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磅礴。
吳凡已經陷入了垂死的邊緣。
雷電的威懾力很大,那些黑影有的從房屋之中探出半顆腦袋,仔細看去又好像只有半顆。
有的則在旁邊的樹叢裡一下一下的往外蹦躂,發出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音。
還有的自村尾躍起劃破天空,徑直衝向已經昏迷的吳凡。
百妖夜行。
原本寂靜的村落,一時間如同怪物聚會般,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紛紛露出頭角。
而聚會的中心點正是已經無法反抗的吳凡。
怪物們傾巢出動,它們的行進速度有快有慢。
而首當其衝的卻是村尾的那一個。
漆黑的身軀劃破夜空,擊穿雨幕,如同一道離弦的利劍直直扎向吳凡。
其它怪物也加快了腳程,妄圖分得一杯羹。
雨越下越大,雷聲呼嘯。
幾道黑影已經越過了院子的圍牆,天空中的黑影在火焰映照下,露出了猙獰的口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輛車猛地撞破圍牆,接著一個神龍擺尾停在了吳凡身前。
車門開啟,兩男一女三道身影下了車。
為首的中年男人大喝一聲,雙指鉗住一張黃色符籙,射向空中黑影。
黑影來不及收勢,被打個正著。
一道雷霆如同被牽著的鎖鏈,從雲端筆直的轟向黑影。
一時間雷光大作,黑影也隨之從空中墜落。
火光映照下,竟是一隻渾身焦糊的特大號天牛。
隻此一手,就把周圍的眾多怪物都給鎮住了。
一部分開始悄悄地後退隱入村落,還有一些繼續在原地觀望。
還有幾隻卻是繼續朝著這邊衝過來。
“老大,接下來要怎麽做?”年輕的男人問道,他的牙關緊咬,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說了多少次了,要叫我老爹!”
“好的,老大!”
“你個小兔崽子,等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的。”
說話間,第一批怪物已經衝到近前。
有渾身腐爛到幾乎全是白骨的動物,也有面目癲狂的植物。
它們像不要命一般拚命的衝過來。
氣氛緊張,中年男人下達了命令:“霜雪,小焱,開工了,記著先解決魔,目標,一個不留!”
說完,男人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雙手法印不斷結出,速度之快令雙手摩擦間有火星若隱若現,衣袖之中的符籙也如同不要錢般揮灑出去。
只見男人腳下踏著玄妙的步伐,面對怪物的圍攻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反手在對方屁股上貼上一張符,手訣一掐,大喝一聲:
“爆!”
符紙便轟然炸開,造成傷害的同時還會波及到周圍的怪物們。
在短時間內就牽製住了大半怪物。
有了男人開路,剩下的二人也不甘示弱。
女生抬手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順著雙手散出,周圍的雨水立刻化為冰簪,在女生的控制之下,鋪天蓋地的射向遠處逃跑的怪物,所到之處,一片霜白。
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怪物群的中心。
周身火紅色的氣芒盤旋,雙手佩戴的指虎也被灼的通紅,拳拳到肉與怪物們打的難解難分。
可是從其身上不斷增添的傷口可以看出來,他並不是對手。
只能在其他二人不斷的協助之下,勉強一戰。
一場戰鬥打的昏天黑地,怪物的數量也在不斷減少。
時間推移,少年的戰圈不斷的變形移動,不知不覺竟已經移動到了村口外側。
而這時,幾個智商在線的怪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大聲喊道:“禁製消失了,大家快衝出去啊!”
眾怪物一聽,連忙四散逃竄,就連身後有沒有攻擊都不管不顧,一個勁悶著頭跑。
三人連忙一人負責一邊,如同割麥子一般,一邊倒的收割起怪物的生命。
中年男人第一個清理完畢。
朝著最後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兩袖翻動,一連串的符籙裹挾著勁風,如龍卷般轟入怪物群中。
死傷慘重。
只剩十幾個怪物還有余力逃跑。
男人的符籙已經告罄,隻得掐著手訣,點名攻擊。
還剩下的怪物們,就像是沒好好聽課的小孩,期盼著自己不要被老師點到。
這時,少女也趕到了,雙手旋轉,在頭頂攢出來一個個碩大的冰球。
少女雙手下壓,作拋出狀,冰球便紛紛砸向怪物。
怪物見這陣仗,也不跑了,幾聲古怪的交談過後,其中三隻接著衝鋒。
而其它怪物則轉身站立,快速分成了兩個梯隊,第一梯隊倒衝回來,直接用身體迎上了少女的全力一擊。
大范圍攻擊被硬生生擋下,同時第二梯隊借機衝到近前,用盡一切辦法拖延時間。
場面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慘烈。
不多時,留下來的怪物全滅,可逃跑的那三隻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嘖,這下子可麻煩了,妖怪還會用兵法了?”
“老大,都解決了嗎?”少年姍姍來遲。
“解決個屁啊,你怎麽來的這麽晚?”說著,男人揪住了少年的耳朵。
“啊,疼,疼,我已經很快了啊。”
“你還快,你看看你姐!”
“那是因為天氣,要不是今天下雨,我姐肯定沒我快,啊,老大,不,老爹老爹,快放手啊。”
談話中的女生沒有搭話,只是靜靜的站著,突然身軀一晃就要軟倒在地。
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接住。
“霜雪,怎麽樣,你沒事吧?”
“爸,沒什麽,就是今天似乎消耗過頭了。”
“走,我們先去醫院。”
少年有些不樂意:“老大,你看我還渾身都是傷呢。”
“你?買包衛生紙擦擦就行了。”
“哇,老大你偏心的有點過分了啊。”
“臭小子,又找揍了是不?”
拌著嘴,二人攙扶著少女回到車前。
路上也撿了不少還算完好的零零碎碎。
三人此時終於有空,去觀察一下蜷縮在鍋裡的吳凡。
“老大,這小子是不是噶了?”
“咦?”中年男人罕見的沒有罵人,而是蹲到了吳凡旁邊仔細觀察著。
只見原本奄奄一息的吳凡,此時逐漸有了生機。
一塊塊的黒糊焦皮也在緩慢脫落,仔細看去,其身下的鐵鍋竟然散發出盈盈的綠光。
男人看出來點苗頭,吩咐道:“還活著,把這小子和鍋都帶走,打電話讓局裡派人去醫院,咱們在那裡會合。”
上了車,男人又看了眼吳凡,喃喃自語道:“弄出這陣仗,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
說完,油門一踩,向著縣醫院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