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茶館外面傳來的聲音驚醒了紀彩婷,她抬頭一看正是白杉杉在窗外,白杉杉的腳下有一個黑色的大箱子。
“彩婷,快過來幫我搬箱子,太沉了。該死的老板,把箱子留給我自己跑路了。”
紀彩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門口打算推開門。
“叮鈴鈴。”頭上的鈴鐺又一次響了起來。
紀彩婷心中一跳,退了回去。
“杉杉姐,我之前倒水不小心燙到手了,現在手上用不了力氣,要不你還是自己搬吧。”
白杉杉苦笑一聲,抱怨道:“我也沒力氣了,這箱子裡不知道裝了些什麽,死沉死沉的。要不這樣,杉杉你過來把箱子打開,先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點。”
紀彩婷繼續搖頭,“不行啊,杉杉姐,我把腿也燙到了,現在走不動路。”
白杉杉的臉色陰沉下來,“彩婷,聽話。快過來幫一下我。”
紀彩婷不在搖頭,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呸,茶都涼了。
窗外的白杉杉,死死地盯著紀彩婷,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紅光一閃,整個人變了樣子,正是已經遇害的菲菲。她的腳下也根本沒有什麽箱子,只有一把黑漆漆的剪刀。
菲菲彎腰撿起剪刀,凶狠的眼睛盯著紀彩婷,突然開口:“你叫紀彩婷對吧,你家裡住在東六區那個咱們昨晚見過的胡同裡。你家裡現在有人嗎?”
紀彩婷臉色一變,站起身來,打翻了茶碗,茶水順著桌邊不停地滴落,像是催命的鑼聲。
“你打算幹什麽。”
菲菲露出笑容,裂開的嘴巴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舌頭,“我打算幹什麽,你想不到嗎?這樣,你把門口的鈴鐺拿下來,讓我進去喝杯茶,我就放過你的家人,如何?”
紀彩婷臉色一變再變,有心不聽,但是又擔心家人的安危。就在紀彩婷猶豫的時候,茶館外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怎麽,就這麽喜歡我的茶館嗎?要不進來坐坐?”
菲菲一驚,轉身就要逃走,沒想到迎面過來了一隻拳頭,拳頭上靈光環繞,之間打在菲菲的臉上。
菲菲慘叫一聲,被打倒在地上。她舉起手中的剪刀瘋狂揮舞,想要嚇退眼前的二人。白杉杉不退反進,靈巧的身體閃過剪刀,又是幾拳打在菲菲的臉上。菲菲連連慘叫了幾聲,剪刀落在了地上。
“嬲你麻麻別嘞,”白杉杉一腳踩住菲菲的胸口,臉上露出凶狠的模樣,“居然敢變成我的樣子騙人,誰給你的勇氣?”
說完白杉杉又是幾拳,直打到菲菲不再動彈,才一把抓起了她,推門走進了茶館。薑良同樣拎著一個女人跟在白杉杉後面。
“杉杉姐!”等白杉杉把菲菲丟在地上,紀彩婷撲到了她的懷裡,“嚇死我了,這個女人一晚上來了兩次。”
白杉杉抱住紀彩婷溫聲安撫,薑良則是打量了一下茶館內部,見沒有任何異樣後才把手上的女人一扔,跑到躺椅邊坐下。
聽紀彩婷講述完昨晚發生的事情後,薑良微笑著點了點頭,讚許道:“乾得不錯,彩婷。看來你對含有靈魂的世界適應得很快。”
紀彩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薑良:“老板,你們昨天晚上去幹什麽了,這時候才回來。”
薑良指了指地上他帶回來的女人說,“我們失去找她了,裂口女。”
紀彩婷小心翼翼地靠近,看了女人的臉一眼,突然驚訝地說:“老板老板,這個女人我好像見過。
” 薑良點點頭說:“你確實有可能見過她,她是你們家附近的一名租客。”
紀彩婷也想了起來:“確實見過她,不過我記得她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失蹤了,怎麽突然就變成了裂口女呢?”
“這就要問問她自己了。”
薑良指指地上的裂口女,此時她已經醒來了,通紅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三個人,卻不敢輕舉妄動。見薑良也把目光轉到自己身上,裂口女沉默片刻,說出了自己的來歷:
“我原本是一名戶外主播,因為工作原因搬到了東六區。原本生活還算平靜,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個人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個男人。他見到我二話不說就舉起刀子向我衝過來。我一邊尖叫一邊逃跑,當時我還在東區郊外,可是那個鬼地方平時根本沒有多少人。我漸漸體力不支,被他追上了。”
說起東區郊外,裂口女的臉上滿是恨意。
“那個男人捅了我三刀,然後就跑掉了。就在我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我的眼前出現一個黑袍人,他的聲音很冷,見到我的時候說了一句:‘不錯的苗子,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說完我就昏迷過去了。等我再醒來之後我就出現在了家裡,只不過那時候我就已經是裂口女了。我感覺到身體裡有一種渴望,始終影響著我,讓我不得不出門尋找路人並殺害。”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麽身份?”白杉杉站在一旁提問。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裂口女捂住腦袋表情有些痛苦,“我就記得他的手上有一個文身,那個文身很怪, 是三條蛇圍繞在一起,中間是一隻半睜的眼睛。”
“對了,我好像在昏迷的過程中醒過來一次,聽到旁邊有人說什麽無,無……”
這段回憶像是打開了某種機關,裂口女機械地重複著,無法將後續說出。
來回重複了幾遍,裂口女突然仰起頭,緊緊地盯著薑良。她的眼睛已經徹底被紅色佔據,嘴角重新裂開。裂口女對著薑良說:“你看我漂亮嗎?”
噗,薑良一爪穿透了裂口女的胸口,隨著爪子拔出,裂口女的身體迅速枯萎,然後化成灰燼,散發出紙張燃燒過的味道。在灰燼上方,一個早已失去智慧的靈魂正來回飄蕩。
薑良用爪子將靈魂撕碎,然後吩咐白杉杉將碎片收起。處理完裂口女,薑良又走到菲菲的旁邊,拍了拍她的臉。菲菲從昏迷中醒轉,一起身就衝向薑良,眼中是和裂口女相同的紅色。薑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隻好把她的靈魂也給撕碎。
等一切都收拾完之後,天已經亮了,將磨磨蹭蹭不想去上學而是想留下來的紀彩婷趕走,薑良和白杉杉面對面地坐著,思考著裂口女帶來的消息。
三隻蛇圍繞著一個眼睛的文身,名字中帶有“無”字的組織或是建築。很顯然,裂口女是被一個組織“製作”出來的,如果不能阻止他們,恐怕像是裂口女的事件還會層出不窮。
薑良和白杉杉討論了半天,終於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
睡覺。
忙活了一晚上,實在是太困了。二人各自躺到自己的躺椅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