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外面?!”
楚老爺厲聲道。
“楚老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楚小姐分明還活著,你卻去衙門上報死亡,生死之事豈能兒戲?”
楚老爺聽出來,外面的聲音是王強,他頓時松了口氣,把門打開,將洛飛和王強迎進來。
“王捕頭,你老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楚老爺問道。
見兩人笑而不語,楚老爺靈光一閃,說道:“方才在府中報信的是二位?”
王捕頭說道:“最近衙門正為人屠桉焦心,楚家這時候報告小姐死亡,死因又如此蹊蹺,我們自然不能放過,這才行詐騙了楚老爺,楚老爺不要見怪。”
楚老爺苦笑道:“是我們給王捕頭添麻煩啦,哪有見怪的道理。”
王捕頭介紹道:“這位是京城來的洛飛道長,是真正的活神仙,我方才你們說似乎遇到什麽難事,不妨說出來,道長或許能為你們消災解難。”
京城來的?
楚老爺心中一驚,這才認真地打量起洛飛,見他年齡雖小,但氣質溫潤,眼睛瑩然有光,氣象果然不凡,不愧是京城來的人物。
他心中生起一絲希望。
京城來的人物自然不是小地方可比,說不定他真能對付那畜牲。
更不用說,如今已經被二人發現這裡,再想不說也不可能了,不如就把事情講出來,讓這位小道長給作主。
想到這裡,他長歎一口氣,說道:“子金,你先扶你妹子去裡屋休息吧。”
楚家少爺答應一聲,和娘子一起將楚小姐扶進裡間去。
楚小姐挺著個大肚子,神態慘然,隨兄嫂離開房間。
雖然已經決定將事情說出來,可話到嘴邊,楚老爺卻又感覺不知該怎麽說才好,最後只是化成一句話:“家門不幸啊!”
洛飛搖頭道:“楚老爺何必做此悲歎,沒的叫人看輕,有什麽家門不幸,好歹先說出來,咱們也可以替你想想辦法。”
楚老爺感激道:“道長心善,小老兒感激不盡。”
“這事還要從半年前說起,這一天晚上,我正要睡下,月娥忽然從她所住的院子跑過來,她臉色十分慌張,除了慌張,表情中還有些羞惱,見到我的面,她立即屏退丫鬟們,告訴我說,她房間裡進了外人。”
“我一聽之下,立即就是大驚,我們楚家雖然不是官宦之家,可也是要體面的人家,月娥平日裡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輕易不肯見人,她屋裡忽然進了外人,若是個男子,她以後還怎麽見人,我們楚家的體面也都要丟光了。”
“這種事不能聲張。”
“於是我一面安撫她,留她和她娘一起住,一面叫醒子金去她房中查看,結果查看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人闖入的痕跡。”
說到這裡,楚老爺又歎一口氣,臉上有幾分懊悔的神色。
“我隻道是她自己疑神疑鬼,就沒往深了想,這件事就這麽撂下了,現在想想,當時我要是對月娥多關心一點,後面也許就沒那麽多事了。”
王強問道:“這事是不是和小姐那次失蹤有關?”
楚老爺點點頭,說道:“現在想來,從那天晚上以後,月娥就變得有些奇怪,她性子本就溫順,從此以後更加沉默寡言,人也懶得走動,常常呆在她自己屋裡,隻晚上和早晨來向我問一聲安,此外就整天不見她人。”
“我隻當那晚她受了驚嚇,又或者身體不舒服,所以懶得動彈,也就沒有在意,誰知道後來越來越嚴重,到後面她竟然開始畏光,連早晨問安都省去了,如果不得已要白天外出,就用一身大黑袍子將自己裹得嚴實,
這下我們都知道她出了問題。”“我們叫了幾個大夫,想看看她是不是生了什麽怪病,可大夫剛進門就被她罵走,詬罵之汙穢,真不該是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子。”
“不得已,我和子金隻好強行闖進她房間,拘束住她,讓大夫診斷。”
“大夫給她診脈後,臉上現出為難神色,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隻說月娥病情古怪,自己分辨不清楚,讓我們另請高明。”
“可我看他神色,分明是不願說,而不是診斷不清,於是我強行把他留下,讓他無論如何告知我實情,最後大夫耐不住我苦求,終於告訴我,月娥竟然有了喜脈!”
說到這裡,楚老爺呼吸急促起來,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洛飛隱隱聽到從裡屋傳來幾聲啜泣。
楚老爺好半晌才平靜下來,繼續說道:“我隻當是月娥與人私通,做出這等不才之事,於是衝進屋裡大罵她一通, 當天晚上她就從家裡逃出去,後來的事,王捕頭都知道,我們報了官,官府派人幫我們把人找到。”
“月娥回來後,性情更是大變,每日裡醒一會兒,癡一會兒,癡的時候還好,醒著的時候就開始破口大罵,這次連我和她娘也不放過,她娘就是因為被罵得狠了,一病不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也就是這時,我們把她遷往園子裡的繡樓居住,每日裡只派人給她送些吃的,誰也不挨著誰。”
“可是後面事情越發奇怪起來,先是送飯的下人向我報告,說園中不知什麽時候來了隻碩大狐狸,那狐狸雖沒有人形,卻以兩腳走路,一副要成人的模樣,月娥與那狐狸形容親密,儼然一對夫婦。”
說到這裡,楚老爺漲紅了臉,說道:“初時我還不信,隻當仆人在胡說,可心中卻也難免有疑問,於是叫著子金,帶上幾名仆人,每人手中持著棍棒,悄悄去園中查看,誰知道竟然看到那樣一副場景…”
話說,,,..版。】
楚老爺臉紅得要滴出血來,因為過於激動,氣息不順,猛地咳嗽了好一陣。
屋裡的啜泣聲更重了。
洛飛猜測,當時的場景恐怕極不雅觀…
“當時我就打發仆人,要把那狐狸打死,誰知那狐狸是成了精的,個頭足有十來歲小孩般大,性情凶悍,我們一夥人竟然製不住它,反被它傷了許多人,若非月娥好歹還有幾分意識,記得我們是她的家人,恐怕小老兒早就性命不保了。”
“然後呢?”
洛飛問道:“後面怎麽又有了小姐假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