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救自己的正是這個青衣人。想到這裡,江流天趕忙朝她遊了過去。
來到岸上,只見面前站立著一位妙齡少婦,江流天深施一禮道:“多謝大廚姐姐救命之恩。”
妙齡少婦抿嘴一笑,“小兄弟,我可不是大廚。”
“難道你不是來做剁椒魚頭的嗎?”
少婦又是一笑,“這位小兄弟,那惡魔背上的長矛,是你刺上的吧!”
江流天微微點了點頭。
“你殺了這惡魔,實在是天大的好事,姐姐應該好好謝謝你才對。”
這話說的江流天一頭霧水,少婦見他站著發呆,又微微笑道:“小兄弟,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如果不見外,不如收了長矛,到我家中一敘。”
少婦輕揚手臂,那條綠色絲帶又從袖管裡飛了出去,還是老一套,又套在了沒有剁椒的魚頭上,緩緩把黑魚精拉到了岸邊。
江流天上前一步,用力把銀矛拔了下來,銀矛剛剛到手,立刻又縮短成了一支玉簪,被江流天捏在了手心裡。
少婦見到如此的寶貝,也有些詫異,疑惑地問道:“小兄弟,你是哪的人呀?”
“我是蘆北村的江流天,我殺這黑魚精,是要取它的雙眼為父母治病的。”
江流天俯下身,把黑魚精的眼珠摳了下來,兩隻眼珠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微光,比珍珠還要透亮幾分。
青衣少婦見他取下了黑魚精的眼珠,又說道:“小兄弟,你把這惡魔的皮也剝下來吧!以後自有妙用。”
江流天不知道什麽意思,但還是拿玉簪劃開了魚腹,把那張魚皮剝了下來。
少婦在前邊引路,江流天揣好玉簪和魚眼,拎著那張魚皮隨後,不大一會兒,就來到了一方荷塘前。
“小兄弟,我家的玉藕軒,就在這荷塘的水下,你如果不害怕,就跟我進去吧!”
江流天大吃一驚,心中暗想,“你比那小姑姐還能吹,房子如果能建在水下,睡覺的時候,還不嗆死?”
見江流天站著發呆,少婦微微一笑,牽著他的手就走下了塘裡。
就在他倆的腳步落下的瞬間,只見水波向左右翻滾後退,就像一匹黑色的綢緞,極速被剪刀攉開一般。
兩旁的水波陡立成牆,中間形成了一條窄窄的胡同,一條筆直的小路,通向了荷塘深處。就在這光怪陸離的胡同裡,婦人領著江流天走入了水底。
他不時左右觀望,只見透明的水牆後,株株蓮花交雜隱現,偶有蝦蟹漫遊其中,泥中的蓮藕瑩潤透亮,微光伏散下,好像是白玉一般。
走了沒多久,一處屋舍就出現在了眼前,遠遠望去極為精致華麗。
剛到大門口,兩個丫鬟打扮的少女就迎了出來,含笑施禮道:“夫人,您回來啦!晚宴已經備齊,請夫人和公子入席。”
婦人微笑頷首,四個人魚貫而入,穿過小院來到了前廳。
“靈兒、妙兒,這位公子剛才不小心,掉進了水塘裡,你倆去把我的蕩水鏡拿過來。”婦人說完,走入後廳。
“好的,夫人。”兩個丫鬟答應著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捧回來了一個精巧的木匣。
“公子,請到這鏡子前面來。”
靈兒說著,打開了木匣,取出一面小小的鏡子。
“莫非吃飯以前,還得照照鏡子不成?這的規矩還挺大。”
江流天聽從安排,站到了靈兒面前。靈兒把鏡子豎起,照向了江流天。
刹那之間,
江流天隻覺得身上的衣裳一陣抖動,無數水珠像長了眼睛一樣,從衣裳裡鑽了出來,四散而盡。 收起蕩水鏡,江流天頓時感覺周身暖意融融。用手一摸,全身上下沒有了半點濕氣。感謝之余,他不禁連連稱奇。
妙兒說道:“公子,不用客氣,現在夫人正在後廳等您用餐,您快進去吧!”
江流天謝過兩位丫鬟後,便推門走進了後廳。
他進到後廳,只見在夜明珠的輝映下,中間餐桌上珍饈美饌琳琅滿目,盞盤羅列異彩紛呈。
那婦人換了一襲粉紅色長裙,顯得更加雍容美豔,正坐在桌旁對自己微笑。
江流天趕忙深施一禮,“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什麽夫人不夫人的,兄弟,你太客氣啦!”一邊說著,那婦人一邊起身,拉江流天入座。
“既然開始你就叫我姐姐,以後咱們還以姐弟相稱,你看好不好?”
美人扶肩,江流天頓時語塞,玉面微紅地點了點頭。
“流天,我叫水芝,你以後就叫我水芝姐吧!”
“好的, 水芝姐。”
“現在餓了吧!咱們邊吃邊說。”
席間,水芝不斷給江流天布菜斟酒,反倒讓他有些不自在起來。
“你說你是為父母治病,才來到的烏金島,是嗎?”
“是的,我父母得了虛耗之症,要至陽之物才能醫治,而至陽之物,就是這烏金島的黑魚精。”
婦人聽了,臉微微一紅,“可能是黑色屬陰,烏金島自然也是屬陰,黑魚也屬陰。這黑魚精每天晚上都吐納太陰的光華,所以陰氣是最重了。世間的萬物都是至陰則至陽,所以這惡魔才是至陽之物吧!”
江流天聽的不太懂,但還是點了點頭,問道:“水芝姐,你說要感謝我刺死這黑魚精,這是為什麽呢?”
“流天,我們既然是姐弟,有些話我就不瞞你了。”
水芝輕輕說道:“其實我並非是凡人,而是這荷塘的青魚修成了人形。十年前的一天,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闖來了這黑魚精,它先佔據赤翎塘,然後闖入了我這玉藕軒,殺死了我的郎君,霸佔了這片水域。”
江流天從小就聽,魚成精的神話,但是第一次聽,成精的魚說“神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水芝莞爾一笑,“兄弟,是不是被我嚇著啦?”
江流天看著眼前美豔的青魚夫人,回味著剛才的談話,又想起剛才的經歷,仿佛自己是在夢裡。
江流天定了定神,說道:“我不怕。水芝姐,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水芝欲言又止,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她的雙頰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