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起手腕,那道長約5厘米的傷疤依然清晰可見,看到它,記憶不由得再次飛回到30年前。
90年代初,吃完飯就跑沒影的孩子,比較容易受傷,受傷的方式多種多樣,有時候讓人心疼、有的時候讓人啼笑皆非,大概羅列了幾種常見的受傷方式:“有為了裝做很厲害,邊跑邊輪著燃燒的塑料布,一不小心粘到身上燙禿嚕皮的;有親哥倆互相摔跤,腦袋磕到地上的碎磚頭出血的;有揮動胳膊砸別人腦袋,結果把自己小臂整骨折的;有掏鳥窩,被蛇嚇得從樹上掉下來摔傷的;有前後街的小孩分幫派打架,被彈弓打傷眼睛的;還有就是被貓抓、狗咬的”。林林總總,受傷方式只有想不到,沒有這幫混小子們做不到。
我記得受傷那天是個下午,天擦黑之前,我們還沒有回家吃飯,幾個小人在土坎上不斷重複著往下跳的動作,比誰跳的遠,跳的高。在我輪著胳膊往下跳的時候,一個小孩子舉起了滿是鏽跡的鐵片,好巧不巧,鐵片的刃割到我下壓的手腕上,我被割腕了……,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鮮紅的血液刷的一下竄了出來,嚇得我哇哇大哭,舉鐵的小孩也呆立在原地。
很快,聞訊的父親邁著長短不一的雙腿,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我的身邊,瞅了一眼傷口,立刻用它有力的左手掐住手腕上部,防止血液快速流失。我不記得怎樣到的醫院,隻記得躺在醫院,應該紅色的會議桌上,一邊是父親用力握著我的手腕,另一邊是身為院長的三爺,急迫的招呼外科醫生給我拇指粗細的手腕上縫針,具體縫了幾針不記得了,隻記得針帶著線穿過皮膚時,那種摩擦而過,木木的感覺。
還好,父親及時壓腕止血和手術的順利進行後,傷口不再滋滋冒血,我的心踏實下來。小孩子都這樣,不見流血,也就不害怕了。而父親和母親那天很守著我到很晚晚,直到確認沒什麽問題後,才斜靠在床邊睡去。
事情發生後,對我造成傷害的一家人,沒有任何看望與歉意的表達,也許是對方不認為有什麽過錯,也許是貧窮不被人看得起吧……,奮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