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仙問題結束後的第三天紀彩婷就到茶館上班了,之所以沒有立刻來也是因為她需要在家裡緩一緩。但這也已經很不錯了,原本薑良還以為她不會再來的。
“所以說,你和石慧已經和解了?”
“沒錯,”紀彩婷坐在白杉杉的對面,手中捧著一杯熱茶小口地飲著。“第二天她就找到我和我道了歉,她說她原本是被石毅托夢,所以才找人來玩筆仙。原本是想要滿足她弟弟有一個朋友的願望,但是沒有想到會發展的這個地步。昨天聽說她已經轉學了,和她爸爸去了別的城市。”
“原來如此,過去的就過去了,彩婷你就安心地在這裡和我一起上班吧。”
“嗯,”紀彩婷乖巧地點了點頭,有些無奈,“我剛才問過老板我那天喝的茶葉裡加了什麽了,更別說還麻煩了你們幫我解決問題。我已經做好在這裡打工一生的準備了。”
薑良正要去茶台取些糕點,聽到紀彩婷的話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紀彩婷的頭頂,說:“不必擔心的,你想什麽時候都可以,每個月我都會給你開工資,就按照杉杉的一半來。哪天不願意幹了,我和杉杉是不會強留你的。”
紀彩婷感受到薑良溫暖的撫摸,臉紅了紅,低頭輕聲回了一個“嗯”字。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白杉杉瞪了隨意撩撥小姑娘的老板一眼,拉著紀彩婷跑到一邊喝茶看劇去了。至於薑良,他則是坐在躺椅上用手機看些有趣的小視頻。
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天色已黑,路上的行人不降反增,美好的夜生活也開始了。
手機總是最消磨時間的,明明感覺只看了十幾個短視頻,卻發現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薑良站起身招呼白杉杉和紀彩婷下班。自打紀彩婷來後,薑良就更改了下班時間,由晚上十二點調整到晚上十點,這也是考慮到她還在上學。
薑良獨自一人順著馬路朝著一棟豪華公寓走去,那裡是薑良二人的住所,這些年賣靈魂茶葉還是掙了不少錢的。而白杉杉則主動請纓負責送紀彩婷回去,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兩人在東六區的一處胡同口停了下來,紀彩婷的家就要穿過整個黑洞洞的胡同,二人下了公交車,紀彩婷對白杉杉擺了擺手,說:“杉杉姐你先回去吧,我過了這個胡同就到家了。”
白杉杉沒有回應,皺眉看胡同,總感覺哪裡不對。
“姍姍姐?”紀彩婷發現了白杉杉的異樣,疑惑地詢問。
“哦,沒事。彩婷我送你到家門口吧。這胡同這麽黑,小心摔倒。”
“哦,那好吧。”
二人走進胡同,周圍實在有些黑暗。這裡原本是有路燈的,但是不知道被誰把燈泡砸碎了,所以整個胡同只有兩個路燈在亮著。而且這兩個路燈也有些故障,一閃一閃的,讓這裡變得有些滲人。
白杉杉二人手牽手地走著,突然看見前面有一盞閃爍著的路燈下面,站著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她披散著頭髮背對著二人。
“杉杉姐,你看。”紀彩婷明顯被嚇住了,一手指著前面的女人,一手緊緊拉住了白杉杉的袖口。
白杉杉安慰道“沒事,要是害怕的話你跟在我後邊就行。”
說完,白杉杉向前走去。走到白衣女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衣女回過頭,她的臉上戴著口罩,臉色有些蒼白。
“你看我,漂亮嗎。”
白杉杉皺著眉頭,回了一句:“一般般,
比我差點。當然,你可能是有些自卑,不過沒有關系,你要記住,自信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白衣女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這樣回答。
紀彩婷則是意識到了什麽,趕忙拉住白杉杉的手就要走。
“杉杉姐,是裂口女,快走,不要回答她。”
白杉杉不為所動,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衣女。
白衣女反應過來,一把拽掉了口罩,露出血淋淋的嘴,“那你看我現在還漂亮嗎?”
“不漂亮,不如戴著口罩的時候。”
紀彩婷快要嚇瘋了,想要逃走,但是又拉不動白杉杉。
白杉杉雙手在嘴角一抹,嘴角立刻裂開,向後延伸至耳後。
“我都說了,你沒有我好看。”猩紅的舌頭從嘴中伸出來舔了舔耳垂。
“啊!”白衣女嚇了一跳轉身逃走,一旁的黑暗角落中也竄出一個男人,抱著相機和她一同跑掉了。
見二人逃走,白杉杉嘿嘿一笑,雙手重新在嘴角一抹,她的嘴就又恢復了正常。紀彩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這時才想起來白杉杉其實並不是人類,但她並沒有想到眼前的白衣女人原來並不是什麽裂口女。
“嘿嘿,沒想到吧。”白杉杉臉上滿是得意,“他們其實是人假扮的。”
“可是杉杉姐你是怎麽知道的,萬一……”
“萬一什麽啊,是人的話就可以直接嚇走,不是人的話它也未必打得過我。”
“而且你沒認出來嗎,咱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他們的視頻的。”
“是那個恐怖惡作劇的UP主?怪不得看起來有點眼熟。所以說這裡的路燈壞了也是他們搞的鬼?”
“應該就是他們了。”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遠。
……
胡同的另一邊,白衣女和攝像師還在逃跑的過程中。
“菲菲,菲菲,別跑了,等等我。”攝像師氣喘籲籲,跟在白衣女審身後。
許是見白杉杉沒有跟過來,名叫菲菲的白衣女這才停下來喘著粗氣。
“小東,她們……她們沒有跟過來吧。”
“沒有啊,菲菲你在跑什麽啊。這次視頻拍得根本不行啊。”
“明天再說吧,”菲菲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後怕。“沒想到居然遇到真的了,小東你是沒看到,她的嘴一下子就裂到耳後了。真是太嚇人了。”
小東之前站在黑暗中看到並不清楚,所以對菲菲的話有些不信。
“不是吧,菲菲你是不是看錯了。咱們做這個也有幾年了,這些恐怖傳說哪裡有真的啊。”
“可是……”菲菲還是有些擔心,但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又或者是對方用了什麽高科技,假扮出來的裂口女形象?
“好了,別可是了,你快看那邊,又有一個人過來了。感覺戴上口罩,這個拍完咱們就收工回家。”
“好吧這次真是最後一次了”, 菲菲不情不願地戴上口罩。
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菲菲假扮的裂口女攔住了過來的路人。
“你看我漂亮嗎?”
路人同樣是個戴著口罩的女人,過來的路上還在不停咳嗽。聽到菲菲的提問,女人並沒有害怕,反而是有些疑惑地靠近,然後提出了同樣的問題:“那你看我漂亮嗎?”
菲菲翻了個白眼,怎麽今天遇到的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啊。菲菲不耐煩地說:“不漂亮,你戴著口罩我怎麽知道漂不漂亮。”
說完,菲菲摘下口罩,露出化過裝的嘴,“你看我現在還漂亮嗎。”
對面的女人同樣摘下了口罩,露出還在滴血的猙獰大口,她的嘴角同樣裂開,一直到耳後。
面對著菲菲,女人提問:“你看我現在漂亮嗎?”
“漂亮,非常漂亮,求求你,不要殺我。”菲菲聞到女人口中散發出的血腥味,軟倒在地上。
女人裂開的嘴微微張開,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滴著血的剪刀。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變得跟我一樣漂亮吧。”
“啊!”菲菲的慘叫聲響起,女人用剪刀撕開了她的嘴角,又用剪刀在菲菲的肚子上狠狠地捅了幾下。
“啪嗒。”攝影機掉在地上的聲音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她抬起頭衝著藏在黑暗中早已嚇傻的小東笑了笑,拔出了剪刀。
在剪刀離體的一刻,原本躺在地上的菲菲緩緩坐了起來,她和女人一起看著小東,異口同聲地說:
“你看,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