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李泰安咽了咽口水。
感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
他偷瞄了眼身後。
一雙雙通紅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呢。
要是自己再嘴硬下去,恐怕回去後,自己就要被同伴“群毆”了。
這下他再也不敢倔了。
“曹廠長,您也是咱們龍鱗軋鋼廠的廠長,說什麽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曹衛東樂呵呵的說道。
“哦,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啊。
曹衛東笑眯眯的看著李泰安。
這下李泰安再也不敢充當大尾巴狼了。
在心裡,他還給自己找台階下呢。
不是自己太慫。
隻怪對方給的太多了啊。
另外......
他叫我同志誒。
既然大家都是同志,低頭又何妨?
於是李泰安訕訕笑道。
“剛才我就是隨口胡說的,您千萬別在意。”
“嗯。”
曹衛東考慮到自己畢竟在龍鱗軋鋼廠掛著廠長頭銜,也不好鬧的太僵,於是松了口。
“行吧,等龍鱗軋鋼廠建廠後,我送你們五十輛自行車。”
“萬歲!”
李泰安身後的其他同志們紛紛歡呼起來。
曹衛東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行,我們先出發看廠子吧。”
於是一輛輛自行車從沼氣廠出發,騎行在萬安縣的街道上,儼然一道吸睛的風景線。
......
實際上,這些自行車是曹衛東的一項小發明。
參考前世公車,他發面出了沼氣廠專用自行車!
要知道這年頭自行車的價格居高不下。
於是曹衛東就讓自家的師傅們在工作之余,鑄造了許多自行車配件。
然後他托關系從采購來許多橡膠輪胎、坐墊等等。
組裝了一百多輛自行車。
在這個年代,組裝自行車是不允許的。
但曹衛東有辦法。
他通過關系,運作之下拿到交管部門的許可。
許諾這些自行車只在沼氣廠辦理公務時使用,並且永遠不會買賣。
就這樣,這批自組的自行車成功洗白,順利蓋上了鋼印,並且作為沼氣廠福利租借給有需要的職工使用。
於是,這又成了全縣人民羨慕和討論的焦點。
........
十五分鍾後。
一行人來到到了沼氣廠新廠。
曹衛東指著沼氣廠斜對面的一塊空地,介紹道。
“那裡就是我給你們找的廠址,土地平整,很適合建廠。”
“另外這裡距離礦山也近,並且守著公路,不論運輸材料還是運送鋼材都很方便。”
“並且後面不遠處就是一條正在修建的碼頭,等碼頭建好後就可以走海運了。”
李泰安看到這裡的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個位置了。
聽說還有碼頭,他更加震驚了。
“這裡竟然還有碼頭?”
他本以為萬安縣只是個窮鄉僻壤。
沒想到曹衛東再次給了自己驚喜。
要是這些都和曹衛東的說的一樣,那簡直就太合適了。
曹衛東解釋道。
“剛準備修建,前兩天已經動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使用了。”
李泰安已經有些意動了。
他轉過身和其他同志商量了幾句,最後大家一致同意在這裡建廠。
李泰安又走了回來。
“曹廠長,我們這就回去了,具體情況我會跟錢老師說的,但這裡是您推薦的,應該沒問題。”
“好的,我等你們的消息。”
曹衛東目送李泰安等人離開。
他相信等李泰安再次回來的時候,就是恐怖的國家機器徹底發動,在他面前展現基建狂魔實力的時刻。
他非常期待。
........
“廠長,好消息。”
這天曹衛東正在辦公室裡同丁秋楠“聊天”,突然又職工大呼小叫的在外面敲門。
丁秋楠羞紅著臉,推開曹衛東不老實的手。
“外面有人,正經點。”
曹衛東略有些遺憾的收回手。
“那你晚上過來吧。”
丁秋楠輕輕嗯了一聲。
曹衛東笑眯眯的看著丁秋楠收拾好衣服,然後讓職工進來。
“怎麽了,有什麽好消息?”
職工急忙說道:“沼氣發電機下生產線了。”
“真的?”
“真的,主任讓我來叫您。”
曹衛東霍然起身,帶頭往生產車間走。
等進了車間,王樂成和田興邦同時迎了過來。
王樂成笑呵呵的說道:“廠長,這次總共生產了十二套沼氣發電機,可以進行交割了。”
田興邦也說道:“這些產品已經通過我們質檢部的檢驗了,全部是良品,沒有任何問題,王主任他們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王樂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主要是咱們廠長帶回來的鋼材太好了,還有田興邦同志的幫忙,讓我們克服了不少難點。”
曹衛東說道。
“行了,你們倆就別相互誇了,你們都有功勞,都要獎賞的。”
王樂成認真地說道。
“廠長,您帶回來的金屬塊用完了,還有嗎?”
“我手上還有一些,隔幾天給你們補上庫藏。”
曹衛東神神秘秘的說道。
目前龍鱗軋鋼廠沒有正式投產,沼氣廠所用的鋼材都是曹衛東自己冶煉的。
因此他推說是讓兄弟工廠代為冶煉的。
等龍鱗軋鋼廠正式投產後,直接走手續從龍鱗軋鋼廠采購,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同王樂成和田興邦說了幾句話,他看了看沼氣發電機,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老田,這些設備可以移交給客戶了,記得叫上宣傳部的同志,讓他們拍個照片。”
田興邦說道:“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
說著他急匆匆的跑去協調人員了。
.......
沼氣實用設備量產化是件好事。
沒想到隔天,又傳來了好消息。
沼氣廠新廠完工了。
曹衛東特意邀請了紀縣長和孫書記,一起去新廠視察。
期間曹衛東見到好久不見的孫書記,好意的問道。
“孫書記,聽說您病了,在家修養,現在怎麽樣了。”
孫書記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紀縣長。
紀縣長點了點頭。
這是他編的借口。
孫書記一副恍然的表情,說道。
“啊,對,我回去養病了,現在好的差不多了。”
曹衛東疑惑的說道。
“我看未必吧......孫書記,您這幾天是不是總是失眠,晚上還經常有氣喘的症狀?”
“是不是有時候還有種,自己快要窒息死的感覺?”
孫書記一怔,駭然的看著曹衛東。
“你是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