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作為泱泱大國的“魔都”,國際化的大都市,進入新世紀以來,城市面貌更是日新月異,竟也有農村。
與父親並肩前行,行走在這片矮房的巷子,穿過一座小橋,映入眼簾的是成排的房屋,“它們”上下兩層,錯亂有序立於其中,房屋的正中是一條小河…
這裡居住的大多為外地人,時不時有人便與父親打招呼。
顯得十分融洽與和睦。
爸媽居住的房屋,門口是一個窩棚,幾塊木板,幾塊石棉瓦搭建的廚房。
推開廚房門,簡陋的陳設,幾塊案板所支起的煤氣灶台。上面擺放著整齊的鍋碗瓢盆,調味料之類的東西……
父親從腰間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進入其中可以瞧見,這個房間並不寬敞,十幾平米左右大小,正中擺放著一張床,正對面的櫃子上放著一台老式電視機和DVD,電視的上方,幾根鐵絲一棵竹竿所組成的衣架,上面懸掛著爸媽春夏秋冬的衣物。隨處可見的角落擺放著許多雜物,窗前的角落放著一架小床,小床略顯些許簡陋,幾塊碩大的磚塊搭起的木板。
這便是,我的小床,獨一無二的床。
父親示意我,坐上去感受一下,牢靠與否。
整個房間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錯落有致。略帶潮濕的地面,十分整潔;簡陋的床榻,帶著溫暖舒適;平平無奇堆積的雜物,顯得錯落有致……
這樣簡陋卻溫馨的房間,卻不知給多少前往大都市打拚的人們,提供著溫暖的庇護。
這裡的每個房間,都是五百元一月,有獨立的水龍頭,唯獨衛生間和廚房並不完善。
衛生間是公用的,廚房則需要自己完善。來到房門前,隨意一瞥,每家每戶的房前都有那麽一個窩棚。
傍晚時分,黃昏斜打在門前的小河裡,乏起陣陣黃韻,每家每戶的窩棚裡升起寥寥炊煙,香氣四溢,彌漫在溫馨的小鎮裡。
父親騎著電動車載著我,穿梭在小巷裡,去接下班的母親。
偶爾會有,街坊鄰居調侃父親說道:喲?把兒子接來過暑假了呀!父親則是滿臉笑意回應。
我與父親來到來時的地鐵站。目不轉睛的望著出站口期盼著母親的出來。
從父親五月回家到現在,彼此間的熟悉。我對眼前的男人的多得是一份依賴,沒有從前的那種陌生和恨意!
片刻,從地鐵站走出的人群中,我一眼便認出了時隔幾年不見的母親。
我一路小跑,來到她身旁,就那樣呆呆的望著她。
媽媽中等身材,梳著短發,穿著一身套裝。一雙濃黑的眉毛下,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平時,她的嘴角上總是帶著甜蜜的微笑。
我竭力抑製心中的酸楚和眼淚,撲入了母親的懷抱,壓抑著哽咽的聲音對母親說道:媽媽,我很想你!
母親眼角掛著淚水,撫摸著我的額頭久久才對我說道:傻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走我們回家。
原本略小的電動車,此時顯得更加弱小,時不時夾著“哢嚓,哢嚓”的聲響,快要“歇菜”一般。
回到家中,父親在廚房忙碌,母親則是幫我整理著從鄉下帶來的衣物,鋪著床。
晚餐之余,我們一家三口坐在房屋的正中享用晚餐,一張可以折疊的飯桌,幾根木板釘起來的小板凳,顯得十分狼狽。
其中有說有笑,也有生活的嘮叨與苦楚,彼此間訴說著心中的委屈,其樂融融……
夜裡,我躺在小床上,伴隨著窗外田野裡,蟋蟀的叫聲;青蛙的呱呱聲入睡。心中滿是美好,與爸媽的團聚真是幸福。
翌日,清晨。
父親早早的出了門,去工地上班。母親則是在廚房給我準備早餐,順帶把自己的午餐做好帶去工作。
我心裡很清楚,爸媽有工作在身,不能一直在家陪伴我。
媽媽上班前囑咐我,你在家沒事就看看電視,午飯你自己做,電視機櫃台下有許多零錢,你想吃什麽,就去小超市買就好了。
爸媽的工作,平日裡都很忙碌。
我記得當時媽媽在上海世博會裡面做保潔,父親則是在陸家嘴建上海那幾座摩天大樓。
父親直到現在,對此事都引以為豪。
房前的走廊上,我做著功課,望著門前的小河。和爸媽的團聚,和爸媽生活的日子,想想都是那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