的角度排解了白牙的擔憂。
“你知道嗎朔茂大人?其實謊言這種東西也是有保質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