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天吃完蒸魚,又抬頭說道:“爹,你是知道的,斷天峰上哪有神丹妙藥啊?沒有神丹妙藥,他們肯定就不去了。”
“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你登山以後,我和你娘就明擺著好了,你說這事和斷天峰沒關系,別人會相信嗎?”
江流天沉默了片刻,“爹,我聽你的,為了安全起見,去斷天峰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
“對啦!對啦!”
流天娘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有人問起你,最近去哪了?你就說串親戚去了。”
江流天聽娘這麽說,真是哭笑不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流天娘的一番話,引來了姐妹幾個的連聲讚同。
見三個女兒支持,她又補充道:“還有就是,斷天峰上太危險,你這輩子可千萬別再去了,你再去了,可就真回不來了。”
“我必須還得回去一趟。答應欣兒的事,我必須要做到,並且欣兒也是咱家的恩人。”
伯兼點點頭,“流天說得對,人不能沒有信用。”
一家人正說著話,忽然見院門敞開,走進來了兩個人,正是紅袖和她的師父老木。
江流天和三姐素馨,趕忙迎了出去。一邊向外走,素馨一邊小聲對江流天說道:“你離開家這些天,紅袖天天來探望咱爹娘,可算是情至意盡了。”
紅袖見江流天迎了出來,紅霞立刻飛滿雙頰,驚喜道:“天哥,你終於回來啦!這些天你去哪了?”
“我……我這些天串親戚去了。”
“去哪串的親戚?”
“去的斷天峰。”
“你家斷天峰上有親戚?”紅袖和老木都大吃一驚。
“不……不是斷天峰。”江流天心裡暗暗叫苦,“我一個大男人,吃飽了撐的,串得哪門子親戚?”
“不是斷天峰,是段家坑。”大姐搶著說道。
“你家段家坑有親戚?”老木先生木木呆呆地問了一句。
“我不是去串親戚了,我是去……”
江流天剛想說,我是去給爹、娘尋醫問藥了,又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妥。
“我聽白羽說,你是去給伯父伯母尋醫問藥了。”
“啊……是,是,可是沒找到好大夫。”
紅袖莞爾一笑,和師父老木隨著姐弟倆走進了屋裡。
一見坐在餐桌旁的伯兼夫妻,老木和紅袖都大吃一驚。
伯兼笑著示意二人落座,微笑道:“老木先生,紅袖,多謝這些日子的照顧,我倆的病快好了。”
“老兄,沒想到呀!你兒子說沒找到好大夫,這話我是不信的。”
“大伯,天哥去哪請的大夫呀?”
“紅袖,流天沒請大夫,我和你大伯是吃的神……”
“神魚,是吃的神魚!”素芳搶嘴說道。
“神魚?”紅袖和師父老木莫名其妙地望向江流天。
……
暮色四合,逐遠家中燈火通明,他今晚要宴請一位貴客。
這位貴客就是江流天,作陪的二人是紅袖和師父老木。
酒過三巡,逐遠滿面含笑道:“流天,我聽袖兒和老木先生說,伯兼兄、嫂吃了你捉的神魚,病情大好了。”
“天哥,你那神魚到底有多神呀?”
“大叔,並不是什麽神魚,其實就是一條黑魚。”
“黑魚能治療這絕症?”三個人顯然是有些驚詫。
逐遠道:“流天,吃黑魚能治愈咱蘆北村的病人,如果是真,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要說別的,咱蘆北村可能沒有,要說黑魚,那是要多少可以捕多少。” “他倆不是吃的黑魚,吃的是黑魚的眼珠。”
“天哥,這麽說,吃黑魚一定是有效的,對了,是吃那黑魚的眼珠。”
老木先生也點頭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治這種病的好辦法,吃黑魚眼珠兒,咱們試試也未嘗不可。”
“我決定,明天翠蟾島不再練功,讓寒朱先生領頭去捕捉黑魚,捉到大魚我有重賞。為了鄉親們的性命,要不惜一切代價。”
第二天,東方破曉。在一艘大船帶領下,隻隻小船從翠蟾島魚貫而出。
逐遠與寒朱站在大船上“督戰”,翠蟾島的弟子們,在江流天的帶領下,個個帶著鋼叉漁網,小船撐得飛快,爭前恐後的向前方駛去。
由於人多勢眾,一天的收獲頗豐。這支臨時組建的捕魚大軍,除了黑魚以外,其他雜魚一概放生。
下午時分,江流天和白羽合力叉到了一條四五尺長的黑魚,拔得頭籌。
臨近傍晚,捕魚達人們把所有的黑魚運到村口,全村人都聚攏過來。魚肉分而食之,而那精貴的黑魚眼珠,寒朱負責收集起來,令江流天火速送往德醫堂。
紅袖和老木早已等候多時,見魚目送到,趕忙清洗乾淨,又配以名貴藥材,立刻分派到各個患者家中。
站在旁邊的江流天無奈的一陣苦笑。
第二天清晨,捕魚大軍衝向了遮天蔽日的蘆葦蕩。一大通圍捕以後,很多大魚被趕進了淺水溝渠裡。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一隻小船在靜靜的水面飄蕩,江流天和青妤依偎在小船裡,仰頭望著天上的半月。
“四哥,你們今天抓了那麽多黑魚,咱們村的病人能治好嗎?”
“我覺得沒什麽用,可是沒人相信我的話呀!紅袖和老木先生期望那麽高,這些天來,我都不好意思阻止他們。 ”
“那明天你們還繼續?”
“明天還繼續,師父和莊主說了,一直捉到八月十五。”
“真是倒霉的黑魚啊!”青妤歎了一口氣,“對了,你們怎麽不去烏金島呢?你告訴他們,烏金島的黑魚才是珍品。”
“你個小傻瓜,現在都快八月十五了。如果去烏金島,人還沒走到,這邊就出殯,來回兩頭多忙活?再說,烏金島也不是黑魚精泛濫啊!”
“四哥,我好怕八月十五那一天。”青妤說著,緊緊地抱住了江流天。
“時間過得好快啊!”江流天感歎道。
“四哥,一年後你還要登斷天峰,是嗎?”
“當然。”
“你可以不去嗎?”
“答應人家的事,一定要做到。”
“你去了,那個叫欣兒的,是不是會把你留在斷天峰上,是不是……是不是會讓你娶她?”
江流天捏了一下青妤的臉蛋兒,低頭道:“不會的,我只是把那隻玉簪還回去而已。”
“可如果她強迫你留下呢?”
“不會的,欣兒人很好,也很善良,我相信她不會那麽做。”
聽到江流天誇那個女人,青妤氣得柳眉倒豎,她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輕聲說道:“四哥,你說今晚讓我看看那支簪子,你帶來了嗎?”
江流天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把玉簪取了出來,“你看看就好,可千萬別把它弄壞了。”
“玉石做的簪子,怎麽可能會被弄壞?我就是看看嘛!”
青妤說著話,伸手把玉簪就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