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其他人很快就被這龐大的信仰之力所同化,變成每天只知道祈禱的怪物,不斷的提供信仰之力給那個教堂,信仰之力越強大,我就感到我的意識越弱。”
“所以我逃了出來,趕在一切都沒變得不可收拾之前逃了出來,找到了這個地方。”
從傑克的話中莫倫聽出來,他原本也是那些祈禱之人中的一員,只是受不了才跑了出來,從他的意思來看,最初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也知道他們不斷在重複做一件事情。
而弗裡曼跟莫倫說過,來這裡的最少都是狂信徒,這樣的人是不會懷疑神明的,就算到後來他們有所懷疑也太遲了,強大的信仰之力反過來吞噬了他們,讓他們變成只知道不斷祈禱的怪物。
至於為什麽莫倫他們過來後也會被強行拉進去祈禱,恐怕是因為信仰之力過多的緣故吧!已經產生變異的信仰之力開始瘋狂的將目標對準一切可以對準的目標了。
“你當年就是找到這樣一個山洞才避免被卷進去的?”
“不是,我是找到這裡,當時這裡只是一塊石頭。”
“你一個人鑿出一個山洞了?”莫倫上下打量一番傑克,這種事情成年人都未必做得到,更不用說一個小孩了,難道他是一個強大的職業者。
“沒有,我只是無聊的時候用手指頭點一下這塊石頭而已。”傑克伸出他的食指,在他身下的石頭上點了一下:“就像這樣點一下,後來就形成了這個山洞。”
莫論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他環視一番這個山洞,兩三米高,幾十平方的面積,硬生生用手指頭慢慢的點了出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就算是水滴石穿也是需要無數年的時間,更何況這樣一個山洞,需要的時間難以想象,做成這樣的事情,最少也得一萬年起步。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我不需要活下去,每一天最後一刻我都會回到最初的一刻,生命和時間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那你為什麽不走?找一條離開這裡的道路。”
“我答應過安妮一件事情,還沒有完成,我得等做完這件事才能想其他的。”
“安妮?”莫倫一聽這個名就覺得是個女性的名字,難道是這小子的戀人,看來早戀這種事情哪兒都有。
“安妮是我的妹妹,我答應幫她做個玩具,但我做好後還沒來得及交給她,父親和母親救把我們帶到這裡來,開始每天祈禱。”說道這兒,傑克取出一個由雜草編制而成的手環,遞給了莫倫:“如果不是想要把這個交給安妮的信念支撐著,恐怕我早就被教堂中的力量控制住了。”
“你想讓我把這個手環送給安妮?”莫倫大致猜出傑克的目的了:“你就不怕我沒找到安妮反而被控制住,讓這個手環。。。”
“不用擔心。”傑克打斷了莫倫的話:“這個手環是不會丟的,每一次輪回之後,手環就會回到這裡,同時也會帶上那個失敗者的屍體回來的。”
“屍體?”莫倫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你的意思是,失敗者都會死去?”
“他們都在這。”傑克伸手指向山洞頂端,那些掛著的黑乎乎的東西,往身下的石頭上一躺,傑克接著說道:“知道嗎?剛開始我好多次都要被那座教堂拉過去,直到一次偶然我舔了一口,發現我居然不怕教堂的呼喚了,雖然只有一會兒,但我明白什麽東西能幫我了。
” “什麽。”莫倫瞪大了眼睛,傑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麽多年他能保持自我,恐怕。。。
但他卻不能說什麽,他又什麽資格評價一個在無盡歲月中被折磨的人呢!
“人類是最多的,也有其他的,反正我記不清了,各種奇怪的種族都有,都是迷失在時空之中意外來到這裡的。”傑克的聲音冰冷無比,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你只能成功。”
“怪物。”莫倫舉起雙手開始了祈禱,他體內的神力因憤怒翻滾著:“索拉,請用您的光芒籠罩您的信徒,懲罰您的敵人。”
索拉的意志,這個神術將莫倫體內的神力化成實質性的光芒,向著傑克攻擊了過去,但令他意外的是,傑克沒有絲毫抵抗的意思,只是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光看著他。
“每一次輪回,都是我的新生。”丟下這句話後,吃人的傑克在聖光中徹底消失,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不知道過了過久,在山洞入口處,一道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他看向正在清理山洞頂端的莫倫。
“你所做的毫無意義。”莫倫轉過身來,看到了正向山洞中走來的傑克,只見他又一次坐在當初莫倫殺死他的地方:“你這種方法無數人試過,但他們都和我合而為一了。”
這些話讓莫倫剛舉起的雙手放了下來,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的身體中散發出陣陣寒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這麽說,我是別無選擇了。”
“我是唯一能幫你的人,索拉的祭司,你來這裡肯定有著什麽目的的,而現在,除了我沒人能幫你了。”傑克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嘿嘿嘿。”莫倫怒極反笑,渾身散發出陣陣殺意:“如果可以我一定宰了你。”
“你已經宰了我了。”傑克的話讓莫倫一時語塞,他剛才確實是殺了傑克一次,傑克這樣說也沒錯。
看著無話可說的莫倫,傑克提出了他的條件:“幫我找到安妮,我送你進教堂。”
“你能送我進教堂,意思也就是說你能自由出入那個教堂?”莫倫站了起來:“這樣說的話,你不需要我幫忙,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你的妹妹。”
“我找遍了所有的隊伍,沒有見到安妮。”傑克漠然看向他:“我也在四周都找過,卻找不到安妮,哪怕我明確感覺他就在教堂附近。”
就這樣,兩個人分在兩塊石頭上,大眼瞪著小眼,不知道說什麽的好,沉默了良久,傑克再次開口道:“那個手環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效果是最弱的,其他的時間都可以完全保護你不受那個教堂的控制。”
說完,他也不管莫倫同不同意,閉上眼睛就不動了,完全不怕莫倫對他動手。
開始和結束嗎?莫倫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開始應該就是指教堂將信仰之力實質化放出來的時候;結束的話,大概率是教堂收回那些信仰之力的時候;這個手環在那兩個時間段效果差點,其他的時間都能保護他的安全,在每一次重啟的時候又會帶他回到傑克所在的地方。
找人的話,只能在排隊的時候,探索的話,可以在那些人都進入教堂之後進行,想到這兒,莫倫站起身來,走向洞口,冷冷的看著傑克:“我會終結這一切的。”
隨後就走出了山洞,重新進入那個世界中去。
不一會,莫倫就退了回來,朝著傑克怒吼道:“那些是什麽東西?你怎麽不跟我說。”
“我記得我說過開始和結束的時候最危險。”傑克閉著眼睛,躺在那兒:“你們算是運氣好的,連續兩次輪回沒有遇到它們,但現在嘛!我估計是你的同伴讓他們發現了異常,所以出來的頻率高了。”
在這個山洞中等了好一會,莫倫又再次走了出去,這次穿過結界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沙漠,那些怪物已經消失了。
抬起右手,手腕上帶著的正是那個手環,只要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遠離教堂,同時躲避那些怪物就可以了。
莫倫試著召喚光精靈來幫助他偵查,卻發現他什麽也召喚不出來,他也想過直接召喚死亡天使進來,但看了看那已經實質化到極點的信仰之力,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萬一出了差錯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除非索拉親臨,否則其他人根部無法吸收這海量的信仰之力。
現在召喚索拉又太早了,只會讓敵人發現這裡的秘密,帶來不少的壞處。
這個手環出了傑克所說的功能外,應該還有讓人可以正常在這個世界中行走的能力,莫倫感覺到,他身上先前被釋放的魔法已經消失,但卻沒有任何重力變大的感覺。
向前走了好一段路,才重新到達信仰之力實質化的結界旁,目前隊伍在剛開始排,從外面什麽也看不到,只能偶爾看到幾個房間中出來一些人向前方走過去,似乎是排在隊伍最前方的人。
握緊拳頭,莫倫直接走進這個護罩中,進來後,果然如傑克所說,這個手環會保護他,雖然他能感覺到信仰之力不斷的在對他進行征召,但手環也發出一股淡淡的白光,將他圍在其中,讓信仰之力的呼喚越來越小,直至於無。
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一番這個城市,或者說鎮子,數十棟各式各樣的房子屹立其中,除了一棟的門開著之外,其他的房子房門都緊閉著,就在莫倫觀察的這斷時間內,一棟房子的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向著教堂那邊前行而去。
“幫幫我,祭司長閣下。”安德的聲音在莫倫腦海中響起,他驚訝的向著四周觀察,卻什麽也沒看到。
“我被困住了,它們的聲音不斷的衝刷著我的腦海,快來我這邊,我在最邊緣的一棟房子裡,你要小心,有怪物。”莫倫這個時候才發現,聲音是從他的祭司長牌子中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