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之後,就是通過觀想來壯神。
直到元神凝實,可出竅顯形時,就算越過了定神境界,能成為出竅修士。
當然,這兩個境界都還算弱小,除非是有法器在手,才能施展一些元神妙術,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
但法器,他或許是也有一件。
盤膝坐在床上,雲崢把詭異人皮從儲物戒指取了出來,攤開放在面前。
“詛咒?七鬼追魂顯形妙法?”
修成定神後,雲崢終於能看透這件詭異人皮,撫摸著,有一道信息從詭異紋路冒出。
“但催動這件法器,修為至少得出竅境界,風村長狗大戶啊,手裡寶貝是真的多。”
隻這件人皮法器,就能悄無聲息的殺死鐵骨境武者,甚至機緣巧合下,換血境武者也不是不能殺。
所以雲崢無語,有這麽多寶物和手段壓箱底,也還那麽苟,轉而選擇用演技騙人。
將這門元神術法記下,不朽星河觀想法雖句句珠璣,是最頂尖的元神修行法。
但上面只有法,沒有術。
法術相結合,才能最大程度發揮元神一道的實力。
將法器放下,雲崢繼續修煉,觀想卷軸內蘊含的不朽星河觀想圖,壯神。
累了,就熬煮藥湯,皺著眉將鍛骨湯服下。
“這味道,可真夠醒神。”雲崢齜牙咧嘴,總算把勁給壓下去,轉而在院子內修煉三山鍛骨訣。
這是一部專門為鐵骨境創造的功法。
初練,像是有螞蟻在骨髓爬,密密麻麻,絲絲癢癢。
再練,卻像是大錘敲打,“八十”“八十”,敲得雲崢骨髓發震,渾身骨骼哢嚓哢嚓哀嚎。
聽說修煉到最高境界,會有三座大山在骨髓內翻滾,磨礪,感覺會更為的酸爽。
“怪……不得,能……能和牛妖戰鬥,有……有本錢啊!”
雲崢咬牙,汗流浹背,青筋暴露。
等完整的修煉完時,還有長青益氣湯在等著他熬煮,服用。
期間,看書也不能落下,讀書可以明智,但在這裡,讀書卻可以保命!
等完成這一輪修煉,時間就已經來到夜晚,月輪熠熠,萬家燈火抬起。
如此這般,時間就過去了七天。
中午,曜日高照,但路邊的樹葉卻已經泛了黃。
“入秋了啊。”
在一座酒樓,雲崢放松之余,也注意到了天氣的變化。
他現在戴著藍帽子,經常來這裡吃飯,順便打探消息。
“聽說了嗎?林府的一座據點被人挑了。”
酒樓內人員複雜,消息渠道千奇百怪,什麽消息都有可能在這裡聽到。
雲崢抿酒,在窗戶旁靜靜的聽著,心裡有一絲愜意。
“林府最近不是經常被挑據點嗎?這又不是什麽新鮮事。”另一名酒客搖頭,覺得同伴大驚小怪。
自從林家家主失陷後,林府的威勢就一落千丈,反林聯盟光明正大的走出來,大肆挑釁。
每隔半個月,就會傳來林府據點被挑的信息。
也就是林府還有家主級別的人物出來撐場面,否則青陽城早就亂了。
“這不一樣啊。”那名酒客急了,你可以說我酒量不行,但不能說我那方面不行。
“我告訴你,這一次挑林府據點的,不是反林聯盟的人,聽說,聽說啊,”酒客低聲,咬牙,讓這個同伴仔細聽他要爆的料。
“是飛仙宗的弟子,雲州三大宗之一,
飛仙宗的弟子!” 飛仙宗的弟子!
另一名酒客震驚,急忙的把酒遞過去,讓同伴細說,講得深入一點,他喜歡聽。
“飛仙宗的弟子?”雲崢心裡嘀咕,想到了他曾經入手過的一枚令牌。
上面就銘刻著“仙”字。
當時不明白,但在得了風村長之助後,才知道那是雲州三大宗之一,飛仙宗的內門弟子令牌。
大陸分九州,而雲崢現在就在雲州,琅琊郡,古蜥城內。
青雲宗隻算得上在琅琊郡內是頂尖,但放在整個雲州上,只能說得上一句不賴。
也因此,雲崢在離開角嶺村後,就沒再去想過自己埋的那具屍體。
當然,有時候也會想,自己埋下的寶物,會不會在未來某一個時間,成為某一個少年崛起的機緣。
“但現在看來未來被扼殺了啊。”
雲崢把酒一飲而盡,砰的將酒杯放下。
“小二,結帳!”
……
街道上,雲崢緩步在這落葉紛飛中前行,偶爾拾取一張落下的泛黃樹葉,便笑了下,將它彈到路邊放著。
樹葉一堆堆,時而被狂飆路上的快馬掀飛,又時而在某個路人強者冷哼下,昂著頭化為一頭龍翱翔咆哮,度過它們一生中最為顯赫的時候。
有時候,雲崢會腦子發散,若是這些落葉也能化妖,化形,是否也會和蜉蝣一樣,生命短暫又流逝。
當然,還有漂不漂亮。
微笑著,多日修煉勞累的心也似乎放松了些,神魂清晰,明亮。
晃澄澄,點點星光聚現,元神托舉星光,遨遊黑暗,采取星光匯聚,成河。
嗡!
【元神術法:0/1000 二層】
出竅了?
雲崢微愕然,隨後就是笑著,也是,這對他來說不難。
他本就是元神強大者,又有頂尖元神修行法在手,能七天跨過定神,元神出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這樣下來,風村長留下的那門七鬼追魂顯形妙法,也可以嘗試修煉,有法又有術,才是在這亂世中生存的正道。
“哎喲!”
嗒!
雲崢腳步停止,皺起眉頭。
前方兩米處,一名短小精悍的少年正哀嚎著躺在地面上,額頭冒冷汗,咬著牙忍受疼痛。
少年右邊肩膀塌陷,嘴角冒血,能看得出傷得很嚴重。
又加上少年只是普通人,並不是武者,受這麽重的傷若是不及時醫治,整隻右手廢了,終身殘疾都有可能。
當然,雲崢停下來的原因不是這個少年,而是在憤怒狂奔過來的三個光頭大漢。
“大郎,大郎你怎麽樣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打的你!你放心,現在城主最恨武者用武力欺壓普通人,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衙門,讓城主大人定奪!”
“敢欺負你的,我就算是拚了我這條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大漢虎目怒瞪,咬著牙,要抱起那個少年起來。
這些在雲崢看來都不是問題,但問題是,為什麽要憤怒瞪著他。
碰瓷?
可是,在這亂世中碰瓷,不怕會被真正的
打死嗎!
雲崢停步,目光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