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1.30分,夏爾再次回到了海倫因廣場,烏雲還未堆積時,這裡依舊有許多行人。
海德拉俱樂部很好找,它位於海倫因廣場的東南角,作為整個海倫因最好的俱樂部,它擁有整個懷俄王國最棒的芭蕾舞表演,只不過只在夜晚才會進行。
然而海德拉俱樂部在白天依舊會迎來許多客人,因為這裡對富人們來說是個不錯的玩牌地點。
上好的酒與典雅的音樂,以及最棒的服務,許多海倫因的富人們都會在悠閑的午後來這裡玩上兩把,如果下午他們依然悠閑,那麽就會一直待到晚餐後看完芭蕾舞表演再離去。
總之這對富人們是個不錯的地方,但對普通人來說也不妨是個消遣的好地方,只要你能給的起入場費,那麽海德拉俱樂部將歡迎任何人。
當然入場費並不便宜,需要花費整整1克朗,並且消費另算。
這讓如今有了經濟危機意識的夏爾難免有些肉疼,但想到馬上就能獲得一間寬敞且便宜的租房又咬咬牙忍了下來。
“你知道康貝爾先生在什麽地方嗎?傑克.康貝爾先生。”
不知道康貝爾先生夏爾只能向侍者詢問,俱樂部的侍者有個特點,就是會記住所有來往富人們的名字,在迎送時會稱呼對方的名字來獲取好感以及小費。
“是的先生,他或許會在二樓的貴賓房間,也許是11號房,需要我幫您問問嗎?”年輕的侍者顯然很有眼力見,雖然第一次見到夏爾,但顯然從眼前的年輕紳士體面講究的穿著中看出了些什麽。
夏爾微微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但是雞賊的夏爾很敏銳的看出了侍者想要以此獲取小費,很乾脆的拒絕掉了。
隨後他朝著俱樂部二樓走去,這裡是海德拉俱樂部最精華的地方,有許多貴族之間的私密賭桌,還有替人佔卜的貴賓室。
據說這裡的佔卜也是一絕,夏爾覺得或許自己可以來嘗試一次。
雖然是貴賓們的私密空間,但俱樂部為了打掃房間,便讓那些房間門打開著,當夏爾來到11號房間時,房間門並沒有反鎖,而這樣也能讓他很自然的以旁觀者的身份進入。
畢竟他嘴上說著來找康貝爾先生,但其實對方並不認識他。
11號房間內此刻正有5個人圍在一張賭桌上,夏爾並不能保證這張賭桌上有康貝爾先生,但他能保證這群人絕對不歡迎打擾到他們的人。
所以夏爾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並且坐在了房間入口的角落裡,這樣就能夠看到除了背對著的那道壯實的身影外,其余所有人的表情以及長相。
因為不清楚康貝爾先生的長相,所以夏爾只能等待賭桌上的五人相互稱呼對方。
“嘿,朋友,這是私人賭局,不歡迎旁觀者。”
但讓夏爾嚇了一跳的是,入口處的另一個視覺盲區角落也站著一個人,他看上去更加壯實,比一般的南部人都要高一些,像是一位安保人員。
“沒事的,精彩的賭局正是需要旁觀者的存在。”更令夏爾沒想到的是,替他解圍的竟然是背對著他的那位壯實男人。
“您會玩曼德牌吧先生?”
夏爾點了點頭,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老實說他現在可沒多少錢,被邀請上賭桌搞不好會直接破產。
男人似乎看出了夏爾的窘迫,並沒有強迫他加入賭局,“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旁觀。”
隨後男人沒再繼續說什麽,
而是全身心的投入進牌局中。 賭桌上的人玩的是非常常見的曼德牌玩法,將三個花色的曼德牌混合在一起,每人按照順序以及牌序抽出三張,利用手中的曼德牌組成不同等級的牌。
首先是三張同樣序列的牌為最高等級,其次是同樣花色,再然後是順子與對子,最後才是序列由低到高的排序單牌。
這和夏爾前世認知中的一種玩牌方式十分相似,但有略微不同。
除此之外每種花色有特定的組合,例如命運牌系的序列0稚童,序列6騎士,序列10神官,這樣的組合是曼德牌中最高等級的牌,但具體有什麽含義,夏爾並不清楚。
“棄牌。”
牌桌的東南角首次有人棄牌,緊接著是他的右手位置,最後是夏爾的正對面。
三人的棄牌導致牌桌上僅剩兩個人了,壯實男人看向他的左手,那裡坐著一位帶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上去有些疲憊,體面的穿著變得凌亂,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甚至連領帶也沒系好,不過他似乎很在意他的八字胡,不斷用手保持胡子的形狀。
“我要加注了,你要跟嗎?傑克。”壯實男人在賭桌上擰了擰手卷煙,滿足的吐出一大口煙霧後說道。
夏爾及時捕捉到了這一點,並看向了八字胡男人。
“傑克……”
夏爾默念這個名字,他記得康貝爾先生的全名正是傑克.康貝爾。
壯實男人果然如他所說的扔出了三個紅色的籌碼,籌碼的表面有三枚金幣與一柄橫穿的利劍,這是代表鎊的賭注,三個籌碼代表著三鎊。
八字胡男人面色十分猶豫,他已經跟注了四輪,他手上的牌看起來顯然不錯但還不夠,這也是他拿不準對方的手牌從而猶豫的原因。
但當夏爾看向壯實男人的手牌時,連他也吃了一驚。
男人的手牌是命運的序列0稚童,黑夜的序列4弓箭手與序列6修女,完全就是一手很小的單牌而已。
夏爾突然覺察到一個事實,這個世界似乎還沒有出現“撲克臉”,或者說曼德臉?
大家都還在用十分“誠實”的方式玩牌?
不過看過男人的玩牌方式夏爾同樣也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這世界已經有人察覺到了,但還沒有為這樣的玩牌方式命名。
但相對的,也有人不明白這一切,認為玩牌就應該牌更好的人獲勝。
牌桌上的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傑克”很快就會因為害怕而棄牌。
“棄牌。”
最後男人收走了桌上的籌碼,並將牌蓋好進行洗牌。
“怎麽了傑克,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傑克”十分勉強的笑了笑,隨後說道:“沒關系,只是……這個房間太悶了,我想換個地方玩牌。”
男人呵呵一笑,說道:“沒問題,那我們去樓下更寬敞的地方玩吧。”隨後男人看了一眼夏爾,說道:“這位先生,我們要換個地方玩牌,您想加入我們嗎?”
夏爾聳了聳肩,說道:“抱歉了,這位先生,我只是來找康貝爾先生的。”
“我?”胡子男“傑克”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並詢問道:“我並不認識你,這位先生。”
夏爾微微一笑,說道:“是的,您並不認識我,我是來租憑范勞爾街67號的房間的。”
康貝爾先生隨意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著片刻,說道:“抱歉,今天恐怕不行,我在這裡待了一整夜,恐怕不能為您辦理租憑手續以及為您介紹房間了。”
夏爾皺了皺眉,心想這人還真是個爛賭鬼,仗著自己有幾套房子就成天待在俱樂部裡玩牌,這樣下去遲早會破產的。
這可不行,他還想租憑那間“鬼屋”呢,不能讓他將那棟房產輸出去。
可現在他能用什麽方法讓康貝爾先生離開這張牌桌呢?
“原來是來找傑克租房的先生, 沒關系的,他只是有點疲倦,他會好起來的。”壯實男人湊了上來準備與夏爾友好握手,並自我介紹道:“約拿.艾爾,很榮幸認識你。”
“夏爾.萊茵,這也是我的榮幸。”
自稱約拿.艾爾的男人說道:“現在您願意加入我們了嗎?也許牌局過後傑克會有時間為您辦理租憑手續。”
夏爾挑了挑眉,他當然清楚眼前的男人想的什麽,不過他並不想讓對方如願以償,並且他懷裡的錢不足7鎊,這樣的金額是無法支撐他進行眼前大賭注的牌局的。
“抱歉,我只是為了租憑房間而來,並且我對曼德牌沒什麽興趣。”
約拿聳了聳肩,說道:“那可真是遺憾,或許傑克今天會輸一座房產給我,我想我應該會選范勞爾街67號。”他注視著夏爾的眼睛,笑了笑:“我對“鬼魂”很感興趣。”
夏爾頓了頓,他先是皺了皺眉,思考對方為什麽是怎麽猜到他想租憑范勞爾街67號的,隨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康貝爾先生,疑惑他怎麽不反駁對方,難道真的打算輸出去一座房產嗎?
不過這也成功激起了夏爾的好勝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第一次被人“割韭菜”,令他內心十分不適,所以他決定反擊。
或許對約拿來說,在曼德牌上暫時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但卻夏爾不同,他有著另一個世界記憶。
“好吧,您的勸說真是讓人心癢癢,我願意加入你們。”夏爾搖了搖頭,表情頗為“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