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後,楊子昂沒有接女皇的話,而是岔開話題:“夜深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好。”
楊子昂和女皇走出聖樹窟外,兩人並肩而行,卻各懷心思。
兩人原路返回寢宮。
“好了,今天我們就一起在這裡休息吧。”女皇看著楊子昂,“反正我們過一兩天就要成親,也無所謂一些世俗規矩了。”
“你不用這樣守著我,我不會跑的。”楊子昂搖了搖頭。
他本想趁著晚上溜出去找找出路,沒想到女皇居然直接親自守著自己。
女皇笑而不語,只是用那雙剪水雙瞳看著楊子昂。
“唉,好吧。”看來今天晚上沒什麽戲了,只能後面再找機會了。
楊子昂看了看周圍,找了個軟榻,盤腿而坐,開始閉目養神。
而女皇也坐在床榻上開始調息。一路上耗費了不少精力,她必須盡快恢復狀態,不然很可能會耽誤大事。
兩人各自修練,互不干擾,龍宮外,各色的魚蝦水族悠閑地遊著。
話分兩頭,另一邊青雪一刻不停地趕路,終於到了雷霆島外。
此刻月色正濃,雷霆島上一片黑霧密閉,把島內遮得嚴嚴實實。
黑霧中劈閃著一道又一道雷電,一閃閃地發著光,看起來並不是能夠輕易闖進去的地方。
青雪不敢貿然闖入,只能圍著小島轉圈,試圖尋找突破口。
這雷電黑霧並不是自然生成,而是島下鮫人族為了阻擋外來者而設立的陣法屏障,只要是陣法就必定有陣眼和突破口,就看到底是在哪裡了。
青雪借著月光,繞著雷霆島轉了一圈,雷霆島面積並不小,這一圈仔細看下來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是,仍舊沒有絲毫收獲。
這雷電黑霧的陣眼並不在外面,要麽就只能在海底或者是黑霧正下方了。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青雪不得不披上了避水鬥篷,潛入了海底。
她一點一點地下潛,卻發現海面之下雖然沒了陣法的包圍,卻有一層結界,單單是看那個結界,就能感覺到其精深繁複,不是蠻力能夠破掉的。
「看來這陣眼只能在黑霧之下了。」
這下構成了一個死循環,陣眼在黑霧之下就只能從內部突破,然而根本進不去,又怎麽能碰到陣眼呢?
暫時想不到方法,青雪也隻得從海中遊了出來,看著黑霧籠罩的島嶼,思考對策。
翌日,海天之際紅日升起,一條鮮紅的弧線勾勒著大海邊際。
青雪站在海面上看完了日出的景象,拍了拍衣袖,再次展開行動。
昨夜她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屏障附近一個靠近的海鳥或者是魚都沒有,偶爾一兩隻被捕食者追著逃生的魚撞上了屏障,也立馬就被電浮了起來。
鮫人族謹慎到連魚都防著,偷偷地潛進去實在不是什麽好辦法,還是弄出點動靜來,光明正大地展示身份,說明來意,看看能不能見到女皇吧。
只要鮫人族不是故意擄走師弟,再有師父的書信作保,應該能帶回師弟吧。雖然青雪憑直覺感覺那女皇就是為了師弟而來,但是,這畢竟只是猜測而已,做不得準。
青雪潛入海中,運轉靈力,沉聲喝道:“太上玄宗青雪,求見女皇陛下!”
灌注了靈力的聲波一圈圈擴散開去,方圓百裡的生靈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青雪一連喊了三聲,均沒得到回應。也許那結界太過霸道,
連聲音都擋住了。 她便開始嘗試用靈氣一道一道地攻擊著結界。
結界一旦受到襲擊,那麽布下結界的人必定會有所感覺,到時候見到那人再說明緣由即可。
鮫人皇宮深處,幾位正在調養生息的長老同時睜開眼。
“有人在攻擊結界。”一襲灰袍的淵老開口。
他是所有長老中道行最深之人,對於青雪的攻擊,感覺最為強烈。
“沒錯。我去看看吧,那人收束了法力,感覺並無敵意,或許是路過的修士誤入此處。”淵老旁邊的紫袍長老主動請纓。
淵老點了點頭:“也可。若是有外人來,告訴他最近我們不方便待客,將他送走吧。”
紫袍長老應諾,運氣向外飛去。
這邊青雪還在攻擊著屏障,卻忽見屏障裂開了一道縫,當即停止了攻擊。
看到一紫袍老者禦水而出,青雪主動作揖:“在下乃太上玄宗璿璣子門下,青雪。”
紫袍老者見青雪自報師門,看來還真不是來搗亂的:“吾乃鮫族長老玄落,閣下何故到此?”
“我是來接我師弟的。前幾日師弟不幸受傷,幸得女皇陛下收留,我師父特派我來道謝,並接師弟回去。此乃我師父璿璣子的書信,請閣下將此信轉交給女皇陛下。”說著,青雪就將書信遞給了玄落長老。
長老接過書信,粗略地看了一下封面,當即明白了。看來女皇帶回來的男子就是眼前少女的師弟了。
青雪仔細地盯著長老,不漏掉任何一絲表情。
“此事我倒是沒有聽說,請姑娘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告女皇陛下。”紫袍長老不等青雪反應,便拿著書信隱入屏障之內。
青雪看著長老急匆匆的背影,總覺得這人有種做賊心虛的鬼祟感覺。看來,師弟被帶走的緣由沒那麽簡單。
女皇寢宮內,楊子昂吐納八千次,停止了修煉。
他微微一扭頭,便看見女皇還在調息運氣。
楊子昂眉頭一皺,這女皇要是一整天都守著自己,那還能找什麽機會,難道自己只能束手就擒?
女皇察覺到了楊子昂的視線,緩緩睜眼:“夫君醒了嗎?夫君想看我的話,不必偷偷看,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比翼雙飛、琴瑟和鳴。到時候,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此時正是清晨,楊子昂渾身精力充沛,聽到女皇一開口就說這些話,當即擺手拒絕:“算了,算了,我隻想一心修道,拯救蒼生罷了。”
楊子昂隨意的一句玩笑話,女皇聽了卻順杆兒往上爬:“拯救蒼生?夫君不如從我開始拯救……”
女皇還想說下去,卻聽外面有人靠近,當即收聲,正襟危坐。
來人並不進門,而是隔著門稟告:“陛下,玄落長老有要事稟告,此刻正候在大殿內。”
聽聞是有要事,女皇也不耽擱,當即起身向外走去,在踏出門的那一刻,不忘回頭:“夫君在這裡稍作休息,我會派人送來早膳。”說罷便抬起大長腿走向了大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