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到手工資翻倍!
聽到曹衛東的許諾,在場職工們都有些心動。
他們再看著自己手中的承諾書。
頓時就覺得不香了。
別說翻倍了,就算每個月多發十塊錢的工資也好啊。
翟陽碩冷哼了一聲。
他屬於那種我的日子過的不好,你們誰也別想好過的人。
要不然翟陽朔也不會挑唆白浩搗亂了。
雖然過程有些小意外。
但他堅信。
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中。
‘要不然正面剛一波吧。’
翟陽朔心中思緒轉動。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被調走了,也不怕曹衛東給自己穿小鞋。
既然這樣,不如就和曹衛東剛一波正面。
最好把他的名聲給搞臭了才好。
想到就做。
翟陽朔站了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
“你就是在給我們畫大餅!國家還說要共同富裕呢,結果不還是把大食堂都給關了。”
“除非你讓我們看到真金白銀發現來,不然我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其他職工們也紛紛點頭附和起來。
這幾年經濟不景氣。
別說雙倍工資了,很多廠子就連發工資都困難。
沒見隔壁的磚窯廠,隔三差五就跑到縣委大院裡哭窮嗎?
看到大部分人都認同自己的觀點,翟陽朔頓時更加得意了。
他眼珠子一轉。
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於是故意說道。
“你如果真能讓沒簽承諾書的職工們拿雙倍工資,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磕一百個響頭。”
曹衛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翟陽朔。
“很好,那咱們就看最後看結果,總之你這一百個響頭我預定了。”
翟陽碩故意激將道。
“那你呢,要是沒有完成雙倍工資的承諾怎麽辦?”
這是想要和自己對賭啊。
曹衛東好奇的看著翟陽朔。
“你想要什麽?”
翟陽碩含含湖湖的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但條件必須要對等,就比如說廠長位置什麽的......”
曹衛東差點被逗樂了。
這小子還真敢想。
索性曹衛東也不是含湖的人,於是他直接說道。
“行,如果我沒有完成自己的承諾,你也就不用調走了,我就把廠長這個位置讓給你來做。”
債陽朔眼前一亮。
“你可是咱廠的廠長,說話不許騙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就放心吧,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親自跑去縣委說去。”
這下子翟陽朔又得意起來。
在它看來,讓職工工資翻倍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翟陽朔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於是招呼上小弟白浩,領了屬於自己的勞保用品揚長而去。
看著翟陽朔一搖三晃的囂張背影。
石滿攥著拳頭。
他很想過去跟這位小老弟交流一下。
但卻被曹衛東攔住了。
曹衛東態度溫和的說道。
“做人要寬容大度,怎麽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對提出不同意見的同志動粗呢?”
“可是.......”
“你不懂的,做人啊就要有度量,這樣別人才能信服,我們要以理服人。”
石滿歎了口氣。
在心裡為曹衛東鳴不平。
同時又滋生出些許羞愧情緒。
曹衛東背著手在廣場上看了一會。
見所有職工都領完了勞保用品,他大手一會,召集除了翟陽朔以外的所有廠委開會。
.......
小會議室內。
曹衛東就未來工作進行安排了。
他滿臉肅穆的喊道:“老王!”
“到!”
車間主任王樂成瞬間站直了身子。
曹衛東看向他,目光中透著鼓勵。
“準備開工了。”
“我從軋鋼廠和機械廠定了一些設備來,你等會帶人接收一下,有需要補充的設備直接跟他們說就行,回頭我來結帳。”
“總之,我要求你盡快讓職工恢復生產力,並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生產十套沼氣池設備。”
王樂成臉色一變。
“咱們現在沒有訂單,貿然生產這麽多產品,會造成原材料浪費的。”
曹衛東胸有成竹的說道:“沒事,訂單馬上就會有的,你不用擔心。”
王樂成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曹衛東狀似無意的說道。
“對了,上工的時候記得喊上翟陽朔同志。”
“這位小同志年輕有乾勁,是個不錯的苗子,一定要多關照。”
他在關照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接著話鋒一轉。
“當然,如果這位小同志不服從組織的安排,又或者故意搞破壞,你就直接跟人事部說,雖然這是一個人才,但我們還是要嚴格遵守規章制度,做到嚴進嚴出的。”
王樂成了然,應了一聲。
石滿嘴角抽搐。
這不就是公然的打擊報復嗎?
不是說好了要以理服人嗎?
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過他又想到曹衛東在鷹醬國的所作所為。
頓時又釋然了。
這位可從來就不是一位肯吃虧的主。
翟陽朔得罪了他,就算不死也得被扒一層皮。
而且那個叫白浩的傻大個,現在想來也有些奇怪.......
.......
就在石滿開小差的間隙,會議安排已經過半。
接下來曹衛東又著重叮囑了生產車間的事情。
並讓田興邦提供技術配合,並且在近期對全廠的職工進行知識培訓。
這時他又喊起了丁秋楠的名字。
“到。”
“衛生院籌備的怎麽樣了?”
丁秋楠篤定的說道:“東西已經全部到齊了,隨時可以對職工們開放。”
“很好,你們是員工的後勤保障,一定要用心。”
“還有一件事,可以籌備組建宣傳隊了。”
丁秋楠有些遲疑。
“現在大家都在爭分奪秒的趕生產進度,要不然過了這一陣再說?”
“沒事,就現在吧,讓工人們思想放松,這反而又利於提升職工的工作效率,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接著曹衛東又把石滿和徐愛國這兩人叫住,讓他們準備行李,更自己下鄉一趟。
“下鄉幹什麽?”
徐愛國有些迷惑的問道。
曹衛東笑道。
“咱們當然是去拉訂單了,你不會覺得咱們坐在家裡,訂單就從天上掉下來了吧?”
徐愛國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生產隊的老鄉日子過的都很苦,他們拿什麽購買咱們的沼氣設備。”
曹衛東含蓄的說道:“山人自有妙計,跟我來就行。”
於是當天晚上三人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坐車趕到了秦家溝生產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