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能量波如同一根根尖刺，化作箭雨般刺向裸猿，不僅如此，還完美的避開了艾爾薇。

　　被刺成刺蝟一般的裸猿卻依舊沒死，每一根尖刺如同燒紅的鋼筋，插進了它們的身體，傷口處開始冒煙，屍體的水分被瞬間蒸發，痛的它們在大地打滾直叫。

　　艾爾薇趕忙拉開距離，而丹雯也來到了她的身邊:“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沒事跑這裡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來一步，你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艾爾薇可憐兮兮的抱著丹雯的手臂，低聲道:“我知道錯了，義父，我也是想讓你刮目相看，我也沒想到這裡會這麽危險。”

　　“好了，知道錯了就多長記性。”然後丹雯看向那些裸猿，而裸猿因為身上的能量尖刺消失，身上全是乾巴巴的血口，看上去奄奄一息。

　　回想剛才的場景，艾爾薇還是有些後悔:“義父，它們是什麽怪物?”

　　“不知道，或許是以前到地下城的遺民，因為魔氣的緣故變成這樣的怪物了。”說著丹雯上前丟出逆陽劍，把怪物的生命徹底消除。

　　艾爾薇想起一些事情，有些疑惑:“義父，我剛才在外面第二層運功恢復的時候發現這裡靈氣異常的多，而且我發現這裡還有靈草，你不是說地下城都被魔氣侵蝕了嗎?”

　　丹雯回頭解釋:“此事我也發現了，只是我暫時也沒有搞明白，或許地下城的主人會給我們答案。”

　　“連義父你也不知道嗎?”

　　“我雖自負不弱於人，但我並沒有大智慧，更不可能什麽都知道，此地下城建於熔岩之上，卻有著最純正的木之本源，如果沒有猜錯，此地的主人應該是用了什麽辦法解決了魔氣的侵蝕。”

　　艾爾薇更困惑了:“可是義父，如果魔氣侵蝕的問題解決了，那這些魔物又是怎麽回事?”

　　丹雯又回來摸了摸艾爾薇的頭:“也罷！我就一並告訴你好了，艾爾薇，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魔法師所說的元素魔法和奧術魔法所需的能量是怎麽來的?”

　　“我確實想過，我之前就覺得元素能量會不會是魔氣和靈氣結合誕生的產物。”艾爾薇大眼睛看著丹雯，尋求答案。

　　丹雯會心一笑:“你的想法沒錯，可是答案並不對。”

　　“那是什麽?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靈氣和魔氣確實會有反應，但並不是結合，而是分解，我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搞明白這個原理，靈氣被魔氣侵蝕後，會在一段時間後產生反應，其結果就是靈氣被分解，而分解出來的產物正是元素能量。”

　　“那是不是說元素能量更高級?還是說弱化了?”艾爾薇更關心它們的強弱關系。

　　丹雯接著說:“準確說是特化了，被分解的元素能量已經被魔氣特化了，各種單一元素的特化在一定程度上，導致魔法比我們所學的功法更加厲害，特別是對於低階來說更是如此，但是它的缺點也非常明顯，使用魔法前的詠唱就是致命缺點，而且越往後期就越明顯，甚至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其實那些元素系禁咒法師所使用的，已經不是元素能量而是靈氣了。”

　　艾爾薇有些消化不過來了:“等等！義父，既然如此，那些奧術體系的魔法師和魔導術呢?他們好像不是使用元素能量，不會也用的是靈氣吧?”

　　丹雯搖搖頭:“不是，靈氣會被分解，那魔氣自然也是如此，而魔氣分解成了魔力能量和一種非常危險的濁氣，

這種濁氣其實就是原本魔氣裡侵蝕的那部分，如果生物吸收了一定量的濁氣，就會變異和瘋狂。”　　艾爾薇努力讓思維跟上丹雯的分析，不由的回想起夢境裡的孤兒院，那些被變成怪物的孩子:“義父，那魔力能量就安全了嗎?”

　　丹雯依舊搖搖頭:“不，對於那些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來說，魔力能量依舊非常危險，因為魔力能量本質上依舊是魔氣，只不過裡面最危險的部分被分離和稀釋了，正所謂清氣上升，濁氣下沉，所以地下城最下面已經沉積了非常多的濁氣，魔物也因此而來，這也是為什麽沒人能通關地下城的原因，因為沒人知道，最下層因為濁氣會誕生出怎樣的怪物，更不用說，那種地方除了濁氣，根本不會有其他能量來源。”

　　丹雯歎了一口氣接著說:“而那些奧術魔法也是如此，體內的魔力一旦到達一定程度，必然會產生濁氣，好一點的實力倒退，壞一點的要麽走火入魔，要麽死亡，這也是為什麽奧術魔法體系的傳奇法師這麽少的原因，當然也有魔氣本身的問題，魔氣本身存量就少，加之被分解，只有魔界入侵的時候才能因為魔氣倒灌增加，而靈氣複蘇後，雖然也在被分解，但靈氣在本世界的總量遠比魔氣多，這也是元素體系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傳奇魔法師的原因。”

　　“那魔導術呢?我聽說魔導術是您發明出來的，這對嗎?”艾爾薇回想斯威夫特的話。

　　丹雯看向艾爾薇:“誰告訴你的?我確實會魔導術沒錯，可是這魔導術確實不是我所創。”丹雯攤開手掌，整隻手皮膚表面出現紅色條紋，就好像血管一樣，指尖出現一根根細長的淡藍色魔法絲線。

　　“這魔導術是第二代勇者庫利帕所創，他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天妒之才，他不僅創造了魔導術，還創建了冒險者協會，推翻了原本這個大陸上人們的世界觀，創造了24小時製，更是把時間細分到分和秒，發明了文字和數字……只可惜他英年早逝。”

　　艾爾薇愣了愣:“義父?您和他認識?”

　　丹雯露出回憶的神情:“他是我收的徒弟，可惜他沒有靈根，魔法天賦也不好，不然也不會英年早逝。”

　　艾爾薇心裡無比確定:“那第二代勇者絕逼是穿越者。”艾爾薇接著問道:“不對呀！義父，他沒有魔法天賦也沒有靈根，他是怎麽成為勇者的?”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庫利帕他雖然不會魔法，但是他非常聰明，也非常好學，通過刻苦修煉凝聚出了真氣，從此開始修行，可是他的天賦太差，夜以繼日的修煉，凝聚真氣也花了三年，為此庫利帕他自學成才，結合真氣和魔法知識，創造了魔導術，不僅如此，他反過來把魔導術傳授與我，在我凝聚出魔力回路後又把魔力回路移植給了他，自此，他算是真正的獨當一面了。”

　　看著丹雯有些驕傲的表情，艾爾薇頓時覺得:“人與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那義父您現在的魔力回路是他還給你的嗎?”

　　丹雯搖搖頭:“這是我重新修煉的，一般人肯定做不到，但我活了幾百年，重新凝聚魔力回路還是沒問題的。”

　　艾爾薇努力的吸收丹雯的經驗，分析理解其中的信息，只是還有一個問題艾爾薇沒有搞懂:“義父，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想說為什麽元素魔法體系裡為什麽會有魔力，或者說為什麽叫魔法，對吧?”

　　艾爾薇點點頭。

　　丹雯:“艾爾薇，你要明白，時代在進步，人們不可能一直止步不前，不然他們早就被魔族屠殺殆盡了，最初的元素魔法和現在的元素魔法是不一樣的，當時的魔法師甚至沒有法杖和元素材料就用不出魔法，但是在一代又一代魔法師的探索下，魔法也在一點點進步，一點點完善，再加上後來的奧術魔法，幾個體系的魔法師互相學習互相模仿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已經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層度了。”

　　“這個過程或許是血腥殘忍的，或許是枯燥乏味的，但不可否認，它們對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我曾經一直在思考為什麽會有天劫阻撓我們修士晉級，可是六百年來我已經想明白了……”

　　丹雯說到這裡，整個人就好像老了許多。

　　“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們固步自封才導致了今天的結果，我們一直在修煉同樣的功法，一萬年前的功法到現在依舊適用，而創新的功法要麽胎死腹中，要麽淹沒在那高牆之下，包括我在內的歷代修士其實都在啃老本，為了所謂的傳承，也為了給後人指明道路，可是庫利帕的事讓我明白，或許後人應該有自己的路。”

　　艾爾薇扯了扯丹雯的衣袖:“義父，我覺得你們都沒有錯，只能說時代不同罷了，時勢造英雄，英雄亦是時勢，故事裡從來沒有描寫過普通人，這天也是這樣，講道卻不講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問心無愧便好。”

　　“你怎麽也學會說大話了。”丹雯欣慰的摸了摸艾爾薇的頭:“好了，說了這麽多，我們先去看看這下面究竟有什麽。”

　　艾爾薇微笑的點點頭:“好滴！”

　　艾爾薇跟著丹雯走向那些裸猿的屍體，看著那些屍體有些燒焦又有些萎縮，艾爾薇覺得有些惡心。

　　丹雯控制飛劍破開裸猿的胸膛，然後從裡面取出魔晶:“這是魔晶，你應該見過了，就如我所說的，魔力在體力沉積過多，會出現濁氣，而這魔晶就是具體表現之一，本質上，它算是最精純的魔力能量，但同時，它也是及其不穩定的，需要稀釋過後才能吸收，不然容易走火入魔，奧術系魔法師通常用於穩固魔力回路，或是用於轉移體內濁氣，當然也可以拿去當做炸彈使用，你先收著，我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