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飛羽?
“我管你什麽飛不飛,敢擋我得人都要死!”
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位躺在地上的李家血脈,幾欲瘋狂衝向對面,五指嘶嘯著抓了過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鄒歌並未出劍,只是以虎豹雷音之法誦念佛號,刹那間佛音貫耳響徹周身。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號一道比一道清晰、其中的內力更是一道比一道強大。
“疼死我了!”
女子雖然武功已入二流,但心神不定,佛音強大之際雖然讓她疼痛不已,但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反倒是鄒歌有些疑惑。
此女武功中既有道家的清淨無為又有魔教般的狠辣招式,也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名宿所教。
再看她面容恐怖,猶如蒼老枯木,或許是練功出了什麽岔子也說不定。
“閣下深夜來此莫不是想替李家報仇?”
鄒歌搖了搖頭,報仇他是不想的。
江湖恩怨江湖了,他只是路過這裡,李家仇恨跟他本八竿子打不著,鄒歌自然不願平白承接因果。
可那個小孩子確實是無辜的,畢竟四五歲的孩子懂什麽恩恩怨怨,他這個年齡還在皇宮裡喝奶呢。
此女心狠手辣雖然事出有因,但鄒歌的良心決不允許有人這樣濫殺無辜,所以才用飛刀之術將其逼退。
當日劉正風遣人幫他打造寶劍,除了利用婉兒雙刀之外,剩余的材料照他吩咐融成了一柄巴掌大的飛刀。
此刀除了材料繼承原有的雙刀外,更是添加了許多磁性物質,這樣依靠手上的兩枚磁鐵戒指和體內的五行之氣,完全可以重現傳說中的飛刀飛劍之術。
只是威力要比其原來要弱上幾分,但消耗卻極小,只需日後熟練使用即可。
他那日滅掉那群黑道高手後便一路趕往終南山,路上卻偶遇了李家尋仇這出戲碼,若非此女想要殘殺小孩,他是不想出手的。
畢竟江湖中的事情哪有他這個外人想的簡單,正所謂一飲一啄、皆有來因,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不曉得其中內因還是不要隨意插手的好。
鄒歌看著面前越發清醒的女子也是微微歎了口氣,對於她差點走火入魔也有些感同身受。
為何?只因辟邪劍法實在是太過邪性!
這劍法配合葵花內力越練越深,不知怎得,心裡的暴虐之情便越來越重,有好幾次路遇不平之事原本教訓一二即可,哪知道心裡沒由的升起一陣殺戮,想要將所有人全部斬殺於此。
幸好鄒歌多了幾分警惕,這才強壓下心裡的悸動。
直到他想起原著中林遠圖為何早早的吃齋念佛退出江湖,怕也是想用這種方式壓製內心的邪念。
隨後鄒歌便買了許多佛經道經,一路走一路看,漸漸的居然引動體內五氣,又結合虎豹雷音誦讀,這才有了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也是因為如此這虎豹雷音越來越強,外練能蕩魔除妖、往內又能洗滌筋骨,若是內力足夠甚至能和少林獅子吼一較高低。
“這孩子不過幾歲,哪知你和李家仇怨,正所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你滅了李家滿門那是他們的報應,可這孩子確是無辜之人,還是不要妄造殺戮為好。”
若是之前的鄒歌哪有那麽多廢話直接提劍就乾,但經過這麽多事之後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武功再高若沒有心靈的力量去駕馭最後只會越陷越深,
就如同原著中嶽不群左冷禪得到辟邪劍法,心中的邪念被無限放大,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仇恨只會湧出無盡的仇恨,有時候放下未必不是一種選擇。”
女子雖然忌憚鄒歌,但嘴上卻不饒人。
“你可知道他們李家殺害我娘,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死在那亂葬崗中,如今老天開眼讓我滅得李家滿門,只要殺了這個小孩,我娘的大仇就能算是真正得報。”
“我知道你厲害,但你休想攔住我!”
她話音剛落,也不管鄒歌怎麽想的,狠辣的爪功再次向著小男孩抓去。
“唉!”
鄒歌歎了口氣,簡簡單單的一劍猶如老樹盤根直接撞了過去。
只是他長劍並未出鞘,純粹是以內力相抗。
“當”的一聲傳來,女子的爪功果然厲害,鄒歌用了七層的功力但也被這股力道給彈了回來。
女子更加驚心,她知道鄒歌厲害所以出手間已經用上了十層內力,別說是人了,就是一塊巨石也得被她捏碎。
可兩者相交之下她卻一點便宜也沒佔到。
“好,再吃我一招。”
她再次起身,身影鬼魅般出現在鄒歌面前。
還是一模一樣的爪功,但不一樣的是原本右手使出來的功夫她的左手也依葫蘆畫瓢般使了出來。
這一左一右渾然天成般的配合刹那間便將鄒歌給壓製住了。
“臥槽,怎麽突然這麽厲害!”
原本的單挑局突然變成了一打二,鄒歌措不及防之下差點被他爪成了花臉貓。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隨手一召,清霜落入手中。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吃我一劍。”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劍在女子面前突然分化出九道影子,分別襲擊她的上中下三路。
這招笑道人的七星匯聚被他硬生生改成了九星,威力雖然要比原來小上幾分,但覆蓋的范圍更大,最適合這種近距離的交手。
鋪天蓋地的劍氣籠罩而來,鄒歌雖然不想殺人,但也要讓此女受到教訓。
女子見鄒歌的劍法居然如此高超,心中頓時也起了較量的心思。
她將內力運到極致,雙爪之上立馬覆蓋起一層白蒙蒙的光芒。
只見她雙手交叉,憑空對上鄒歌的劍氣,無數劍影和爪影在其中碰撞,居然和鄒歌打的旗鼓相當。
鄒歌也不甘示弱,長劍半分不慢,依靠詭異輕功配合的辟邪劍法在方寸之間左右挪騰,看似東一劍西一劍,實則每一招都刁鑽到極致。
女子原本功力就比鄒歌弱上幾分,辟邪劍法更是以神出鬼沒而取勝。
若純粹是劍走偏鋒還好,但鄒歌每一劍都不同,一會兒飄飄欲仙一會兒詭異絕倫,並且一沾即走絕不停留,打的女子十分難受,再加上佔了兵器的優勢,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
如此一來內力消耗自然急劇上升。
女子心道:“不能再拖了。”
她全力爆發之下道道爪影撕向鄒歌,隨後往腰身一抹,一柄造型別致的軟劍出現在手中。
“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