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想一想,既然他青楓邸不想將郭免之背叛的事,那麽郭免之的安葬,必然會去幾個大人物,尤其是范桃花,郭免之本就是她的手下,她定然會去,所以我們可以直接在郭免之的吊唁當日把他們所有到場的人全部捉拿,但有反抗,一律斃殺當場!”
何雲路眉頭一皺,“這位置怕是不好找吧,青楓邸一向小心,在這件事上怕也不會那麽容易有紕漏。”
趙明海對著伍大同略帶些決斷的一笑,“這就要看伍禦史手中探子的位置了,即使在關鍵時刻拋掉,也要保證把青楓邸給打落谷底!”
伍大同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咂著杯裡的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始終沒有個決斷。
趙明海見伍大同優柔寡斷始終不下個決心,便對著何雲路使了個眼色。
何雲路咬咬牙,對伍大同開口道:“伍老弟,這事我看還是可行的,此事但凡不成,我大理寺面臨洗牌,趙老弟的刑部尚書保不住,你的都察院也難逃一劫啊。何況若是真將青楓邸給打壓了,探子也可以轉明,從此跟著你也將無憂啊。”
伍大同丟下空了的酒杯,抓起桌上的酒壺狂飲一口,重重砸在桌子上,“我會盡快將讓探子搞清楚情況,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三司現在就暗調人馬,具體事宜除我三人任何人不予告知,就待情報明了!”
趙明海和何雲路長舒一口氣,對伍大同揖手一拜,“仰仗伍禦史(老弟)了。”
伍大同擺擺手,“此事不宜拖延,我這就回都察院遞出密報,明日早朝還需何寺卿對陛下有所說辭,只是此事不可在朝上講明,相信何寺卿能把握個中分寸。”
何雲路笑了笑,“自然是明了的,伍老弟放寬心,定然不會讓你都察院白白損失人才。”
何雲路和伍大同同時向趙明海告辭,既然已經有了結果,細處自然是待情報得手再進行商議。
次日早朝
朝堂上嬴無華對昨日之事隻字不提,昨日已經對三司下了最後的命令,今日再提確實不太合適,群臣也因昨日裡嬴無華的一通怒火不敢多有造次,連平日裡小事極多的宰相李哲化也老神在在的俯首盯著地面,隻字不發。
見平日裡總有些鬧哄哄的朝堂今日格外安靜,嬴無華也樂得落個清靜。
高公公作為帝前的領侍,最能明了聖心,向前一步唱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何雲路立刻上前,“回陛下,微臣上奏。”
本欲起身的嬴無華眉頭一皺,微微抬起的身子重新坐回龍椅,“準奏。”
高公公將何雲路手中的奏折接過打開,而後遞到嬴無華的手中,嬴無華看著奏折,本就皺著的眉頭越看皺的卻越緊。
“何寺卿,你當著眾愛卿將奏折內容稟告一遍。”
何雲路俯首聽著嬴無華的冷冷的聲音,喉嚨有些微微發乾,他在朝中這麽多年如何聽不出來嬴無華聲音中的冰冷。
清了清嗓子,“稟陛下,昨夜刑部與大理寺眾仵作已將河谷鎮所有屍體驗明,已確定所有鎮民均被匕首一擊致命,基本可以斷定殺人方式為青楓邸慣用手段,且在我國境內再無法尋出有此能力的組織,故河谷鎮一案三司斷定是青楓邸所為。”
“荒謬!”嬴無華將手中的奏折丟到了何雲路面前,“昨日剛說千余屍體無法定明死因,今日就全部驗出,你當朕覺不出此中蹊蹺,還是覺得朝中眾臣是傻子?”
何雲路撲跪在地上,
心中苦笑,對自己昨日的話懊悔不已,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將事情往自己幾人想要的方向轉去,“微臣不敢蒙騙陛下,實在是微臣對寺中之事把控不足,驗屍之事本已接近尾聲,只是微臣甚少過問,故此才有了昨日的妄言。” “還敢狡辯!昨日你三人均去了尚書府,就商討出如此一個蒙騙朕的結果?”
嬴無華著實被氣到了,你們三人即使要想找些借口,也好歹過幾日再說,今天立刻將昨天的話推翻掉,難道真覺得朝中的大臣和自己是隨意蒙騙的?
但是他哪裡知道,他們三個昨晚就已經知道嬴無華必然會生氣,但是也不得不盡快上報。人馬大批的調動沒有嬴無華的旨意誰敢輕易下令。
趙明海和伍大同聽到嬴無華說出蒙騙聖上的話均是大驚失色,齊齊跪倒在地,“微臣不敢蒙騙陛下,何寺卿所言均為實情!望陛下明察。”
嬴無華眯著眼睛看著跪倒的三人,語氣冰冷的說道:“昨日裡剛給你們下了一個月的限期,你們今日裡便將青楓邸拿出來, 莫不是以為朕拿青楓邸沒辦法,你們隨意找個緣頭便可以糊弄過去?好,朕成全你們,高公公。”
“奴才在。”
“擬旨!”
“喳。”
高公公在龍案上鋪開聖旨,嬴無華面無表情的親自寫旨,何雲路三人背後的官服均被汗水打濕貼在了後背上,他們隻祈禱結果與他們所想的方向一致即可。
高公公見嬴無華已經放筆,便將聖旨請到手上,見嬴無華點頭便直接當朝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河谷鎮屠鎮一案經三司所查,定青楓邸為案凶,茲令三司一月內緝拿青楓邸歸案。
布告天下,鹹使聞之。”
“臣領旨。”
高公公宣讀完畢後三人同時舒了一口氣,好在旨意內容沒有抓在三人蒙騙之事上,只要把矛頭對準了青楓邸,三人就還是有希望的。
“既然你們把青楓邸推出來了,那朕便給你們這個機會,一個月內若是不能將范桃花和幾個匪首抓到,你們莫說烏紗帽保不住,朕連你們的人頭都要了!退朝!”
嬴無華說罷直接轉身就走,留下眾臣在朝堂面面相覷,看著跪倒的三人均在搖頭,也無人上前再觸他們的霉頭,在其他眾臣心中三人已經是死人了,青楓邸若真是有那麽好拿下的話,怎麽會在漓國盤桓至今。
李哲化搖著頭走到已經起身的三人面前,“今日之事你們三位屬實孟浪了。”
別的話再也沒有多說,便走了。
三個人心中也多有結鬱,悶著頭退出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