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三人都是神色讚賞地看著他,特別是冬,一直冷冰冰地眉眼間流露出一股佩服。
“身為少主,竟然孤軍深入,好膽色。”
韓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妹子的誇讚,並一副風輕雲淡地神情。
秋帶著欣賞地神情,緩緩道,“同時,我可以回答你一個非禁忌必答題。”
韓愈早已想好的問題頓時脫口而出,“你們為什麽會來這裡,目的是什麽?”
“我們從諸天萬界而來,歸於一處,然後又狩獵諸天。”秋好似吟唱詩歌一般,慢慢吟出這一句話。
狡猾!
韓愈心中有些不滿,這還不是同一句話裡多加了幾個字。
似乎是看出了韓愈心中的不滿,秋難得帶著歉意地笑容,輕輕道,“你能說出背後的背景,我卻不能,說即死。”
“為什麽會是這裡?”韓愈無奈地只能換個角度問道。
“這個我知道。”後面的春頓時開口脆生生地搶答。
“因為這個世界是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那我他媽稅被誰收了,我的社保到了退休年齡誰給我保障。
“時間不多了,只能先到這裡了。”秋突然看著手表,與此同時,三人的手表同時“滴滴滴”的響了幾聲。
韓愈好奇地探過頭去看秋手上的腕表,秋也不在意,反而大方地伸了過來。
黑色屏幕上,只是很簡短地已到達三字,在右上角一個紅色的倒計時此時停在了40秒。
“哇!差點就沒趕上。”春有些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
“你是故意放慢速度的?”冬有些了然地神色看著秋。
秋點了點頭,此時,四人就站在一座雄偉的道觀外,從外及內可以看到許多各式各樣的人群湧入進去,一開始秩序還好,漸漸地出現了一些沒有帶貢香以及瓜果的人開始在殿內遊蕩。
然後有一部分人在殿內開始翻翻找找,動靜似乎也引起了廟祝的注意。
幾個穿著保安製服模樣的人朝了那些人走去,雙方的交涉並不成功,因為那部分人根本不聽勸告,哪怕保安製止的情況下,他們依然我行我素的四處翻找。
韓愈甚至看到有人跳到了老君像上,伸手去觸摸法身上面的法器。
祭拜的人群自然也發現了,先是一陣喝罵聲,然後開始發生了肢體衝突,當幾個上前動手的香客被一腳踢飛出了觀門後,場面徹底失控了,有人尖叫著跑了出來,有人被推倒在地隨後又被身後的人踩踏過去,僅有一些理智的人早已拿起手機撥打了電話。
看到這裡,韓愈長長歎了口氣,“你們每次到來總是這樣肆意妄為嗎?”
“不,別把我們與那些野蠻的家夥相提並論。”秋看著觀內搖了搖頭,一臉諷刺地說道,“總有那麽些人得到力量的意義就只能強加於人身上。”
“非必要的戰爭我們從不挑起。”
秋說完後指了指一旁的小岔路,率先走了上去,身後的春與冬推了推韓愈,韓愈也只能無奈地繼續跟了上去。
岔路上的階梯有些破舊,甚至石階已經開裂不成樣子,這裡仿佛一直沒有修繕,或者從來沒有修繕的價值,越往前走四周的荊棘越濃密。
不知何時,秋再次掏出了他的匕首,閃著寒光的匕首在他手中靈活如一條飛舞的銀蛇,上下翻飛左右橫貫,一條條荊棘被斬了下來。
走了差不多20分鍾後,面前突然敞亮,往前幾步之後就是一塊平坦的地面,
這裡歷經風雨衝刷不知年月,地面平坦有如人工雕琢。 秋直直往前走去,直走到了懸崖邊上,在他腳下,俯視便能看到老君石像的頭頂。
“春,該你了。”秋回頭喚了春一眼。
春幾個步伐之間走了過去,帶起一股清風,在懸崖邊上,春慢慢閉上雙眼,肉眼可覺地,漸漸起了風,四周的林木被吹得唰唰作響。
韓愈一臉驚歎地看著這一切,心底暗自琢磨,這就是他們的依仗嗎?也就是他們說的力量?
也許並不止這些。
“找到了。”春緊閉地雙眼恍然睜開,一臉興奮地笑了起來。
她指著老君像的心口,雀躍道,“那個位置有結界,我的風到那裡就被好像被用力推開了一樣。”
秋看了看冬,“麻煩你作個干擾結界,畢竟咱們不怎麽喜歡被打擾。”
冬點了點頭,然後後退了數步,她伸手虛抓,就好像從空氣中抓出了東西一樣,可是當她攤開手的時候,確實即刻晶瑩的白色珠子出現在她手心裡。
在韓愈的目光中,白色珠子被拋灑在了四周的空中,隨之一顆顆炸裂開,每個炸裂的地方空氣一片扭動,隨即又恢復正常。
一隻手搭上了韓愈的肩膀,扭頭看去,是笑吟吟地秋。
“那是結界珠,每破開一顆就會進入一處隨機的時空亂流中,我們走吧!如果快點的話,還能出來看戲。”
說完後,還不等韓愈答應,秋就提起韓愈的肩膀跳下懸崖。
“禁聲。”差點被嚇尿的韓愈剛想尖叫,一旁的秋趕緊冷聲提醒。
驚嚇來的快,去的也快,就一句話功夫,兩人的腳已經踏在了老君像的手掌上,春和冬陸續跳了下來。
“想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秋此刻用著魔鬼一般蠱惑的聲音在韓愈耳邊輕輕說著。
“想!”韓愈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地點了點頭。
“那就跟我們進去,幫我們拿一樣東西,拿到東西,我給你答案。”秋繼續用著蠱惑的聲音笑吟吟地說道。
韓愈有種一拳打他臉上的衝動,因為秋從頭到尾都在控制著主導節奏,他只能一直順著節奏走。
其實韓愈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秋說出口的時候,早就有了答案,所以沒有等韓愈回答,秋一把匕首直接射向了老君石像的心口。
當匕首與石像心口接觸的一瞬間,匕首仿佛穿過空氣一般直接穿了進去,四周恍如波紋一般震蕩起來。
“速度快點。”秋回頭囑咐了兩女一聲後,當先抓住韓愈跳向了心口,好像石頭投入水中似的,兩人剛碰觸到心口後直接消失不見。
黑暗寂靜的空間內,微微有滴水聲,頭頂石鍾乳奇石吊詭,身處這樣一處空間,韓愈心底一陣打鼓,好在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後,四周恍然一亮。
原來是秋拿著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捧在了手中,珠子奪目四射,瞬間驅散了這片黑暗。
“怎麽,沒進入過這種小洞天吧?是不是與想像中不同。”秋打趣著笑道。
“確實很顛覆想像。”韓愈點了點頭,歎道。
與想像中的洞天場景屬實差距太大了,沒有仙氣嫋嫋,更沒有仙木成林碧波蕩漾。
反倒像是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用我歷經諸天萬界的經驗來說。”
秋背對著韓愈說道。
“不管是再顯赫的身份,洞天作為一個倉庫的屬性是固定不變的。”
“如果你遇到一個把倉庫裝潢得跟臥室似的洞天,那你得小心了。”
“如果有誰把一個倉庫做得跟仙境似的,那你掉頭就走,越快越好。”
話還是有點顛覆的,可是想想還是有那麽點道理的。
誰會沒事把倉庫整得那麽奢華!
春和冬兩個女孩在韓愈思索的時候悄然來到了身邊與秋匯合。
“現在大家盡量聚集,不要分開了,每一步都要小心。”
秋的臉色嚴肅起來。
韓愈瞅著四周的奇岩怪石,心底也是說不上來的怪異,似乎哪裡有什麽說不上來的感覺。
“需要我用風的力量先探一下路嗎?”
春碰了碰秋的肩膀,小聲道。
秋搖了搖頭,指著春和一旁的冬,鄭重道,“此刻起,你和冬千萬不要隨意在這裡釋放屬性類能量。”
兩人看到秋如此鄭重其事地神情,也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路並不寬敞,四周都是粗糙打通的隧道,走了百步左右後,豁然開朗。
中間是一大塊寬大的腹地,一顆巨大橢圓的明珠放在了場地中央散發著熒光。
春看著明珠眼前一亮,小跑了過去就伸出了手。
“小心!不要碰!”秋暴喝一聲,人也已經衝了過去。
韓愈趁著這個間隙連忙轉身往回跑了幾步,突然一把掛著白霜的短劍橫在了他的鼻梁。
“你幹什麽?”
冬右手持劍指著韓愈,冷冷道。
另一邊,秋還來不及撥開春的手,明珠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籠罩住了兩人,隨後白光一滅,兩人齊齊消失在了原處。
看著兩人原先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經空蕩蕩,冬的臉色愈冷,“你早知道這裡有問題?”
韓愈一臉無奈地拿著手輕輕地撥開劍刃,乾笑道,“拜托,我是第一次被你們帶進來的。”
“那你跑什麽?”
冬再次把劍尖移到了韓愈的鼻梁,冷冷地說道。
韓愈看著閃著寒光的劍尖心裡有些發怵,無奈後退了一步,然後指了指那邊。
“你看。”
韓愈走到冬的身邊,指著那顆明珠說。
“你們自己都說這裡就是一個倉庫,那邊突然擺了顆價值連城的明珠,肯定是有貓膩呀!我能不跑嘛!”
冬頓時語塞,這確實是秋剛剛才說完的話。
韓愈偷偷瞥著冬的神色,暗下松了口氣。
這顆明珠雖然不認識,可是前面兩人頂了雷之後,那多少知道是幹啥用的。
這就是一個陣眼,難怪進來的時候覺得四周牆壁有些古怪,要是仔細觀察一會兒,想必能發現那所謂的奇磷怪石就是人工雕琢出來的陣腳。
這個嬰兒肥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虎,啥都敢上手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