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藥也僅僅是刺激你自身的機理,若非你自身足夠撐住,此藥的作用也不大,用一次本就是透支著你自己的身體,不知你要此藥又有何用?”
郭免之聞言臉上倒是露出一摸失望的神色,“不知對正常人可有用處?”
葛清深深的看了郭免之一眼,似是看出郭免之的想法,“對正常之人倒不能說無用,只是這東西透支了身體以後怕是會虛弱一段時間,若是想用此物提高自己,你怕是會錯了意。”
郭免之一拱手,便準備告辭離去,葛清卻撫住了胡須,喊住郭免之,“雖不知你欲往何為,但我卻可以讓你的傷快點好起來,縱使身體還虛弱,但是卻可以讓你不再顧忌身上的傷。”
郭免之眉頭一挑,“竟有如此神異之法?還請大夫教我!”
葛清點點頭,“方法是有,但是銀錢要足,百兩銀子可不是誰都能夠拿出來的。”
郭免之大笑一聲,“大夫放心,銀錢定是足夠,郭某區區銀錢還不會放在心上。”
青楓邸的殺手雖不能說都是大富大貴,但是區區銀錢著實不會放在心上,每次任務都能拿到一百到三百兩的銀票。
雖然任務每月也就幾次,但若想脫離組織,身上存的銀錢也足夠在一小城裡安家落戶,衣食無憂一輩子了。郭免之在邸裡也幾乎沒有什麽銀錢的去處,身上的銀票自然也少不了。
郭免之對葛清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跟著葛清來到了一處房間,這是春風堂中專門接待貴客之處,房間內檀香繚繞,環境確實相對前廳而言舒適不少。
“一百六十八兩銀子,金額還是比較大,還請先付了錢吧,若是治好了沒錢交予我可是不行的,此事我見的倒是多了。”
葛清一進房間就開始收拾器具,一邊收拾一邊對郭免之說道。雖然提前付帳和一百六十八兩銀子讓郭免之有些奇怪,但是尊著醫者仁心的話,郭免之還是遞了二百兩的銀票上去。
“余下的便不用找了,葛大夫若是將我的傷醫好,便是千兩銀子也不足掛齒。”
“該多少便是多少,錢財乃身外之物,該找的總歸還是要找的。”
郭免之聽的總覺得怪怪的,收起葛清找回的銀子,便聽葛清的話半躺在了一個專門的斜椅上面。
葛清先將紗布拆開,看了那兩處傷口,雖然還未愈合,但已經肉眼可見的長起了肉芽,這幾日郭免之基本都在養傷,傷口恢復的倒確實不錯。
拿出一支藥劑便欲往傷口上倒去,郭免之卻是聞出了藥劑的味道,伸手攔住了葛清的手,“葛大夫,曼陀羅和天南星混合的麻醉劑,怕是用在傷口上不太合適吧?”
葛清卻毫不在意,“若想傷口好起來,經歷點疼痛是必然的,這麻醉劑覆於傷口倒是可以減輕些疼痛。”
“那倒不必,像我等刀口上討飯吃的人,些許的疼痛倒是無所謂。”郭免之將葛清手中的麻醉劑拿下,而後又閉上了眼睛。
葛清在一旁心中懊惱一番,臉上卻未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只是拿起手中的刀向著郭免之腹部的傷口劃去。
郭免之卻再次緊皺著眉頭握住了葛清的手,“葛大夫,這又是何意?”
葛清深吸一口氣,“自然是將傷口劃開,然後再次用秘法調和,將傷口化於無形。”
郭免之冷笑一聲,拿過葛清手中的刀,細細聞了一番,轉而將葛清推開,小刀直直的插到葛清旁邊的地上,冷冷的盯著被推倒在地葛清,
“箭毒,你是什麽人?若我真讓你扎到了這見血封喉的毒,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葛清淒慘一笑,“果然成不了啊,你殺了我吧,我自然是不會反抗不會呼喊。”
郭免之雪明劍出鞘點在了葛清心口,“給我一個理由,我可以不殺你。”
說實話,沒人想死,怎麽會有那麽多視死如歸的人,不過是被仇恨迷了眼。
葛清站起身來,坐在桌前喝了口茶水,“八年前,明華城城主府一案你可知?”
郭免之想了想,“有所耳聞。”
郭免之怎麽會不知道,那是青楓邸一樁大任務了,雖不是郭免之去執行的,但是邸中之人卻幾乎都有所聽過。坊間也流傳的沸沸揚揚,只是朝廷卻一直都未能將此事但凡案凶緝拿。
葛清閉上了眼睛,端著茶杯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是想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場景,心中的仇恨和恐懼一齊崩出,面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
“一百六十八口人,無一幸免,若不是那時我在外遲回,怕是那日將是一百六十九具屍體了!”
“那又與我何乾?”
葛清冷笑一聲,“那日行凶之人有三個,有一人被撕開夜行衣,後肩上正是與你一樣的楓葉圖案,我晚歸後躲在後門中親眼所見!”
郭免之瞬間了然,青楓邸所有能夠執行任務的殺手身上都會有一處紋著青楓邸的邸徽,雖紋在何處無所定則,但大部分人都選擇紋在後肩,這是陳白露紋的位置,也自然讓很多殺手選擇與之一致。
郭免之搖搖頭,“葛大夫你可知青楓邸?”
葛清大驚失色,“你,你們是青楓邸之人?不對,你若是青楓邸的殺手又怎麽會與方家小姐混在一處?”
“我叫郭免之。”
葛清的醫館每日也是各種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恰逢其會的聽過郭免之已死的消息,面上表情略帶奇怪的看著他,“你不是已經被傳出死訊了嗎?”
郭免之此時收起了雪明劍,一邊擦拭一邊說:“葛大夫那日救我,我不幾乎就是個死人了嗎?”
葛清點點頭,那天郭免之的身體狀態怕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郭免之自己恐怕都不知道那天他的身體是差到什麽地步。
“這其中的事情不少,但是葛大夫我可以告訴你一句,我郭免之已經與青楓邸毫無瓜葛,甚至他們將是我後半生針對的目標!”
葛清長歎一口氣,“你與我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我先感謝你的不殺,此生我怕是不能為我的家人朋友報仇了,我希望若是有一日你成功之時能看在我救過你的事上來告訴我一聲。”
“可以,若是那時我還能活著。”郭免之打開窗戶,看著窗外的人來車往,問道:“葛大夫,你知曉我的紋身,怕就是上次救我之時,為何那日不動手?若真是那時便動手,我怕是已經是個死人了。”
“方家的那個丫頭啊,他方家的權勢在清崖城還是夠大的,而且那丫頭與我相熟,既然她要你活,我當然是要盡力去保住你的命了。”
說到這裡,葛清本充斥仇恨的臉上露出一絲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