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鎮,一個清崖城周邊的的小小鎮子,郭免之想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離得太遠,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但是就是這麽想了這麽做了,誰也說不出來為什麽。
這個人口不算很多的小鎮,郭免之怡然自得的在這裡生活著,他跟著鎮上的漁夫出去打魚,跟著獵戶去林裡打獵,雖然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他現在就是想跟著他們一起享受這種樂趣。
或許是前半生的殺手生活太孤單了,沒有朋友,只有敵人,只有敵人填充了生命中的每一寸,所以郭免之化了名字郭逸在鎮子上住了下來。
沒幾天的時間鎮上的人就知道了這個新來鎮上的男人不管是打漁還是打獵都是個好手,速度快,下手準,不管是用弓還是用叉都及其強悍。
大家也都樂得跟他一同出門,因為收獲多,郭免之每次不管收獲多少,都隻留下一天的食物,剩下的都分給鎮上的百姓。
其實河谷鎮的百姓都還是淳樸的,但是誰不願意每天都滿載而歸,不管怎麽樣都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小郭,今天又收獲了不少啊。”
又一日傍晚,鎮上的獵戶簇擁著郭免之回到鎮上,鎮上那些等著自家男人回來的女人和小孩全都衝上前,看著他們手中的獵物喜笑顏開。
都忙不住的誇讚著眼前這個領他們豐收的男人,就這麽幾天的時間裡,每天都有著往日裡三四天的收獲。
“估計接下來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收貨了,附近的獵物越來越少了。”
郭免之手裡捉著一隻野兔和山雞,不無遺憾的表示著附近獵物越漸越少。
“哈哈,沒關系,也快要入冬了,我們各家早就屯好了,小郭你估計也沒有什麽糧食,冬天鎮上可沒有什麽吃的,到時候就來我們每家吃飯,哈哈。”
郭免之笑著說好,他現在很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沒有厭惡的血腥,沒有另外一個分享自己的人。
可是郭免之表現的這麽出色,總會有人不想讓他這麽好過,民風淳樸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好人。
河谷鎮的鎮長柯阿公是個所有鎮民公認好人,他有個兒子柯陣卻是個公認的惡棍,在小小的河谷鎮作威作福,大家看在鎮長的面子上全都忍了。
畢竟鎮長平時付出的也挺多的,只要柯陣不做什麽天怨人怒的惡事大家也權當是為鎮長了。
而此刻柯陣卻和幾個狐朋狗友在樓上喝酒,遠遠的看著郭免之和鎮上的幾個獵戶走進鎮子,眼神裡充斥著嫉妒的火焰。
“你們說這個郭逸是個什麽來頭?鎮上賣水果的六丫頭和賣酒的陳寡婦看他的眼神都想把他給吃了!”
柯陣惡狠狠的喝了一大杯酒,深呼了一口氣,畢竟他垂涎六丫頭和陳寡婦已經很久了。
在鎮上雖然自己為非作歹了挺久,但是若是幹了這種遭爛事,怕是自己的鎮長父親都救不了自己,會被鎮上的百姓丟到河裡去喂魚。
本來柯陣已經在陳寡婦面前表現了自己,他自己感覺已經離深夜敲門的程度很近了,偏偏這時候又冒出一個郭免之。
柯陣明顯的感覺到因為他的到來陳寡婦對自己的態度又開始冷淡起來,而六丫頭更不用說,懷了春的少女遇見了能力又強,長的還挺好看的男人,自然是時時刻刻把眼睛放在他身上了。
“柯少爺,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要不我們去城裡查查?”
柯陣旁邊的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在極力遠眺看著滿面笑容的郭免之,
想方設法的用他那平常用的不多的腦子給柯陣出著主意。 “就憑他的樣子和名字,查能查出什麽來?這名字說不定都是假的,今晚我就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柯陣確實被寵壞了,柯阿公年近四十才有了這麽一個兒子,從小自然都是寶貝的緊,長大了仗著自己有個鎮長父親更是無法無天,平日裡做的那些惡事柯阿公也就說說,自然還是舍不得打罵自己的寶貝兒子。
而今天又喝了點酒,加上嫉妒郭免之的能力,嫉妒郭免之的皮囊,此刻便和身邊的幾個小混混開始商量起怎麽給郭免之一個教訓。
入夜,郭免之將今天拿回來的野兔和山雞配上鄰居送過來的青菜做了晚飯,吃完又在院中練了會劍便上床睡了。
睡意剛剛侵襲到自己,院中便傳來翻牆和窸窸窣窣的聲音,郭免之立刻拿起身邊的雪明劍,多年的殺手這一點警覺還是有的,否則早就不知道死在夢中多少次了。
院中柯陣帶著幾個人輕手輕腳的摸到窗前向裡看去,見床上鼓鼓囊囊的,便一招手,幾人都翻進了房內,柯陣手裡拿著一根長針直接向床上扎去。
扎到了便馬上招呼幾人把床上的人抬走,他們一摸到床上的被褥就感覺不對勁,一掀開被子裡面竟然只有被疊起來的褥子。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向門口跑去,這時候郭免之從房梁上跳下來攔住了去路,夜晚的時候忽然眼前冒出個人來,而且幾人的心弦本就繃著的,這一下全都大呼小叫起來。
郭免之臉色陰沉的看著柯陣,他一眼就看出柯陣剛才手裡拿的是江湖中人常用的麻醉針,針的中間是空的灌滿了曼陀羅和天南星的提取汁液,針頭用特製的更細的鋼針封住,一旦刺到人細的鋼針便會被推回,裡面的藥液會進入身體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
這種混合的藥液不會讓人失去意識,但是卻能夠讓人麻痹,動彈不得。這種藥針因為造的精細,價格也高,一根便要近十兩銀子,夠鎮上一家人十天半個月的開銷了。
郭免之看向柯陣不僅是知道他是這幫人的領頭,而且還因為柯陣剛剛刺出的位置,分明就是衝著一個人胸口往上的位置刺的,若真被扎實了怕是丟了性命都有可能。
“說說什麽情況吧?”
柯陣這時候冷靜下來,見自己身邊人多不由得心氣又上來了,“沒什麽情況,就是見你平日裡太招搖了小爺給你找點教訓。”
郭免之聞言呵呵一笑,果然是個在蜜罐裡長大的少爺,竟然為了區區這點小事就要給自己一個教訓,怕是在這種小鎮上還沒有經歷過險惡。
柯陣見郭免之笑,便覺得是在笑話自己,咬牙切齒的招呼身邊的幾個人衝上前去,“都給我上,就算不能把他脫光了掛在廣場上,我也要打他一頓解解氣!”
郭免之看著毫無章法衝上來的幾個人,搖了搖頭,手中的雪明劍都未出鞘,就站立在他們面前沒有動,劍鞘一一點過,幾人瞬間驚叫著倒在了地上。
柯陣在後面腿一軟便坐倒在地上,滿頭冷汗的盯著郭免之,他竟然沒有看清郭免之怎麽出的手眼前的幾人便倒了下來。
這時候院外傳來了七嘴八舌鬧哄哄的聲音,郭免之這院中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鎮上的人,畢竟在這安靜的晚上這裡慘叫的聲音實在是有些令人不安。
“小郭,你這怎麽了?你沒事吧?”
院外,鎮上不少人點著火把,柯阿公走上前敲著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郭免之將柯陣和幾人全丟到院子裡,然後打開他們敲的越來越急促的門,怕再晚點他們都準備破門了。
柯阿公見是郭免之開的門,上前端詳了一下,見郭免之沒事,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後問道,“小郭,怎麽回事,大半夜的你這傳來的聲音還挺嚇人的。 ”
郭免之臉上微笑著將眾人迎進了院中,看著倒在地上的柯陣,鎮長趕忙跑過去,“阿陣你沒事吧?”
柯陣沒有回答只是用害怕的眼神看著郭免之,郭免之聳聳肩,“鎮長,令公子我可沒有動,他只是被嚇的腿軟了。”
鎮長站起身來向郭免之合了個手,深鞠一躬向郭免之表出了抱歉,他今晚一見自家兒子出現在這裡就知道,肯定是自家的小兔崽子又惹禍了。
“小郭,我這兒子嬌生慣養的,對你多有冒犯,實在是對不住了。”
柯阿公可不像柯陣一樣思想單一,他知道郭免之絕不是尋常之人,因此見柯陣不知什麽原因跑來得罪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道歉。
而那些鎮民見柯陣果真是在柯阿公的攙扶下才站起來,而且腿還不停的哆嗦著,不禁都笑了起來,不住的打趣著,他們樂得看見這個惡棍吃癟的樣子。
“柯公子怎麽回事?腿還軟了?”
“是昨夜又去城裡找秋玲了吧?”
…………
這些人裡六丫頭和陳寡婦也來湊了個熱鬧,柯陣見她們看到了自己丟人的一幕而且也捂著嘴在笑,心中對郭免之的恨意更加深了。
看著踉踉蹌蹌從人群中擠出去的柯陣,郭免之一揮手,“好了好了,感謝各位對我的關心,沒什麽事的,大家回去睡覺吧。”
眾人見鎮長已經把柯陣攙扶出門,便跟著一同走出門去,而郭免之沒有注意到,柯陣走出去的時候盯著自己雪明劍,賊兮兮的眼珠子打著轉思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