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姬看向成琪,眼神略帶挑逗,“我的身體,除了大王看過外,也只有你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家夥能看到了,也沒被別人看到過,又如何不保守了呢,說到底,不也是幾位自己闖進來的?”
說著,她竟是緩緩坐起,身上的輕紗也開始緩緩下落,馬上就做不到遮羞的效果了。
最終,韓子鄔還是受不了怡姬如此,一把扯下床上的床簾,甩到了怡姬的身上。
“多謝。”怡姬淡淡一笑,用那床簾遮羞,但由於被她手肘撐了一下,她那傲人的身材也再度顯現了出來。
“說到底,你不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嘛。”成琪皺眉。
不知為何,她在見到怡姬的第一眼,便發自內心的產生了濃濃的敵意。
怡姬淡笑,“怎麽會呢,妾身自幼長在大梁,從始至終都是大梁的子民。”
“現在說這些,可沒法幫你留在這個時代。”韓子鄔皺了皺眉,看樣子也是對對方的話非常不滿。
怡姬故作疑惑,“足下這是何意,妾身又沒扯謊,您還要把妾身帶到何處去?”
成琪有些不爽了,道:“不是,你們這些人怎麽都這麽倔……”
怎料,她話還沒有說話,便被韓子鄔一把攔住了。
只見韓子鄔手中銅盒散發出淡淡的綠光,一層漣漪蕩過,照耀在了怡姬的身上,下一刻,只看見兩道若隱若現的人影出現在了怡姬的身後。
韓子鄔皺眉,“你肉體呢?”
“我肉體?不就在足下面前嗎,怎麽,剛才未曾看清,現在想再睹春景嘛?”怡姬淡笑道,語氣輕柔,酥麻麻的聲線和聲音令秦奉大呼受不了。
但韓子鄔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麽,根本不吃這一套,看著怡姬的眼神也變得不那麽平靜。
“我沒在問你,我在問你身體裡另外的那一人。”韓子鄔冷冷的道。
此言一出,成琪和秦奉都一臉錯愕的看向韓子鄔,又看向怡姬,顯然是對韓子鄔的話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怪不得剛才就覺得你人不對,原來是這身體裡還有兩個意識,我就說我記得你中午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嗲。”秦奉道。
怡姬也有些驚訝,“足下果然不是凡人啊,這居然都被你看了出來。不過那又如何呢,現在,即便您是神仙在世,也不可能為她再現肉身了吧。”
說著,怡姬緩緩合眼,再睜眼時,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似乎變了個人一樣,不再是剛才那溫熱如火,嫵媚勾人的樣子,恢復了中午時那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的肉體呢?”看到是自己想要的人,韓子鄔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此時的怡姬完全更換了態度,看韓子鄔的眼神也不那麽溫熱,反而滿是不耐煩。
“沒了,我親眼看著肉身被支離分解,一來到這個時代,就是在這具身體裡。”怡姬道。
“分解了?怎麽會!”成琪有些驚訝。
然而韓子鄔卻深信不疑,因為他大概也猜到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以蹙眉更甚。顯然,這事情比他預料的更嚴重。
他記得,之前那幫采金者說過,他們是初次乾這一行,可能對時間儀器也並不熟練。
而怡姬姬堯這批人,很明顯都是他們的試驗品和掩護,用來測試他們手中的時間儀器以及防范空間局和他韓子鄔的。
不出意外的話,怡姬,不對,應該說怡姬體內的另一個人,也就是秦怡盈,便是這幫采金者的用來實驗的第一個對象。
而由於對機器的不熟練,導致在過渡秦怡盈的身體時,導致了了她身體被瞬間分解,而意識則融入到了此時的怡姬體內。
“你來這個時代多少年了?”韓子鄔又問道。
怡姬掰著指頭算了算,“在梁怡身上……呆了有十來年了吧,我記得她十來歲的時候我的意識就已經在她身上了。”
梁怡,應該就是怡姬的真實姓名。
“十來年了?!”成琪和秦奉同時驚呼。
而此時,韓子鄔也皺緊了眉頭,顯然也沒想到如此。
如果這個意識真的在怡姬身上呆了十多年,那即便是他,也很難將秦怡盈的意識從中剝離出來,畢竟,十多年大腦都沒出現排異反應,秦怡盈的意識顯然與怡姬的大腦已經貫連在了一起。
大腦這種東西,是非常複雜的,一個搞不好,可能就一屍兩命了。
看到兩人驚訝的表情以及一臉為難的韓子鄔,秦怡盈有些得意。
“怎麽樣,這下你沒辦法了吧?我看你應該是類似於監管宇宙時間的那種人吧,怡姬的存在,在這段時間線裡舉重若輕,強行剝離我的意識,萬一她死了,你算不算監守自盜啊?”秦怡盈語氣挑逗。
韓子鄔皺眉,卻也沒有說什麽。
“怎麽辦道爺,這事情有點難辦了。”秦奉湊到韓子鄔身邊小聲問道。
這種情況,連他都聽出來究竟有多棘手。
兩者剝離不出來,秦怡盈意識在這個時代會影響時代發展,而將怡姬帶到未來也同樣會導致缺失這麽一個人而導致影響時間, 這真是……左右為難啊。
“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我確定你拿我沒辦法卻依舊讓姬堯去阻撓你?”秦怡盈狡黠一笑。
韓子鄔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會有人帶你回去,所以一早就在魏齊邊境處設下了埋伏。”
十萬多人的大軍啊!這個數目絕對不是臨時湊出來的,何況還是信息如此難以傳播的年代。
秦怡盈並不意外韓子鄔會這麽問,滿臉笑意的看著他,臉上滿是得意和……釋然。
“想聽個故事嗎?”秦怡盈笑著問道。
韓子鄔歎息一聲,淡然,“並不是很想。”
秦怡盈淡笑,她可不在乎韓子鄔想或是不想,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聆聽自己。
“我是零一年生人,哦不,應該說,公元二零零一年。”
“在我自己的時代,我有非常美滿的家庭,一個編制內,工作毫無壓力的爸爸,一個平日裡在家接稿畫畫的媽媽。”
“而我,按理來說碩士畢業會進入編制,或者找一家報社,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找一個愛我的人,就這麽度過這一生,我的父母也是這麽想的。”
“他們都很溫柔,也很愛我,加上他們工作的松弛性,我的前半生幾乎是在他們的溺愛的浸泡中度過的,而作為獨生子,我獨享著這份愛。”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變了。”秦怡盈笑著道,但三人都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惆悵和悲痛,以及,那濃濃的恨意。
“你了解天地變色是什麽感覺嗎,我那天經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