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禮！”

　　衛兵扯著嗓子高喊！這是爭取好映像的時候。誰叫我是軍官哪?士兵進出營地可沒有這待遇。

　　“稍息，衛兵。”

　　我翻身下馬，兩隻手交替扯掉手套。再順手把馬韁遞過去。

　　“找個人，把我的馬交到馬廄去。給它弄點好的，它跑了100多公裡。”轉過去對著值星官問到“都有哪些人在?”

　　又是一個立正“中尉，團部的人都進了城。目前只有參謀長和李維斯軍需官在！”“好的，謝謝。”想了一下，眼見不會有什麽要事，參謀長不在乎禮節，李維斯又是隻認“自由”的人，那就不著急。

　　“朱諾，你找人給我弄點吃的，再順便找個人去我那裡打掃一下。先別通知參謀長我回來的消息，我想先眯一會。”這是我們步兵連的一個上士，我和他挺熟就直接安排上了。

　　“好的，裡昂。為什麽沒看到喬亞?他不是應該和你一起嗎?”我邊走邊說“我回來有急事要處理，就讓他後面慢慢走了，等不著他，他三天左右回來報到。你報個備，細節文書我回頭給你補。”

　　“好的！長官。”私事可以稱名字，公事就必須正式回答了。這是規矩。

　　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這位未來的部下早點弄過來。他辦事挺有分寸，讓人感覺特別舒服。

　　軍需室離門口並不遠，幾十米就到。衝著門口的衛兵努努嘴，對方眨了眨眼。懂了，在！

　　“戴伯德長官！炮連班納前來處理事務！”他以前估計是被人輕視落下過毛病，特別注意別人的尊重。巴不得別人覺得他是司令官。

　　“進來吧！”

　　“是！”

　　光線一暗，溫度一下就變了。更舒適。

　　“裡德先生，又找你幫忙來了。”

　　“可不就是互相關照嗎?說吧有什麽事兒。”他在寬大的椅子動了動“提前說一聲啊，這個月的軍餉還沒到。老是提前預支不合規矩，我挺難辦的。就別開口了。”

　　“不能老拿這事麻煩你讓你難辦，這個月按規矩來。就是這段時間家裡困難，希望能把零頭抹了您給發成黃油，這沒問題吧！”1個半埃居的零頭，足夠誠意了。

　　他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他有點詫異，怎麽今天這小子變了個人?以前提前支取都隻肯讓個1-2法郎。難道真有什麽難事求我?對，我已經猜到了他的猜想……

　　“黃油的份額本來就少，都搶著要，不過也該輪著你了。沒事，你要領的時候和我說。還有什麽事嗎?”口氣柔和多了，至少不再是公事公辦的心態了。

　　“瘸子愛德華，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呼~~，突然之間好像進入了夏天！還是帶火藥味的。要遭！

　　“我不知道你道聽途說了些什麽東西！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麽打算，但是你最好小心說話！”看來他們之間真有什麽，導致他像護食的獅子，一下炸了毛。對就是獅子，就我們兩人的體型而言，我就是來奪食的鬣狗。討嫌！也許他覺得我是知道了些什麽，準備威脅他也說不定。

　　“裡德先生，別誤會。”趕緊壓一壓，手槍的事要不要提?嗯，得換個方式。

　　“是有個事情，他說必須您的首肯，這一邊他隻信任您的品格和信用。”

　　壓對牌了，溫度稍有回復，畢竟這時被人肯定信用是很值得高興的事。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找他訂購過一些東西，怎麽了?你也需要找他辦事?說說看?但是我不可不敢保證什麽。

”　　老滑頭！

　　“是這樣的，他幫了我一些忙。同時他又有一些需求，找到了我。我希望他提前預支一些~嗯，你懂的先生。但是他需要一個中介人或者保證，而他，非常傾向於您。”

　　“是嗎?中介是可以，但是第一次保證，規矩是要加倍的。你還得告訴我具體是什麽事，否則沒得談。”他放下了單片眼鏡，顯然他感興趣了。就是要價太狠，兩成，果然心是黑的。“上法庭的事我可不乾。”得，還補個牌坊。

　　“不瞞您，也不敢瞞您！”

　　我力圖讓自己顯得真誠。

　　“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們即將加強訓練的消息。要求我們臨時增加的耗材都走他的路子。而且要求我不能在他要求加價時和在新供應東西的小小瑕疵上說話。這樣的話我可以在事後獲得其中的三成。”

　　我猜他肯定正在盤算:我都不知道怎麽他會知道?他怕是還有其他的路子。訓練能耗多少耗材?不不不，他們肯定還在蒙我。

　　是的，軍需官的腦袋肯定轉得有這麽快。

　　“不不不，裡昂。你需要我給你做擔保，那你就要拿出些誠意來。欺騙可不是誠意的一種。”

　　我立即綻放了一個卑微的笑臉，把聲音壓低了一半，再走上前兩步。但我知道他一定聽得到“是的，裡德先生，我還沒有說完。實際上，送耗材只是一個借口。回去的路上，他們會帶走我們剩余的彈藥。每次我都會從您這裡領取一個半基數。然後打滿一個基數。”

　　他瞬間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然後把身體輕輕向後靠，攤開雙手:“拿諾，你這樣是會上軍事法庭的。”

　　看著他的動作，我知道這絕不會上軍事法庭。他絕不會沒乾過，也絕不止他一個乾過，玩大家都一樣玩，無非是人不一樣。

　　“不不不，李維。沒有人會去檢查彈著點，沒有人會知道我們每一次少放了1/3的火藥。你看，訓練的目的達到了。我和我的士兵生活改善了，我們會熱情更加高漲，更好的為國家服務。還有……”

　　“嘿，親愛的拿諾，永遠不要試著忽悠前輩。最近火藥的行情我可比你清楚，2成不夠，就算你們給我三成也比平常多收獲很多。這樣吧，讓我們開個好頭，再加半成。我馬上給你寫擔保信怎麽樣?”

　　“這……您知道的，我可是有100多張嘴，和以前的玩法不一樣。”

　　“不用太在意那些小偷和農夫，這樣，每次你們出訓時我按人頭每人多配1磅麵包，軍官加倍。訓練嘛都會辛苦些，我申請加點福利很合理。這樣的話，你就對他們有個交代了。”停了一下“參考即將來臨的辛苦，你現在就可以去領走月薪，當然，是按1.5倍發放，應該的對不對?”

　　咬一咬牙。

　　“好吧，誰叫我的家人們需要急需一身像樣的衣服。我相信，目光應該放長遠一些。您說哪，李維?”

　　“這才對嘛！以後我們要多交流，誰叫我是前輩，應該拉你一把。這樣，回頭你弄些絲綢，我替你約約師長夫人，你懂的，有時候職務的升遷不只是能力，信任也很重要。”

　　“對對對！您說得對！以後還需要您多關照。”停了一下“還有一個小小的事情需要麻煩一下您?”

　　“還有另一封介紹信嗎?紅狐狸還是灰熊?沒問題，規矩一樣。”

　　“都不是李維，我暫時沒有跑路的打算。”聳聳肩“您懂的，我和可能先生之間也需要一個保證。我孑然一身，於是不巧配槍就丟了，您看。”

　　“這個貪婪的魔鬼‘可能先生’，詛咒他會上天堂。我跟你說，和他打交道可需要精打細算。好了，這不算什麽大事，我回頭會多上交一些零件。班納中尉竭力訓練，有些損耗很正常。”他站了起來“要不要來一杯咖啡?新大陸品種，不一樣的感覺。”

　　我領會了他的意思，趕人了。

　　接過他遞來蠟封的信件“萬分感謝，好意心領了。也許換個時間我有幸約您一品。今天嘛，您知道的，我得先去參謀長那裡報個到，不然顯得不禮貌。”

　　“那行，我就不留你了。我弄了一個晚上一個上午的事務，也確實困得很。乾我們這事，出了差錯可是要上法庭的，我得抓緊時間歇一歇。”

　　呵呵，你怕是都可以槍斃10次了。還上法庭。

　　“那行，辛苦你了。改日再聊，就不耽誤你了！”邊說邊退了出來。任你奸猾似老鬼，還是要喝洗腳水。你也絕想不到我第一次就敢賣大炮。

　　我果然還是屬於這裡的。這裡整齊的房屋帳篷讓我看著舒服，這裡泛著汙水、油布和火藥味的空氣讓我舒服，連聲音都是這麽的美妙(嗯，至少不吵鬧)。

　　回到這裡，衝殺商場我沒有的資本眼見就會有了;至於上戰場不是我吹，就這排隊槍斃的時代，呵呵，不帶虛的。

　　(再說我都是軍官了，不用帶頭衝鋒，時下也都是“給我上”，不時興“跟我上”不是?)至於妹子，我都又富又貴了，我還需要擔什麽心?是的，在對的地方，自信就是這麽簡單。連腦袋轉動速度都加快了好幾倍！

　　啊，突然就覺得好累！

　　我得先去吃點軟軟的白麵包，喝點牛奶。該死的，法棍的陰影必須趕出去。對，還有烤肉腸。

　　吃飽再美美睡一覺。然後去尋摸尋摸有哪些本錢。畢竟想法再妙再多，小媳婦也得有米下鍋。

　　管他！睡醒了再說。

　　為未來準備的第一步棋，已經布下。不急，事一件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