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至,一道灰色的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李正瞳孔一縮,說道:“果然是你,笑道人!”
來人身穿一襲藍色道袍,手持長劍,劍眉星目清俊豐郎,賣相極佳,任誰都得說上一聲:那小子真帥。
“李秀才,我正一道如今正在籌糧賑災,你那麽有錢,不如多為天下考慮考慮。”
李正臉色就像吃了瀉藥一般難看,笑道人說道:“咦,你這臉怎麽紅了、又怎麽紫了、箐妹快看,綠了綠了李秀才他綠了。”
我綠你爺爺個腿!
特麽上次才讓老子破了財這次又來,你們正一道都是強盜嗎?
“你……你,我今日不和你計較,你趕緊離開。”
“嘿嘿!”面前黑影一晃,笑道人就站在了倆人面前。
“人家箐妹根本不喜歡你,你老跟個屎殼郎一般粘著別人,豈不知自身臭不可聞……好臭……好臭!”
“你!!!”
“而且照你這麽說,箐妹不如嫁給我,我正一道怎麽也比你李秀才家裡強上幾分,到時候劉叔叔的事情怎麽也能分擔一二了。”
笑道人似乎也知道劉箐家裡遇到了一些事情,如此打趣倒是讓李正怒不可遏。
“你……你個姓唐的,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對了?”
李正知道劉箐對笑道人有些好感,但他不想放棄。
“喲喲喲,李公子生氣了,別打貧道別打貧道。”
笑道人嬉笑怒罵自成一派李正也無可奈何。
“你……箐妹,自古婚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我不與笑道人糾纏,還望你不要錯付他人。”說罷狠狠望了笑道人一眼,離開了這裡。
劉箐看著李正的背影,又看著笑道人嘻嘻哈哈的面容,不由得歎了口氣。
只聽見笑道人說道:“箐妹,你看我替你趕走了李秀才,你怎麽感謝我呢。”
“要不咱倆去喝猴兒酒如何?”
劉箐白了他一眼,說道:“笑哥哥你老是沒個正形,天天喝酒喝酒,你不怕葛道長責罵我還怕呢。”
“你也知父親正在籌辦金盆洗手大會,今日我已經算是偷跑出來了,要是再不回去又得挨罵了。”
笑道人也知道劉箐一名未出閣的少女,老是往外跑確實不好,點了點頭突然說道:“那是那是,我這就把你送回,不過……樹那邊的朋友,聽了這麽久是不是該出來見上一見了。”
鄒歌看著兩人正想離開也是松了口氣,那笑道人來時的輕功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飄飄欲仙中憑空借力,頗有憑虛禦風之勢,再加上他自稱正一道道士,明顯是內中名門的徒弟,可不像是自己野路子出生。
雖然正一道在笑傲江湖中名聲不顯,但作為天下兩大道派之一,不僅朝廷達官顯貴多有崇信,其門內也有高手無數,比起少林武當絲毫不弱。
只是正一道高居廟堂一般不過問江湖之事,所以江湖中人也很少提及,故而名聲不顯。
所以笑道人叫破自己行蹤他倒是一點也不震驚,倒是對那名少女的身份更感興趣。
“果然是天下風雲我輩出,道長輕功卓越內力也實屬一流,在下太劍門立飛羽叨擾二位了。”
說罷他也不再隱藏行蹤走了出去。
笑道人看著角落裡走出的鄒歌,笑嘻嘻的說道:“我道誰呢,原來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辣手劍客立大俠。”
“在下唐笑,唐是糖葫蘆的糖,
笑是笑口常開的笑,朋友戲稱笑道人”。 辣手劍客?
鄒歌懵了隔壁,我川西銀劍小霸王這麽響亮的名聲怎麽就變成辣手劍客了?
笑道人自然不知道此事,繼續說道:“早就聽聞立大俠劍法犀利,小道在此有禮了。”
鄒歌說道:“還請放心,在下只是路過,兩位的事情我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笑道人聽後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行。”
鄒歌一愣,還以為此人要對他動手,下意識運起了內力。
可笑道人下一句卻將他給打懵了。
“你得陪我喝酒。”
喝酒?
話音剛落劉箐無語的白了一眼,連連搖頭。
“箐妹不喝我可是饞的急切,正好你來了,不陪我喝上幾壇怎可罷手。”
鄒歌心道:有意思有意思。
這笑道人如此灑脫還挺對他的胃口。
喝酒而已,他趕了這麽久的路還真是有些渴了,況且他作為大朝蒸餾酒發明人對於這時候的低度酒還真沒什麽壓力。
“好,在下也有些渴了,能和道長喝個痛快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嘻嘻,箐妹你看,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後……然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剛還答應將人家給送回去。
“笑大哥不用在意,有朋自遠風方來自然要好生招待,這裡離衡山城不遠我便自己回去好了。”
“嘻嘻嘻,謝謝箐妹,還是你最懂我。”
某處山洞裡
“來,我給你滿上。”
“嘻嘻……嗝……滿上……嗝……”
兩人東倒西歪的靠在地上,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之間好不自在。
江湖就是這樣,能夠從素不相識到臭味……啊呸,趣味相投。
原本鄒歌以為這猴兒酒不過是酒樓的存貨,哪知道還真是一群猴兒無意中釀造出來的美酒,笑道人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方將酒保存起來,每次饞嘴就偷偷過來喝上幾口。
此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後勁極大,兩人並未用內力解酒自然是醉醺醺的躺在了地上。
“好酒好酒,且看我舞上幾手。”
說罷笑道人拿上長劍躍至洞口。
他身影微動,長劍驀然出鞘。
隨著他的動作,四周的落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至身邊。
他軟綿綿的刺出一劍,看似輕柔卻剛烈無比,舉重若輕之間三道劍光撲向前方,隨後這劍光再次分化。
四劍、五劍、六劍,每一劍遙相呼應,好不自在。
突然第七劍銀光閃現,七劍刹那間連成一片。
笑道人高高躍起,輕描淡寫隨手一劃, 唱道:
“七星在我手,大道存吾心。”
“喝!七星匯聚!”
原本堅硬的地面上出現了七道圓孔,正是北鬥七星的模樣。
鄒歌大叫一聲:好!
這笑道人不僅劍法卓越內力也不差,一劍畫七星比起衡山派的一劍落九雁也差不了多少了。
鄒歌自然也不甘落後,人影如青煙般飄了出去。
他鬼魅般的身影在平地裡來回穿梭,忽而一招紫氣東來飄影如仙,一招群邪辟易天塌地陷砸向前方,若非笑道人知道他是個活生生的人,還以為白日裡見了鬼了。
“好邪魅的身法,這劍法……”
就在笑道人驚訝於鄒歌劍法之時,他再次動了起來,將辟邪劍法七十二路完全施展開來。
“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聲音落下,原本邪魅的劍勢突然一變。
肉眼可見的邪氣已然消失,反倒是越來越和笑道人的劍法漸漸重合,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開始浮現。
“這……這不是我的七星劍法嗎?”
鄒歌一人一劍依然是辟邪劍法的招式,但氣勢卻已天差地別。
若說曾經的辟邪劍法運轉到極致便是邪神降世,那現在的辟邪劍法便是一位遺落人間的謫仙正在飄飄起舞。
“斬!”
鄒歌清喝一聲,無數劍光收斂,人已落在一丈之外,面前是滿地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