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林安,陳和光道:
“這些事情,先放桌上,等我陪許天師和鄭將軍回來之後再處理。”
“是。”
林安將手中捧著這一遝公文放在了陳和光的桌案上。
鄭姓將軍斜眼瞥了眼林安。
“衙門外面還有我控鶴司的其他弟兄,你去給我將他們安頓好。”
“是。”
林安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走出衙門,七八個黑甲白袍的控鶴司武卒騎在馬上。
林安朝著這些人說道:“諸位,鄭將軍讓我帶大家去官驛休息。”
為首一人瞟了眼林安,嗤笑一聲。
剛才鄭將軍出來的時候已經給他們放過話了,要他們好好地折騰一下這個縣衙的押司。
“我們控鶴司外出辦差,從來都沒有住過官驛那種破爛地方。”
“你小子的爹娘不是死了嗎,空出來了房間,就安排我們弟兄住在你······”
砰!
馬上,那武卒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安便一拳打了過來。
這武卒沒有料到一個小小的衙門書辦會對天子親衛出手。
他更沒料到看起來病懨懨的林安竟然還是一個修行者。
猝不及防,武卒直接被林安一拳打下了馬。
因為這一拳林安用上了真氣,那武卒倒在地上疼得站不起身。
“高頭!”
“放肆!”
見自己的都頭被人打傷,剩下的控鶴司騎卒,幾個下馬去扶那高姓都頭,幾個驅馬衝向林安。
林安雙眼猩紅,真氣匯於掌中,不躲不避。
“籲。”
縱馬衝向林安的幾人終歸是不敢在縣衙門前鬧出人命。
見林安欲和他們搏命一戰,連忙勒馬避開林安,圍住了他。
“大膽匹夫,竟敢當街襲擊我們控鶴司,弟兄們,給我拿下!”
高姓都頭被人扶了起來,憤怒的吼叫道。
圍住林安的幾名騎卒得令,揚起馬鞭抽向林安。
“住手!”
嬌喝聲從衙門中響起,一道劍光直接斬斷了那幾人的馬鞭。
陳姝從向裡面飛了出來,走到林安身邊,嗔了眼林安。
看見陳姝,高姓都頭拱了拱手。
“陳小姐,此獠在大庭廣眾之下······”
陳姝眸子一冷,凝聲道:
“剛才你對林安說了什麽我都聽見了,官家素來仁孝,你若是還想鬧,那我就寫信讓我師父去官家那裡討個說法,看到時候官家會處置了誰!”
捂著胸口,高姓都頭訕訕的笑了笑。
“陳小姐說笑了,我只是和他開個玩笑。”
“滾!”
“陳小姐,我等······”
“嫌棄朝廷的官驛,你們還想住哪裡?”
“陳小姐說的是,我等這就去官驛。”
高姓都頭賠著笑,轉身時,臉上立刻布滿了狠戾。
趕走了控鶴司的武卒,陳姝瞪著林安。
“當街對陛下的親衛出手,你很厲害?!”
林安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抹慘淡的笑意。
“我也沒辦法,他們辱我爹娘,我若不出手,枉為人子。”
體內因為強行使出真言造成的暗疾還沒有完全康復。
剛才催動真氣,又引發了暗疾。
眼中的怒意轉而變成了擔憂。
陳姝蹙眉,“先去後院,我用真氣給你療傷。”
給林安體內渡過去一些自己的真氣,
幫他恢復之後。 陳姝正色道:“控鶴司是天子親軍,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書辦。以後,遇見他們能躲就躲。”
林安撇了撇嘴,“我也不想惹事,但是他們看樣子是想找上我。”
聞言,陳姝眸中浮現出一抹歉意。
“對不起。”
“啊?”
“控鶴司的那幫人針對你,是因為我。”
“哦,我知道,是那個姓鄭的。”
“嗯。”
想到鄭子昌,陳姝忍不住皺起眉頭。
“鄭子昌為人陰毒,不擇手段,等爹回來,我和爹說一聲,這兩天,你和汐兒就住在後衙的廂房裡。”
林安搖了搖頭,“讓汐兒跟你住吧,我要是不在家,那幫人指不定會對我家乾些什麽。”
“再者說了,我要是跟你住在一起,那個鄭子昌不得更加針對我。”
俏臉上騰上一抹紅暈,陳姝嗔怪的瞪著林安。
林安又解釋道:“哦,我的意思是說住在縣衙。”
柳眉一橫,陳姝嬌斥道:“你還想住在哪裡!”
······
昭德宮。
許姓天師將道鍾裡裡外外的檢查了一遍,最終將自己那隻枯老的手放在隱現著道字真言的地方,輕輕撫著。
手掌因為過於激動而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了夢囈一般低喃。
“真言,真的是真言現世了······”
昭德宮的一眾道士全都被叫到了院子中。
陳和光配合著鄭子昌對一眾昭德宮的道士進行問詢。
“當時的金光都照亮了大半邊天,你還說你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鄭子昌陰毒的眼神盯著小道童張玄正,手中逐漸醞釀出一團黑氣的真氣。
張玄正睜著他那無辜的眼睛,“將軍大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找死!”
“鄭將軍。”
陳和光伸出手攔住了鄭子昌。
“既然這個孩子不知道,那就先問其他人, 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嘴角扯出了笑意,鄭子昌收手。
“既然陳大人這樣說,那我就留下他的修為。”
走到許姓天師身旁,陳和光彎著腰,恭敬的問道:
“天師,可能確定是真言?”
許姓天師聞言,胡子一跳,瞪眼道:
“貧道在景靈宮中苦心鑽研上古真言數十載,這真言是真是假,貧道豈能辨別不出來!”
“這定是真言重現無疑,只是這首字究竟是何字,貧道還需要細細琢磨。”
說話間,許姓天師的余光瞟見鄭子昌正要對昭德宮中的人使用搜魂之術,面露不悅,呵斥道:
“上古真言現世與昭德宮中,那就說明昭德宮乃是福地,你膽敢對昭德宮中之人使用此等傷神之術!”
說罷,許姓天師一揮袖袍,一道勁風衝向鄭子昌。
感到危險,鄭子昌連忙收手去擋,但是仍然無法阻擋那股勁風衝向自己。
“嗯哼!”
被許姓天師的袖風拍中,鄭子昌悶哼一聲,臉色難看。
“許天師,你們景靈宮敢對我們控鶴司出手!”
許姓天師冷哼一聲。
“官家仁治天下,萬民頌德,天命所歸,於是真言重現,此乃天降祥瑞。”
“而祥瑞選擇在昭德宮現世,亦是說明昭德宮乃是上天所選的洞天福地,你今日要是敢對昭德宮,休怪貧道明日回了汴京踏碎了你們控鶴司的衙門!”
“你們控鶴司是官家親軍,我們景靈宮裡面還供奉這大郕歷代先帝的牌位呢!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