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劍州,藍劍郡。這裡是藍劍家族所在地,作為歷史悠久的的天下第一大宗,藍劍家族橫亙中劍州,門下弟子超過三千人,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經過了幾天幾夜,藍劍心妍回到了天劍山,這裡是藍劍家族最核心的區域。
藍劍神魔一聽心妍回來了,特地趕到她的房間。藍劍心妍看起來風塵仆仆的,窩了一肚子氣。
“好妹妹,你這是怎麽了,在乾元州受到了欺負?”藍劍神魔將神魔劍放在一旁,卸下軟甲,“剛剛太忙了,實在沒時間給你接風了,什麽時候我再補償你好吧!”
“神兄,我直接去趙延城了!”心妍撒嬌的口吻說道。
“哦,趙延城有發生什麽事嗎?”神魔繼續問。
“趙延城能有什麽事,就是那趙家聯合東海打擊延元門罷了,哎呀!神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煩惱什麽啊?”心妍繼續撒潑。
“這,好妹妹,你不會偷偷去看雙子那小子了吧!”
“就是啊,他連我都沒認出來,他還罵我!”心妍哭喊出來。
“哎,你何必去看他,那小子從來和家族不和,就不是咱藍劍族人。”藍劍神魔一陣無語,雙子與藍劍家族失去聯系已經近十年了,每年心妍都有前往去看他,只是從來都沒正式見面。
“但,但他受傷了誒!他有個師妹被東海的人所傷,然後他去報仇,遇見東海的八段劍封,差點被打死了。”心妍繼續說道。
“八段嗎?東海的居然敢滲透過來!”藍劍神魔絲毫不關心雙子。
“可,雙子變成了一個血魔,就算是八段劍封都能對上一招啊!”
“什麽!血魔!你真正看到了嗎?他如何變得那樣的?”藍劍神魔突然驚起,一把抓住心妍肩膀。
“他好像極端憤怒,整個人被血色包裹,連空氣裡都是血腥味,藍劍都變成了血劍。”心妍看著神魔的樣子,竟有點害怕,趕忙推開他的手。
“血禁,是真正的血禁!”神魔眼神已經火熱,“那後來呢?他人呢?”
“他受了很重的傷,神智都不清了,我想把他帶回來治療,但被青龍門的龍女給阻止了。對了,我離開的時候他好像在自愈!”心妍連忙回答。
“對了,真的對了!”神魔欣喜若狂,“不僅是血禁,還有皓日之光,他是我藍劍未來的領袖!”
心妍第一次見藍劍神魔如此神態,試探地問道:“什麽是血禁,什麽是皓日之光?”
“哈哈哈啊!那是真正的神王和惡魔最強血脈,心妍你做的很好。我現在就去召開家族大會,跟眾長老商量,這絕對是最大的驚喜!”神魔大笑著,提起劍就向外走,走時還傳來大笑,“心妍,好好休息,你很快就能見到你雙子哥哥了。”
聲音遁去,心妍也不由擔心起來,她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在家族大會上,各長老一致認同要將雙子帶回來。
“就算我父親在,他也一定會支持,所以全票通過。馬上集結部隊,前往趙延城!”藍劍神魔高喊,“還有東海,這次也要一致拿下!”
“神主,可那一修在雙子身邊,他若不讓?”一長老試探問道。
“由不得他,這次必須全部拿下!”藍劍神魔拍桌定版,“煞元,皇馳,這次由你們帶隊,必須完成任務!”
“是!”兩名高壯的將軍起身鞠了一個大躬。
“明日舉旗出發,阻攔者,殺無赦!”
而此時遠在東方的趙延城,
正發生著一場場戰鬥,自從上次趙家襲擊失敗,延元門竟聯系乾坤郡的正東王府一起反攻,想要趁機將趙家給打垮,而流月宮因為支援還未到,也只有被動挨打。 趙家死守趙延城,延元門和正東王府勢力將趙延城包圍,不少勢力甚至滲透到了雁落山。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養,雙子的精神慢慢恢復,也可以正常行動了。紫桐也好起來了,這時大家才想起隻身前往南方的十染。
而十染呢,在他殺死南厲後,被塵軒強勢保下,雲王和南元商會也沒有任何辦法,現在還在塵軒那裡養傷。
“你現在需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要再被殺意操縱了,你現在的神識還支撐不了血禁,對你的傷害太大了。”這是一修專門對雙子說的。
“至於十染,我已經讓遠山去找他了。紫桐也和青弦去南方尋劍了,有遠山和青弦陪著,紫桐不會有事的,你這幾天就好好在山上修養。”
“師傅,我聽說流月並沒有死!”雙子不經意間問起。
“現在趙延城局勢很不好,流月宮和趙家被包圍了,你就別想著報仇了,流月會有人去對付的。”
“好,我一定謹聽教導。”
至此以後,雙子每天都在山上練劍,直到遠山回來。
這次回來,不僅帶回了十染,還帶回了塵軒。
本來十染不清楚塵軒身份,是不敢帶他回來的,但遠山找到十染後,他曾聽一修提起過塵軒,知道對方身份後,便帶著塵軒來到了雁落山。
此番雁落山之行,對塵軒來說可能是敘舊,但也帶來了一個消息——藍劍大軍已朝著乾元州行進而來,沒人知道此行目的。
“多年未見了,塵軒!”
“還能見到你,一修,這麽多年我一直記著你。”兩人老淚縱橫,緊緊擁抱在一起。
“老朋友,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麽?”這事是此刻兩人都想問對方的。
一修和塵軒認識超過五十年了,當年不到二十歲,兩人同在當時最強的宗門穹頂學習,因理念相同,成為了摯友。一直過了二十年,就在兩人成為穹頂的長老後,穹頂出現內亂,副掌門勾結洛天宗,藍劍家族對穹頂的格局進行了大洗牌,在那場戰鬥後,穹頂遭到血洗,兩人也被迫分離。
就在多年後,藍劍皓天一統藍劍各部,一修因理念不同離開了藍劍家族,而塵軒也為了躲避洛天宗仇家逃到南方,兩人就再也沒有再見了。再後來了,一修流浪天涯,帶著各地的孩子在雁落山組建了小小宗門,遠離紛爭。而塵軒則繼續往南,前往了南方與世隔絕的綿綿深山,直到領悟至尊之道後才出山。在他出山後,藍劍家族已經一統了天下,而曾經的穹頂和仇家都已經沒了,故人又無音信,塵軒索性就留在了南方。
如今兩人在次重逢,不由得把酒言歡。兩人後半生都在流浪,一生未娶,一路走來的故人和知己都不在了。如今兩人也有了白發,已不願在流浪了,隻想好好享受生活。
“只是,這天下還是不太平啊!”一修長籲一聲,“我覺得藍劍家族可能是奔著我雁落山來的。”
“一修何來此言?”塵軒也感到了不對勁,“據說藍劍煞元和藍劍皇馳親自帶隊,陣仗不小啊!”
“對啊!整個東方也沒有什麽人須出此陣仗了!”一修仰頭,淚水留下,“不是我雁落山不留你,只是世道不太平啊!我也一把年紀了,可青年才俊還有大把機會啊!塵軒兄。”
“一修是什麽話,有你我二人在,縱使那煞元,皇馳一起來,也休想進山!”塵軒怒聲道。
“是啊,抵得了一時,抵不了一世啊,我們還是太弱小了,只有等孩子們成長起來,這世間格局才有可能改變啊!這麽多年來,我在各地尋來不少有志,有能力的青年,就是希望培養他們。但如今困難重重啊!塵軒兄,此番我想求你一件事!”一修突然作揖,隻為求塵軒一事。
“不瞞你,我在南方也在積蓄反抗力量,正需要天下人才!”
“好,有你此話我就放心了,過完今晚,還希望塵軒兄帶著山上二十來名弟子前往南方吧,此後你就是他們的師傅。”一修重重感謝。
“那你呢?一修,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前往南方啊!”塵軒焦急地問道。
“我得留下,此番短暫相聚絕非我之心意,若以後還有機會,我們還會相見。”一修說完將盞中之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我就當你默認了,我馬上招呼山上弟子,來見過新師傅。”
塵軒錘桌,酒也打翻了,“你這是何必呢?”
“放心吧,這天下還沒人能真正留下我,我以後會去南方的,到時候再好好感謝你。”一修一臉輕松,“走吧,我帶你去山上逛逛。”
“嗯,你還欠我一杯酒,一定記得。”塵軒起身,再次與一修擁抱。
“我們何曾不是歷史的締造者呢?你覺得呢?”兩人走在山間,一修突然問道。
“可不是嘛!”塵軒笑笑,一修也跟著笑。山間的晚風也跟著呼嘯。
“走吧,你的徒弟都在等著你呢!”
兩人走到山門,二十多個弟子都在此等待。“師傅!”聲音齊刷刷的。
“你們再看看這裡吧,明天一早你們就和塵軒師叔離開,以後你們就聽師叔的,至於我,一段時間後會去找你們的。”一修聲淚俱下。
眾弟子雖然早也收到消息,但此刻也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紛紛上前與一修相擁。
“雙子,帶領好大家,以後你還是大師兄!記得找到紫桐和青弦,囑咐大家,不要停止練劍,要繼續領悟劍意,只有你們以後變強了才不會再受欺負,知道了嗎?”一修聲音逐漸加大,直到每個人都能聽見。
“知道了,師傅!”哭聲最後也被寒風給卷走,一修的囑托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