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簡單的試探,在座的兩人算是彼此確認了談判對象的格調。
排除空手套白狼,佔傻子便宜的最優選之後,接下來的對話反倒逐漸務實起來。
“明人不說暗話,我現在的問題的確不是靠一兩個人就能解決的。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盡快招募一批有經驗、有能力的精銳,執行一次特殊的臨時任務。”
面對“世另我”,有求於人的總司自知迂回戰術難以奏效,於是乾脆省略前戲直入主題,企圖在複雜局面下做進一步嘗試。
而身著長衣的井上禮奈也立刻進入狀態,一開口便抓住了山田院長言談中有意隱瞞的關鍵信息。
“恕我直言山田院長,以您和猿飛大人的關系,假如需要人手幫忙,完全可以請火影辦公室下一道敕令,走官方的任務渠道組建隊伍,何必求諸於外人呢?”
不論背後存在多麽複雜的利益糾葛,規培中心能夠掛牌上線,都足以證明總司與三代內閣之間的關系正處於歷史高位。
偏偏總司不走正規渠道拉人幫忙,反倒舍近求遠向中間人尋求幫助,這種不同尋常的決策已經足以證明山田院長口中的那個臨時任務多半存在什麽難言之隱,甚至很可能直接與三代內閣的決策傾向產生矛盾!
所以把人際關系當主要業務經營的井上禮奈不僅沒有照方抓藥直接開出交換條件,反而直指核心矛盾,暗示總司吐露內情。
而這番應對,實際上也在山田院長的意料之中。
——由於針對一尾守鶴的相關計劃此前已經在漩渦水戶以及油女和也面前露出過風聲,此事雖然事關重大,但在高層眼裡已經算不上秘密。
山田院長借話術引起井上禮奈的追問,實際上是在利用信息差把理應由委托方提供的關鍵信息包裝成類似“我隻告訴你,別到處傳”的重要情報,企圖以此抵扣一部分自己將要支付的“酬金”。
“正因為不能公之於眾,才需要麻煩你私下幫忙——風之國眼見戰局傾頹,企圖將尾獸投入戰場,好在敵後活動的特勤人員截獲了這一情報,這才牽涉出後續的反製措施。
只不過在具體處理問題的細節上,我個人與主流意見存在一定出入,所以隻好私下招募人手,希望能將砂之守鶴造成的破壞降到最低。”
“我大概明白了,您是打算召集人手擊退尾獸?”
“準確地說,應該是重新封印。”
總司一邊說,一邊在廢棄的會議紀要上畫出漩渦一族的族徽,對面的井上禮奈見狀頓時了然...
雖然進門之前這位在某些圈子裡赫赫有名的中間人就已經猜到事情可能的發展方向,但當真揭開謎底時,她還是不由得深深吸氣,暗自調整了呼吸...
“您的需要我大致已經明白,但恕我直言,想組織起一支有能力挑戰尾獸的團隊,至少也得按照s級任務的標準調整配置...就算您本人願意身先士卒,要在短時間內湊齊這麽多好手,恐怕也不容易。”
委托內容敲定,接下來就是討價還價的過程。
為了讓自己給出的報價盡量合理,井上禮奈自然需要先將委托的難度盡量拔高。因此對於她口中提到的困難,山田院長其實並不十分在意...
選定合作對象之前,他就已經針對井上禮奈的背景做過深入調查,假如對方沒能力吃下這一單,總司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開口。反之,既然選擇了井上禮奈作為合作夥伴,山田院長自然有他的道理。
“尾獸雖然可怕,但此行我們也不是要獨抗天災——有雨忍衝鋒在前,
又有綱手大人與朔茂大人提供策應,於我而言,一支7到8人組成的加強小隊足以完成任務...倘若一切順利,規培中心會出同類委托三倍的報價,即使不幸出現人員死傷,醫療總務司也會負責到底。”總司給出第一次報價。
但對於這個方案,井上禮奈顯然並不滿意…
“您說笑了,世上哪會有為了些許浮財主動挑戰尾獸的人呢?”
“那或許井上小姐可以給個更合理的參考條件。”
都說漫天開價,落地還錢。
但錢這種東西對於不同身份地位的人而言,所具備的內在價值卻也截然不同。
尤其是對忍者這種具備超人力量的特殊群體而言,金錢和權力其實在很大程度上與自身、家族的實力存在極為緊密的聯系,由此引申出的世界觀自然讓大多數在現有評價體系內處於食物鏈上層的強者普遍存在視金錢如糞土的傾向。當然也有角都這種異類
因此要花錢請人對抗尾獸…或者說,花錢買通井上禮奈手中的關系促成此次行動,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可即使如此,總司依然提出了這個不合時宜的報價…究其根本,其實還是想試探出對方的底線!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由地位與眼界形成的信息差一直是山田院長與人交易時無往不利的底氣。
可假如現在兩人的談判一直保持總司開價,井上禮奈評判的模式,那信息差帶來的優勢必然快速消耗。
——老道的中間人不會給自己的報酬設限。
或者說面對這種賣方絕對有利的大活兒,她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最終收益與付出的成本無關,而單純隻取決於客戶能夠承受的心理預期。
畢竟能賺1000的情況下,中間人一般不可能突然良心發現,隻賺你800。
所以總司才會想通過欲情故縱的方式在這場梭哈遊戲中提前讀出對方的底牌…這樣就算挨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損失。
只可惜“世另我”不愧是“世另我”…
面對總司劃出道兒,井上禮奈雙手伏地,雙腿稍稍向後挪動。
接著直接以頭搶地,行了個極其標準的“座禮”!
“山田大人見笑了,如蒙不棄,小女子願以蒲柳之姿侍君左右,結百年之好。若得如此,則一概事宜無有不從,一應要求無有不依。”
“...”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總司不久前剛剛用這招從火影辦公室虎口拔牙,誰料這還沒幾天功夫,自己反倒成為了被迫害的對象!
面對少年以進為退的方略,井上禮奈直接姑蘇慕容附體,當場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拿結婚當擋箭牌,再次把皮球踢回了原地…
山田院長因這預料之外的一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好在心思機敏的總司很快想到了解決方案。
他及時轉換思路,借著井上禮奈的戲言把話題向其戲劇性的家庭背景延伸,把當前上演的節目從“非誠勿擾”瞬間轉向“藝術人生”。
“井上小姐,既然談婚論嫁,自然少不了父母之命——我本人雖是孤兒,但你的終身大事,卻不得不請示井上久秀院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