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滴的流逝。
下午,雲崢打完了一套青木長生功,舒服的坐在座椅上,感受體內傷勢的愈合。
隨後攤開筆記本,又開始在上面寫東西。
從那頭髮茂盛武者得到的東西,自然不只是物質上的收獲,還有情報上的收獲。
“複神教?”
雲崢沉吟了一下。
這個教派他聽說過,而且大名鼎鼎,甚至被世人將之和白蓮教放在一起,並稱兩教。
主要目的是為了復活神明,次要目的是為了自己強大。
但無論如何,能被放在和白蓮教在一起,就說明他們的教義活動會對平時的秩序造成極大的破壞。
“而在頭髮茂盛武者的交待下,出一百兩讓他們去殺人的黑袍人就是複神教人。”
對方當然沒有暴露身份,而是頭髮茂盛武者通過金蟾蜍奇物感應得知的。
黑袍人手裡有一件寶貝,被金蟾蜍奇物感應到,從而暴露了身份。
想著,雲崢看向金蟾蜍奇物,術法顯形之下,有寶光冒出,浮現好幾件寶物的虛影。
古樸戒指也在其中。
“估計對方都沒想到,會因為這樣被暴露身份吧。”
雲崢面色古怪,奇物果然是奇物,能力就是詭異。
不過複神教為什麽要破壞城主的儀式?
雲崢只是思索了一會,就沒有去深想。
他在意這個,除了是想掌握情報,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外,還是因為林府的那位夫人!
“一般來說,高等奇幻種族只要一出生,就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這座城的城主是,林府的那位夫人也是。”
“艾麗絲。”
雲崢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將紙張撕下,任由著它被燈芯點燃,掉落。
隨後,又推開窗戶向下看去。
那裡,人群熱鬧,有街坊鄰居過來圍觀看熱鬧,牧炎就是被看熱鬧的那個人。
雲崢目光掃過,隨後緩緩的看向遠處,直達城門上的那隻古龍頭顱。
“也就是說,在很早的時候,我就已經和複神教打過交道了啊。”
“真的是,和我有緣!”
啪!
下方的街道上,有客棧掌櫃憤怒,狠狠的給了大門一拳。
因為他家的店小二被退婚了。
熱熱鬧鬧,眾多人圍觀,七嘴八舌下倒是沒有多少人嘲諷,反而是在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但被看熱鬧的人卻不會這麽覺得,隻覺得那圍觀的人一句句,一道道目光,就像是刀子一個割在他們的心裡。
憋屈,憤怒。
於是在眾多鄰居的圍觀下,客棧掌櫃惱羞成怒,拉著店小二就要去對面街道雷家那裡質問,呵斥!
雲崢撓了撓頭,沒想到他只是在這裡住,順便打了一個武者而已,竟然能看到傳說中的退婚情節,總覺得怪怪的。
“就像是傳說走進現實,虛妄突然跟我說了一聲‘嗨’一樣。”
“總有一種,”雲崢停頓了下,又看了看被客棧掌櫃拉著,一直低著頭,但又仰起頭抹去眼淚,把客棧掌櫃拉住的牧炎。
他拉住掌櫃的身子,沒有讓掌櫃進去怒罵呵斥,而是自己走進雷家的店鋪,在眾多客人驚異的目光下整理身上的衣物,一點點的,慢慢的往前走。
屋簷層層疊疊,遮住了後續的視野。
但雲崢也讓窗戶開著,沒有關上。
“總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在心裡流淌。
” 雲崢搖頭,坐在床上觀覽書籍,培養蠱蟲,修煉功法。
“事情很多,時間也很多,但只要不懈怠,一直努力,遲早有一天就不是傳說在我面前走進現實,虛妄出來和我說了一聲‘嗨’。”
“而是,我才是傳說!”
……
第二天,早上。
這座城罕見的沒有再戒嚴,眾多普通人也能攜帶三兩瓜子果實,坐在自己家門口和兄弟朋友聊天吹牛皮,唾沫飛濺。
因為城主有法令,今天會是怨靈之海開啟的日子,也是武道會入口開啟的日子。
為了與民同樂,特意讓所有人都能走出來一起觀看武道會開啟的震撼場景。
雲崢原本以為這條法令是發錯了,但等走出客棧,抬頭看向天空時,就知道不是城主發昏,而是複神教的謀劃要落空了。
空中,密密麻麻的怨靈頂著太陽從空中顯現,它們嘶吼狂暴,即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在不停的往古龍靈魂衝去。
但最顯眼的,是城主府的那無雙法相。
她盤膝坐在城主府中,虛影高大,穿破雲霄。
龐大的怨靈之海都只是緞帶,被她披在身上,飄逸,環繞。
強!
無可爭議的強!
此法相一出,所有的家主級別強者都箴言,雲崢有看到那飛仙宗的執事和青雲宗的第三真傳,都閉上了嘴。
哪怕輪山寨的六當家就在對面,也當做沒看到,持著劍緩慢在降落下來的階梯上行走。
寂靜,僅一人之威勢,壓服滿座武者之心!
無論是雲州三大宗之一的宗門執事,還是一流勢力的真傳弟子,都在此刻沉默,尊敬,對著那龐大法相行了一禮。
“原來如此,怪不得城主府在儀式鬥爭中一直都佔據著優勢。”
“怪不得就算是複神教, 也隻敢在暗搓搓的搞事情,不敢明目壯膽的露出來搞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足夠強啊。”
滿城武者緘聲,雲崢卻是心情不錯,取出了接引符。
手指一搓,其就化為了光屑被上空怨靈之海吸引,降下一道光梯下來。
他們為什麽會被城主強大的力量震懾,緘聲,雲崢不知道,也沒必要去深思。
他只需要知道,這座城的絕對強者,是想打造一個和平之地出來。
這目的,和他有緣!
他內心對於這座城,對於那些普通人,都沒有什麽心思。
心中無欲無求,就心懷坦蕩,隻覺得周身渾無束縛。
他所行,堂堂正正,他所言,光明磊落。
這座城,對於那些武者來說,對於那些大勢力天之驕子,權勢貴重者來說,
是束縛!
“但對於我來說,反倒是生活在這裡更加舒服啊。”
腳一步步的往上走,雲崢向前看去,城市很大,有高聳華麗萬寶樓擋住他的視野,有強者氣血滔天,遮住了他的視線。
但等他一步一步走到最上面時,城市已經變為了低矮,強者的氣血更是微不可及。
只見到天空有朝陽肆意,只見到大地有萬民在說笑。
那個被退婚的店小二搬了個凳子坐在客棧門口,抬頭望來。
隻覺得這漫天強者,高大怨靈之海,刺目不可望,遙遠不可及。
只有雲崢,他的身影雖然狹小,卻是店小二覺得最舒服的,最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