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雲很缺錢嗎?
先不說大比第一的三萬兩金票,只是數件儲物玄器中的遺留財物加起來都足夠他富貴一生了。
洛青雲很吝嗇嗎?
吝嗇的性格可不會屢屢投入大量點數瘋狂偷渡,非要強加上這一性格實在違和。
那洛青雲貪財嗎?
這倒是有一點,也不一定就是貪財,只是單純的見到好東西就想據為己有,看到便宜就想佔一佔,遇到免費的先領了在說。
這不是什麽性格不性格,人設不人設的,而是一種根植於靈魂深處的潛意識。
他只是穿越,而不是徹底換了一個人,前世二十多年養成的三觀一直都在,而不是一下就徹底顛覆了過往的一切。
這不現實,除了瘋子和神經病才會這樣,其他人只會隨著環境和境遇慢慢改變,讓自己去適應當前的生存環境。
三觀可以改變,這跟在哪個世界沒有關系,可一些潛意識卻很難改變,無論在哪個世界。
佔便宜這種潛意識根子上還是來源於貪婪,可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因為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潛意識。
特別是能夠合法合理佔便宜的同時,還能在美人面前裝個幣,這種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洛青雲其實很簡單,一點都不複雜,他沒有什麽獨樹一幟的性格特點,也沒有什麽獵奇特殊的嗜好癖好。
他只是一個熱愛武道,向往江湖,有著各種俗不可耐的想法和缺點的普通男人。
或許以後他會成為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有些東西根植於靈魂深處,無法改變也無需改變。
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不是成為一個無欲無求的聖人。
至於盜用前世詩詞用來裝幣佔便宜,他會不會產生害臊羞愧一類的想法?
這還真沒有,洛青雲隻記得那會背誦這些詩詞時的痛苦和怨念,這會拿出來更像是交作業獲得老師的點評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
再說了,那些傳世的詩詞本就該讓更多的人知曉傳頌,讓更多的人去體悟其中的美好。
至於什麽產權啊著作權一類的,都只是一些無聊之人臆測下的無聊想法。
遍數那些文壇大佬們,哪一個不是鬥酒詩百篇的奢遮人物,他們哪會在意詩詞這種寄情山水哀思的東西,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詩詞之外的天下蒼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民生疾苦。
對此,洛青雲用的是毫無心理負擔,也懶得在意那些無聊之人的無聊想法。
“呂公子,詩詞一道的題意可選風花雪月四時景,或是梅蘭竹菊四君子。”煙雨一怔,忽而展開笑顏道。
激將法不起作用,卻沒想到這規則和獎勵反倒引起了這位呂公子的興趣。
許是這位公子清楚規則之後,想要爭一爭這名利雙收之事?
煙雨也不多想,笑意綿綿的挽起衣袖,倒水傾磨,秀美雅致的開始研磨起來。
洛青雲靠坐在官帽椅上,雙眼微眯,似是等待似是思考。
古往今來,名家名篇的傳世詩詞很多,涉及風花雪月和梅蘭竹菊的也有不少,不過傳頌最廣,意境最深的也就那幾首。
洛青雲有意全都寫出來鎮一鎮群芳閣的場子,至少以後他再去其他州郡的群芳閣時也能體驗到免費暢玩的樂趣。
否則這些傳世詩詞只是為了裝幣也太虧了,好歹也要像柳大大一樣混個免費的名頭,至少也算是一段佳話。
“呂公子,磨好了。
”煙雨停下動作,輕輕喚一聲。 洛青雲睜開雙眼,執筆揮毫如有神助,一氣呵成,眨眼間第一首詩詞就已完成。
煙雨眨了眨明亮的杏眼,挪了挪身子,似是無意的掃了一眼。
可這一掃卻讓她再也挪不開雙眼,連一直維持的笑容都漸漸消失,專注而鄭重的不停咀嚼品味。
直到又一張詩稿將其蓋住,這才讓她回過神,可接著又再次被上面的詩詞吸引,連驚訝都忘了,又再一次品位起來,無法移開目光。
就這樣,一張又一張詩稿將上一張蓋住,煙雨一次又一次被深深的吸引,沉浸在這難以言喻的詩詞之中,體味其中蘊含的各種韻味,難以自拔。
洛青雲也不打擾,他很清楚這五首傳世詩詞的魅力,少有人能夠抵擋。
況且,欣賞美人賞詩也是一種雅事,很新奇的體驗。
不知過了多久,煙雨依依不舍的放下詩稿,明亮的杏眼波光瀲灩,直勾勾看向洛青雲,深深一歎:
“呂公子,煙雨日後還能再看到這般綴玉聯珠,辭致雅瞻,讀之口齒生香的詩詞嗎?”
“咳咳,有機會,有機會的。”洛青雲有些招架不住那如含秋水的目光,輕咳兩聲道。
“公子稍等,煙雨去去就回。”
煙雨得了回復,嫣然一笑,當真是眉眼如畫,嬌豔如花。
她恭敬一禮,捧著五張詩稿,鄭重而小心,如同捧著什麽絕世珍寶一般, 走的卻很快,出門時差一點還摔了。
煙雨這副模樣,倒讓洛青雲有些後悔,一下子寫出五首經典傳世的詩詞,是不是有些出格了?
出格倒是不至於,詩詞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麽壞事,可這著實震到了那些品鑒詩詞的大家們。
群芳閣頂層概不會客,乃是閣中女子居住之所,其中一處廂間名為群文堂,乃是品鑒詩詞,排序詩才之地。
尋常時候,群文堂中總是喋喋不休,不得清淨。
不是尖酸刻薄的嘲諷酸詞腐句,就是搖頭哀歎辭藻豔麗不堪一讀,要不就是為了一個名次爭論不休......
可當煙雨將那五首詩詞送過來,一一分發傳閱後,群文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煙雨還是第一次見到群文堂如此安靜,以致於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深怕驚擾了幾位大家。
“淑瑤,這位呂...小布公子用的是假名吧?”
群文堂中,五位大家之首的李詩妍揉了揉眉心,看著手上詩稿的署名問道。
淑瑤是煙雨的本名,她本名梅淑瑤,煙雨只是花名而已。
在群芳閣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對內喊本名,對外喊花名,其意是想讓這些可憐人不要忘了自己的根,以免迷失在虛情假意之中。
煙雨輕點臻首,態度恭敬:“回李大家,當是假名無疑。”
李詩妍一歎,她看向仍然沉浸在詩詞中的四位同伴,正色道:“諸位姐妹,一起隨我去見一見這寫出五首足以鎮國傳世的詩詞大家,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