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與孫六服完藥後,睡了半天,感覺已不再那麽痛了,只是覺得很餓,便派趙四去三樓點餐。
本來,昨晚徐虎帶人去西郊找在他賭場借了五萬塊高利貸逾期未還的劉炳文,沒想到在劉炳文家周邊守到近天亮,也沒發現他的蹤跡,便返程回城內找吃的。誰知在“黑山羊”早餐店不但沒有吃到面條,還被江長風教訓得渾身是傷。由於疼痛,當時已忘了饑餓。而現在,服用了江長風給的中藥後,疼痛緩解,就覺得餓得不行了。
趙四來到電梯口,電梯正好上來了。
門開後,賈正金一瘸一拐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賈哥,你這是怎麽啦?”趙四問道。
“哎,在三樓被一個管閑事的小子傷了。”賈正金歎了口氣,接著問道,“我虎哥在嗎?”
“徐總倒是在,只是他現在……”趙四不好將徐虎被人打傷的事說出來,“這樣吧,我正好要去三樓,叫兩個保安一起下去,幫你出口氣。”
等陳語媽把菜和鮮棗汁上齊,江長風與譚雯開始吃飯。
賈正金領著趙四及兩保安來到三樓,遠遠看見了臨窗而坐的江長風與譚雯。他指著江長風對趙四說:“就是那小子,趙四,給我往死裡打!”
趙四悄悄向靠了過去,舉起手中木棒,朝江長風背部砸了下去。
江長風聽到風聲,人往左側一閃,右手牢牢抓住木棒,兩人四目對視!
“風爺!”趙四松開木棒,雙手抱拳,恭敬地說,“趙四不知是風爺駕到,剛才多有冒犯,請風爺原諒!”
江長風定目一看,原來是零晨在“黑山羊”落荒而逃的幾個人之一。
“我在與朋友吃飯,需要清靜,趕緊滾!”江長風扔下木棒,緩步走近趙四,冷聲喝道。
趙四連忙說:“好的,趙某這就滾,二位請慢用!”說罷,撿起木棒,躬身而退,帶著保安往電梯口逃去。
賈正金見趙四對江長風禮待有加,不戰而逃,自然明白此人不好惹,而自己已有傷在身,報仇之事隻好另作打算。於是,他也灰溜溜地離開了。
江長風回到座位上,用毛巾擦了擦手,端起飲料杯,笑著對譚雯說:“對不起,請你吃個飯,反而讓你擔驚受怕。”
“有你風爺在,小女子沒什麽可怕的。”譚雯笑道,特意把“風爺”二字說得很重。
“哦,都是那些混蛋亂喊的,讓你見笑了。我們就別聊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聊聊咱們自己的事吧。”
“聊咱們自己的事?”譚雯驚問道。
“哦,你別誤會。”江長風笑了笑,“我是說,咱們聊聊我們各自的事。”
“呵呵,你江大俠遇上流氓地痞能面無懼色,這會怎麽如此緊張?”譚雯笑道。
“你還取笑我!”江長風似乎有點無可奈何,不再說話,自顧自地吃飯。
“譚雯姐,您就別逗江大哥了,你看他都臉紅啦。”一旁的陳語嫣笑著說。
江長風突然想起什麽,起身對陳語嫣耳語了幾句。陳語嫣聽完後,點了點頭,立即轉身離去。
待江長風坐回來,譚雯說:“我沒什麽可聊的,每天在家練練鋼琴,拉拉嗓子,做做瑜伽,偶爾陪媽媽上上街。你呢?”
“我呀,放假在家,每天上上山,打打柴,采采藥,曬曬藥,有時,放放牛。”江長風實話實說。
“翻山采藥,砍樵為樂,晨暮娛牛,歸隱山林,你這是過的神仙日子啊!”譚雯歎道。
“對啦,小年那天你在忙什麽呢?當時問你,你還保密。”
“這個嘛,對不起,今天還得保密。”江長風思索了一會,神秘地說,“我今天來縣城,是想把家裡的一些藥材賣了。順便請你吃個飯,謝謝你的關心。”
“賣藥材?”譚雯驚問,“有多少?賣得怎麽樣了?”
“藥材不多,全是我在野外采的。大部分都賣完了。”說完,悄悄從乾坤袋取出一根蟲草,接著說:“只剩這個了。”
“這是什麽,一頭象蟲,一頭象草莖。”譚雯從未見過蟲草。
“這是冬蟲夏草,是補腎壯陽健體的大補藥。”
“這就是冬蟲夏草?我只聽說過,好象是名貴中藥呢!”譚雯大為詫異,“這,也是你采的?”
江長風點了點頭,說:“就是價格貴,沒有家店能買下來。”
“這個,我可能會幫你想到辦法。”譚雯說。
“別逗了,”江長風笑道,“我有5公斤,只有大型的醫藥公司才有可能買得下。”
譚雯放下筷子,用餐巾紙輕輕擦了擦嘴,問道:“你快點吃,等下跟我走。”
江長風放下筷子,看了看手機,說:“現在不行,我還有事。你在這等我一會。”
江長風走到服務台去買單,收銀員告訴他,已經有人替他買了。
江長風雖感到驚訝,但很快想到了趙四。已經快十二點了,他得上樓頂去,趕在正午時吸收天地靈氣。
江長風剛剛離開,陳語嫣帶著父母進來了,朝譚雯走了過來。
“爸,媽,這是江大哥的女朋友譚雯姐,譚雯姐,這是我爸我媽。”陳語嫣介紹完畢,忙著收拾餐桌。
“譚小姐,謝謝你們。這是江兄弟今天第二次幫我們了。”陳秋陽坐下來,連忙道謝。
譚雯站起身來,禮貌地說:“大叔,大嬸,您二位先請坐!請問,什麽叫第二次幫你們?”
陳秋陽把零晨早餐店裡發生的一切詳細地告訴了譚雯。譚雯聽完後,簡直不敢相信。平常文質彬彬,待人友善平和的江長風,不但擁有神力,而且還輕輕松松就收服了縣城最大黑勢力頭頭徐虎!
不過,聯想到就在剛才趙四替那個騷擾陳語嫣的人復仇時見到江長風那個情景,譚雯就相信陳秋陽所說是實。
“他現在有點事去了,您二位還沒吃飯吧?要不就在這吃飯等他?”譚雯一個人坐在這等江長風也無聊,想留下他們一起聊天。
陳秋陽說:“我們是來接女兒回家的,就不在這裡吃了。”
“用不著接回去了,您女兒繼續在這安心上班,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她。”
三人聞聲返頭,發現徐虎與孫六帶領六、七個男子就在身後。
徐勇與孫六帶頭,眾人朝譚雯抱拳,齊聲說:“見過嫂子!”
見到這陣勢,譚雯嚇得花容失色,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虎哥,怎麽亂說話呢?這是我朋友,你這麽亂稱呼,嚇到了人家!”尷尬之時,江長風回來了。
徐虎帶領隨行的幾人,面向江長風,單膝跪地,齊齊抱拳,齊聲道:“風爺!”
江長風走了過來,說:“起來,把你們這一套江湖習氣收起來吧。以後別再叫我什麽爺了,叫我名字即可。”
“是!長風哥!”徐虎領頭站了起來,他從同行人員找出賈正金,把他帶到江長風中面前,按倒在地。
“長風哥,我表弟剛才有眼不泰山,衝撞了您。我現在把他帶來,請您處置!”
“哦?他是你表弟?難怪剛才那麽囂張,原來有你虎哥做後台!”江長風斜了地上的賈正金一眼,“行了,他也受到懲罰了,要處置,還是你這當表哥的來吧。”
地上的賈正金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一邊向江長風磕頭,一邊抽自己耳光,“賈某有眼無珠,望長風哥恕罪!”
“蠢貨,長風哥已經原諒你了。你還不向陳姑娘、陳叔、蔡嬸賠禮道歉!”徐虎踢了賈正金一腳,喝道!
賈正金連爬帶滾來到陳家三人前,連連磕頭,說:“我一時豬油蒙了心,侮辱了陳姑娘,對不起!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我保證,今後絕不會這樣!”
陳秋陽站了起來,把賈正金扶了起來,說:“既然江兄弟都原諒你了,你就別這樣了。”
“謝謝陳叔,謝謝長風哥!”賈正金如獲重釋。
“歉是道了,禮還得賠!”徐虎被江長風收拾過,自是知道他的處事風格。當下,他提醒賈正金,拿錢賠禮。
賈正金掏出五千元,走到陳語嫣面前,說:“賈某無禮,騷擾了你,讓你受了驚嚇,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請收下。”
陳語嫣沒見過這陣勢,嚇得哭著跑開了。
江長風走了過來,對陳秋陽說:“這人驚嚇了語嫣妹子,您就代她收下吧。”
陳秋陽沒辦法,隻得收了錢,分別對江長風、賈正金道謝。
徐虎走了過來,說:“陳叔,蔡嬸,語嫣姑娘不用離開這裡,我保證,今後沒人敢再欺負她。現在呢,已是飯點,這樣,我請二位吃個飯,算是替我和表弟正式向你們道歉。請務必賞光!”
面對徐虎的邀請, 陳秋陽不敢輕易答應,他求助地看向江長風。
江長風點了點頭。
“虎哥如此盛情,那我陳某就卻之不恭了。”
見事情已得到圓滿解決,江長風拉起譚雯就要走。
徐虎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長風哥,今天您來到我徐某這,本應給您接風洗塵,只是被正金這小子這事耽誤了。今天晚上六點,我在四樓設宴,請長風哥和嫂子,不,請長風哥與譚小姐一同賞光。”
“今天我還有要事去辦,以後再說吧。記得管好你的人,要保護好陳叔一家。”
二人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譚雯把車鑰匙給江長風,“你來?”
江長風連連搖頭,說:“我還不會開車。”
“那好,這次我來開。下會可得你江大俠開喲!”
鮮紅色凌智在南海服裝商貿城外停下。
江長風下了車,問道:“到這裡來幹什麽?”
譚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一個人朝服裝城走去。
江長風沒有辦法,隻得跟了上去。
譚雯在一家“海瀾之家”店門前停下,等江長風走近,拉著他的手走了進去。
譚雯挑選一套棕紅色男式冬裝西服,一件白襯衫,一條深藍色領帶,交給江長風,讓他去試衣間試穿。
一旁的女店主說:“先生真是好福氣,你太太真有眼光!”
江長風羞愧不已,立馬拿著衣物跑進了試衣間。
見江長風這幅窘態,譚雯在一旁忍俊不禁,掩面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