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萊斯的劍與洛依德的拳頭相碰,迸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破聲,爆炸中心濃煙滾滾,塔克萊斯的身影退出濃煙范圍,看上去受了點輕傷。
不遠處泰爾瓦斯琪用小雀觀察著濃煙裡的洛依德的輪廓,然後抬手就是一箭,附著著些許綠色魔力的弓箭如流光般飛入濃煙裡。
眾人保持著警戒,提防洛依德從煙霧裡竄出,不過等了一會,煙霧散去,人們才發現洛依德右手斷裂半截,腰上插著一隻弓箭。
洛依德有些狼狽的看著他們:“看樣子我還是魯莽了,差點就玩脫了,不過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其實就算是我死了,也不影響我的計劃。”
說完,洛依德大喝一聲,他體表的紅色絲線鑽入地面,以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冒險者們還以為是什麽危險分攻擊,後來才發現紅色絲線根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朝更遠的地方湧去。
剛剛解決了髓心蟲的傑莉卡幾人見此情況也是一聲:“不好!快殺了他!”
塔克萊斯手疾眼快,也察覺不對,又是衝過去一劍,刺入洛依德的身體裡。
洛依德感受著胸口的劇痛,咳出一口老血,嘿嘿笑道:“我可不會這麽容易死!”說完就向後倒去,化作一灘膿血,恩佑和尼克楊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塔克萊斯還有些摸不清情況,只聽見天空中傳來洛依德的聲音:“我玩夠了!那麽該說永別了!”
突然以洛依德的城堡為中心,一個黑色光柱衝天而起,把整個賽洛城都給罩住,還沒搞清楚情況的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怎麽回事?”
“副會長?你怎麽了?”一個冒險者說道。其他人才看向塔克萊斯,,發現他捂著肚子,身體在不停顫抖。
泰爾瓦斯琪立馬意識到:“副會長?難道說你也被寄生了?”
此時塔克萊斯的腹部鑽出一條條細長的黑色鐵線蟲,其他人光是看著被血染紅的衣服就知道了他在承受怎樣的痛苦。
“讓開!”塔克萊斯拚命大喊,然後運用全身的魔力匯聚如腹部,強行把寄生到他體內的黑色鐵線蟲給擠壓出去,那痛感就像十幾把鋸子在他身體裡攪動,塔克萊斯忍不住的慘叫,然後扯開衣服,一堆鐵線蟲掉落在地上……
看的其他人一陣的生理不適,趕忙捂著嘴,防止寄生,塔克萊斯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那些原本被冒險者們殺死的士兵身體裡也鑽出許許多多的黑色鐵線蟲,而那些投降的士兵感覺全身刺痛,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們絕望的叫喚:
“不!城主,你說過會放過我們的……”隨後,士兵們全部都呆若木雞,站著保持著他們死時的慘樣。
冒險者嚇的趕緊拉開距離,一陣後怕……
……
賽洛城裡,之前那些到中心廣場集合的居民們也厚紛紛痛苦的上躥下跳,抱頭痛哭,最後沒了生息。
還在和士兵玩貓捉老鼠的卡羅洛斯等一眾獵人,看著那些追殺他們,但是又莫名其妙就死掉的士兵很是不解,還以為是什麽恐怖的詛咒,不過之前艾爾薇已經和他們說過黑色鐵線蟲的事了,他們趕忙捂著嘴遠離,可是一路上,發現那些原本活蹦亂跳的賽洛城居民都在短時間裡不停上演士兵的慘劇,他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米娜和其他牧師還在為那些擺脫鐵線蟲寄生的冒險者治療,她看著奄奄一息的尤麗德斯潔很是心疼,那些被鹽水逼出來的鐵線蟲混雜著血水被倒入幾口大缸裡,
或許是因為鹽的緣故,它們變得死氣沉沉。 可是就在這時,天空被黑色屏障籠罩,缸裡的鐵線蟲開始變得異常活躍,裝著它們的大水缸莫名其妙的就溶解了,黑色鐵線蟲們開始奮力鑽入地下……
原本有些吵雜的賽洛城在黑色屏障出現的一瞬間變得“人聲鼎沸”,雖然聲音基本都是慘叫,不過過了一會兒,整個賽洛城變得一片死寂……
賽洛城外,天罰教教主歎了一口氣,轉身對著那些神官教徒吩咐道:“災難以致,淨化賽洛城!”
“是!”
天罰教教主看向遮天蔽日的黑色屏障,回想起卡羅拉時尚店的開幕前一天,城主洛依德主動找到他私下商議,洛依德讓他帶領天罰教退出賽洛城,同時給了一個他難以拒絕的誘惑,以一小瓶神之血為交換條件,讓他們不要出手……
回想起當天,他本來是拒絕的,可是後來洛依德拉著冒險者協會副會長一同邀請他和聖光教教主,他當時沒有明白為什麽要叫他,直到聖光教連死兩個教主後,他在“請示”神明迦納斯後,得到了答案。
“一個神明要降臨此方世界,如果它成功,世界的屏障也能一同摧毀,架在我們頭上的懲罰也將被抹去,我們將不會被困於牢籠,獲得真正的自由!同時我主迦納斯也會降臨……”教主聽見城裡人的慘叫有些疑惑:“只是,這真的值得嗎?”
“交易已成,我本不該違背契約,更不該違背我主的意志,但是,既然我們都是罪人,那麽就不妨再多一個罪名吧!”
兩個多月以來天罰教一直龜縮在外城,暗中觀察著局勢,發現城主洛依德一直在偷偷往外運送財務,當時天罰教教主就明白了,洛依德已經不是原本那個洛依德了,外城的各種騷亂加洛依德的不作為,最終讓他恍然醒悟。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不!你沒機會了!”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突然!一把利刃捅進了教主的胸口,天罰教教主有些難以置信,年邁的他癱倒在地,努力轉身看向那名神官:“你…為什麽?”
那麽神官遺憾道:“你背叛了我主!所以我背叛了你,對不起!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這時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教主看著他們的模樣突然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努力回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終於想起來了,還是在那個開幕儀式上,那些遲來的商人和貴族子女……
神官看著教主的屍體沉默了許久,才回過頭看向那些人:“合作繼續,我們會幫忙掩蓋真相的。”
“合作愉快!我們墮欲玫瑰不會忘了你們的。”
神官明顯也有些不爽:“哼!接下來該幹什麽?”
一個青年說道:“防止缺口有人逃出來,其余什麽也不用乾!等著就行了,她會完成這一切的。”
“和你們合作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我能理解!要不是有個神秘的家夥一直在搗亂,我們早就成功了,也用不著和你們合作嫁禍聖光教,呵呵!”
那個神官很不爽:“分明是你們嫁禍的,和我們沒有半點關系,追殺你們的家夥是什麽人,居然讓以前赫赫有名的墮欲玫瑰變得這麽喜歡躲躲藏藏了?”
那個年輕人只是笑笑:“呵呵!我要是知道,你就見不到我了,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難不成是神隱會?”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深淵教團,畢竟他們以前一直把我們當做競爭對手。”
“那麽,鑰匙呢?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只有打開牢籠的鑰匙,不然聖光教的教主也不會上鉤,那個女仆身上的秘密想來遠不止於此,只是目前還沒有獲取。”
神官又有一個疑惑:“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她的?”
“可以說從一開始吧!因為她身上就有黑魔法的氣息……”
……
艾爾薇和達達雷亞他們趕在賽洛城被籠罩之前躲在了朝陽面館,一旁的羅婭聽到外面的慘叫聲,瑟瑟發抖,緊緊的抱著艾爾薇,而艾爾薇嘴上不停的安慰她,時不時在她額頭上啵一個,然後羅婭抱的更緊了。
“好了,別擔心,相信冒險者他們會解決一切的, 我們只要躲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事。”
“村長他們呢?”
“放心!他們都是老謀深算的獵人,不會那麽容易死掉的,果然每猜錯的話,瑪麗喬有他們應該已經回到家裡了,現在只要不出去,他們就不會有事……”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艾爾薇心裡其實非常沒底。
“外面是什麽情況?獵人們贏了沒有?楊偉樂是主角他一定能化險為夷吧?只是我為什麽會為什麽會如此不安,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遠遠看著艾爾薇和羅婭卿卿我我的茉莉格拉斯迷茫了:“為什麽救我的是她?為什麽偏偏是她!”茉莉格拉斯換上了艾爾薇之前在卡羅拉那裡選的衣服,雖然依舊相貌出眾,但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氣質,她的身後是一臉糾結和不忍的達達雷亞。
而卡羅拉這時也恢復了氣色,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樓是其他村民都是一些婦孺老人在做午餐,原本打算從缺口處逃走的,可是艾爾薇最後又覺得危險讓他們留了下來,之後遇到斯威夫特他們,於是艾爾薇決定讓獵人們去幫忙,而其他人分別去棋牌俱樂部和朝陽面館躲起來,只是這一去一回,艾爾薇反而迷糊了。
“地下室裡的那扇門裡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會給我那麽強烈的恐懼感?”艾爾薇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就是一陣後怕,現在發生的很多事情讓她隻覺得鴨梨山大,為了緩解不必要的壓力和情緒,艾爾薇直接拉著羅婭去了二樓小臥室裡打麻將。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茉莉格拉斯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