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見江流天真生氣了,於是挨著他坐到了旁邊,嬌聲說道:“大笨瓜,今晚良辰美景閑來無事,你何不把你父母的事情說來聽聽?”
“哼!我是來尋靈丹妙藥的,你也不是郎中大夫,跟你說了,你能給抓兩副藥不成?”
“大笨瓜,我雖不是郎中,但是我能做到的事,一般郎中未必就能做到。你把詳情說說,沒準兒我就能救你的父母。”
江流天一聽大喜,“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說說。不過說來話長,這地上又硬又冷,我沒說出一半,可能身子就凍僵了。”
“嘻嘻!可別把我的大笨瓜凍出毛病,那樣我會心疼的。”
少女說著話玉臂輕揚,江流天“啊”的一聲就飛了出去,重重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青草上,登時沒了氣息。
嚇得少女跑上前,用盡了除人工呼吸以外的所有急救方法,江流天這才悠悠醒轉。
“我還活著嗎?你是讓我把話說給你聽啊?還是讓我把話說給閻王聽啊?”
“大笨瓜,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這青草這麽不頂事。你現在說吧!說給前者聽,說給前者聽。”
江流天緩了緩神,把父母患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聽完了江流天的敘述,少女若有所思的說道:“按你所說的症狀,他們根本就不是得了什麽重病,而是有什麽東西在偷噬他們的精陽之氣,直到把人耗死為止。”
“這個我不懂,不過我爹和我娘吃了很多大補的藥,可是也不怎麽管用。”
“一進而十出,那能管什麽用,要想不受其害,除非有至陽之物才可以抵克。”
江流天興奮的站了起來,“小姑姐,這麽說你有辦法救我爹娘啦?”
“江流天,你知不知道,你雖然登上了斷天峰,但是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若想救你的父母,還要歷生死之劫,闖無妄難關,就憑你現在的本事,就算把你弄死一萬回,你也很難得到靈丹妙藥。”
“我不在乎有多難,只要父母身體能好起來,哪怕有十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會停下腳步,即便用我的生命來交換他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願。”
少女點了點頭,輕輕說道:“你不但人長的帥,並且還挺有孝心!你不就是想救父母嗎?你不用再往前走了,這個忙,本姑娘幫了!”
江流天心中大喜過望,“真的呀!小姑姐,那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法術高超,說到肯定可以做到。”
“大笨瓜,我首先告訴你,我沒說一定能救你的父母,但是我可以幫你。”
“小姑姐,那你怎麽幫我呢?”
“你是不是從穿雲箭登上的無界嶺?”
江流天點了點頭。
“在穿雲箭向南一百五十裡,有一個小島,名叫烏金島,烏金島繼續向西南二十裡,有一個河塘極為特別,四周開滿赤翎花,只有西北角有一個缺口。等到月上中天的時候,你在缺口處守候,就會看到一條大魚從河塘浮出水面,那是一條黑魚精。你把黑魚精殺死,把它的兩個眼珠給你父母一人服下一顆,包你父母性命無礙。”
“小姑姐,太好了,謝謝你!”江流天簡直高興的要跳起來,“小姑姐,那我們村其余的老人呢?他們怎麽辦?”
“大笨瓜,別奢望太多,有些事情你是沒能力做到的。”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
江流天點點頭,
“小姑姐,我記住了。不過,那黑魚都成精了,我覺得我能製服它嗎?” “什麽小姑姐、大姑姐的,我的名字叫欣兒,以後叫我欣兒。”
江流天有些局促,紅著臉說道:“欣兒,你覺得我能製服那隻黑魚精嗎?”
欣兒的臉頰飛起一片紅霞,沉默片刻後,輕輕說道:“若是平時,我可以隨你去烏金島,親手奪了那黑魚的性命。不巧的是,這三個月我修煉未滿,離不開斷天峰,可三個月後……”
欣兒咬了咬牙,回手從自己腦後的發髻裡拔出了一支玉簪。
“等到黑魚出現,你心中默念欣兒的名字三遍,再把這支簪子拋出去,簪子就會刺死那條黑魚了。”
欣兒一邊說著,一邊把玉簪放到了江流天的手心裡,忐忑道:“大笨瓜,可千萬別弄丟了它,你要知道,這支簪子對我非常重要。”
“放心,我殺死黑魚精,救了父母后,立刻把玉簪送回來。”
“不可能的,一年之內,你是不可以再踏上登天梯的。”
“你是說,我得一年以後才能把玉簪送回來?”
“天哥,我在這裡等你一年,你要記得,這簪子不可隨意使用,一年之後一定要把它送回來。 ”
“欣兒,我記住了,我隻用一次,並且我會用最短的時間回來見你。”
欣兒望著江流天的眼睛,癡癡說道:“你千萬不要把它弄丟了,如果沒有它,恐怕我這一輩子只能待在這斷天峰上,哪也去不了了。”
江流天莊重的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玉簪收了起來。
“天哥,一年之後,你就來斷天峰找我,我還在這等你。”
“好的,欣兒,我記住了。”
江流天說完抬起頭,卻發現欣兒正在癡癡地望著自己。
欣兒俏面飛紅,輕輕地說道:“你剛才說為了父母的生命,可以拋卻自己的生命,對吧!”
江流天大驚道:“欣兒,你真想要我的命呀!”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等我們下次見面之日,就是咱們成婚之時。”
“欣兒,我的生命是父母所賜,為了父母,我可以舍棄生命。但是我已心有所屬,所以你說的,我……我做不到。”
欣兒聞言大怒,“江流天,人失去了生命,余下的不過是一具死屍腐肉,我不相信,難道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你不明白,如果負了心上人,不一定會變成死屍腐肉,恐怕余生會變成行屍走肉。”
欣兒柳眉倒豎,緊緊盯住江流天道:“我幫你救你父母性命,你卻這麽沒良心。我不相信,你的心上人,難道就那麽好,難道比你的生命還重要?”
江流天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緩緩低下了頭。他不明白,欣兒為什麽忽然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