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光降臨,先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鮫人被黑暗中的曙光拉回,理智重新佔領高地。
“保護聖樹!”
這聲呼喊成為他們的燈塔,四周的鮫人以燈塔為指引,向著聖樹靠近。
千百年來聖樹守護著鮫人族。
現在!
輪到鮫人守護聖樹了!
沒有人會退縮,聖樹和鮫人息息相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千百年來,二者早已是一體。
不斷有鮫人突破靈蛇大軍的阻攔,渾身帶傷的衝到聖樹之下。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靠近聖樹的鮫人紛紛割斷手腕,任憑鮮血肆意流淌,只求能為聖樹做些什麽。
池淵看著這一幕,淚水盈眶,眼前一片模糊。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掉眼淚的時候!
“協助他們,突破阻攔!”池淵向著幾位長老大聲呼喊,幾位長老盡管之前為聖樹提供靈氣導致狀態極差。
但是,在這生死存亡之刻,拚盡全力為族人開辟出一條希望之道,就算是身死又何妨?
幾位長老接收到池淵的安排,不作他想,不劉後路,衝進靈蛇大軍中,為族人殺出一條血道!
憑借著長老的掩護,前仆後繼的鮫人為聖樹顯出自己的鮮血,眼看陰火的范圍小了一點又一點!
遠處海底,一個斷臂鮫人的身體正隨著洋流輕輕晃動,鮫人雙眼緊閉,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海草不斷的輕拍著昏迷的鮫人的臉,像是在催促他清醒過來一般。
一雙猩紅的眸子猛然睜開!
仔細一看,這鮫人赫然就是齒鯊。
齒鯊被海草拍打著,心中不耐,想要用手去拍開海草。
當齒鯊舉起手來,卻見自己手掌已然不見,只剩下還在溢著鮮血的斷臂!
「這是!」
幾秒鍾的呆愣後,齒鯊終於是想起來了。
那靈起斬斷自己手臂之後,就一掌將自己打飛,而後便失去了知覺。
「不好!有危險!」
齒鯊反應過來想做些什麽,卻聽到遠處一片嘈雜,打鬥廝殺的聲音混在一起。
「完了!完了!」
打鬥聲的方向赫然就是聖樹的方向,齒鯊聽著遠處的嘈雜聲,隻覺得手腳冰涼。
齒鯊顧不得其他,提起一口氣,向著聖樹跑去。
然而,越靠近聖樹的方向,一股莫名的悲傷將他籠罩。
這股悲傷裡有著來自遠古的力量,像是先輩們的深深歎息,像是子輩們的殷殷求救。
齒鯊一點一點靠近聖樹,遠遠的就看到了讓他心驚肉跳的一幕。
聖樹四周燃燒著暗黑色的焰火,樹垂下的胚胎在黑火中掙扎求救,四周是許多族人們在割血,鮮血灑在聖樹之上,那黑色的焰火也熄滅了一些。
「我在做些什麽!」
眼前這一幕讓齒鯊陷入癲狂,自己居然為了自己的私心將靈起帶入雷霆島,以至現在整個族群遭受如此大難,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的自私!
“啊!”
齒鯊仰天大吼。
他整個人的身體猶如一把炮彈一般,向聖樹那邊射去。
巨大的聲響讓眾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齒鯊的方向。
“大將軍!”一些鮫人士兵看到了齒鯊,猶如看到了救世主。
“大將軍的手臂!”一個鮫率先發現了問題,齒鯊大將軍的手臂居然斷了一個,難道是被靈蛇大軍迫害了?
“齒鯊?”池淵看著齒鯊,
心中不免疑惑。 聖樹之下的大戰持續一個時辰有余,卻一直沒有見到齒鯊,他還以為齒鯊也叛變了。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誤會齒鯊了?
齒鯊飛到池淵身邊。
“我來遲了!我中了破風的計,是我......”齒鯊看著池淵長老盯著自己,想要開口解釋。
“算了!既然來遲了那就抓緊些!”池淵看著齒鯊一副喏喏的樣子,其中的緣由已經猜到了大半。
齒鯊自然會受到懲罰,但是不是現在,現在最緊要的是拯救聖樹,清除敵人!
齒鯊聽了池淵的話,轉身衝進人群,“好!”
鮫人實力並不弱,不然也不可能能守住那麽多珍寶。
要知道,所有海族裡,鮫人一直是最富裕的。
鮫人能夠守住無數珍寶,靠的就是強勁的實力。
現在之所以被靈蛇大軍逼到絕地,不過是沒了主心骨,鮫人士兵們在出戰和守護聖樹之間不斷遊走,以至於現在兩頭都沒佔到優勢。
齒鯊在海上血戰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己方的劣勢所在。
“受傷的戰士看好聖樹,沒受傷的隨我來!”
齒鯊大喊一聲,將鮫人戰士們劃分為兩類。
這一喊,戰士們像是有了主心骨半, 隨著齒鯊的安排劃分為兩隊,混亂的鮫人戰列一下變得井然有序。
“靠近聖樹者,斬!”
齒鯊下了令,身先士卒的衝向靈蛇大軍,將一個離聖樹很近的靈蛇戰士一斬擊殺!
靈蛇的半截屍體在海中飄蕩,持著三叉戟的齒鯊看著靈蛇大軍的將領,眼中是嗜血的殺意。
“哈哈哈,齒鯊,你真以為你們還有希望嗎?”靈蛇一族大將蝰蛇被齒鯊一瞪,不怒反笑。
“有沒有機會,你大可以睜大眼仔細看看!”齒鯊冷哼一聲,提著三叉戟再次襲擊而去,又一條靈蛇的腦袋被他斬下來。
蝰蛇看著齒鯊挑釁般的作為,終於是沉不住氣。
“給我衝,不給鮫人留一絲後路!”
“鮫人族,隨我出戰!”齒鯊的聲音響徹雲霄。
刹那間,鮫人和靈蛇糾纏在一起,廝殺慘叫聲不絕於耳。
受傷了的鮫人在同伴的掩護下,以自身的鮮血一點點將陰火熄滅。
四周一片混亂,沒有人注意到,原本被用來隔絕陰火的鮫血,竟然浸入聖樹之中,一點點被聖樹吸收。
聖樹銀白色的經脈中,點點血紅在其中流動。
血紅順著經脈的流轉,一點點匯集,最後順著凝結精魄的水滴之處,血紅滴落到聖水池之中。
血紅滴入聖水池的一瞬間,水池底有什麽東西一瞬就吸收了血紅。
紅豔豔的血紅不斷滴落在聖水池中,居然沒帶起一絲顏色變化,聖水還是如往日般那樣的清澈透明,讓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剛才看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