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也發現那個了嗎”
莉莉絲背後一個紅發青年緩緩走來。
“哦?有點意思”
眼前漆黑的肉塊像是感受到兩人的危險,發出了無聲的怒吼。無數的的觸手朝著兩人激射,發出要壓扁二人的氣勢。
莉莉絲用火焰將自己身前的觸手燒盡,而紅發青年則是緩緩拔出劍,一劍就將大量觸手,斬成碎末。
“不錯嘛,看上去真就只是一劍,是「發勁」嗎”
「發勁」戰士使用的戰鬥技巧,因人而異發展不同的方向,所以有著極高的可塑性。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強的離譜”
“啊啊啊”
在二人輕描淡寫的談話中,肉塊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僅僅一瞬間觸手便全部再生。
“這家夥應該還不是完全體”
“趕緊解決了吧,這東西看著也礙眼”
“這再生能力有點麻煩,你是術士吧,能一擊解決嗎”
“給我點時間”
說完紅發男子將劍橫在身前,將莉莉絲護在身後。而莉莉絲則專心地構築術式。
“自天空降臨深淵,雷光淒美啊「靈曄」”
起初是如同遠方的雷聲一般的轟然巨響,隕石般的衝擊緊跟在後,附近一帶的玻璃和攤販等較為脆弱的物體被吹飛,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無數的人們看到了,恢弘的天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巨大的雷柱降落在肉塊之上,無數雷光遊走,使其被灼傷、碳化,逐漸失去活性。
“這就結束了,抱歉我的團員在找我,先走了”
略表歉意後紅發青年就徑直離開。
———————————————
一旦得知安全無虞,在公會中避難的市民便一一走到夜晚的街上,一面對警巡騎士及公會成員投以欽佩的眼光,一面為了處理不死族殘骸在大街上奔波。
時刻來到晚上九點左右,大街漸漸回歸平時的熱鬧。盡管發生了那種騷動,依然有店面繼續營業。
莉莉絲與蕾莎、艾莉莎以及莎夏混雜在大街正中央看熱鬧的人群中,仰望堆積如山的僵屍殘骸,男人們則在幫忙整理。
“城裡居然會出現這種山,要花幾天才能整理完啊?”
蕾莎心情有些松弛地喃喃說道。
“要是花太多時間,感覺會出現新種的不死族吶。”
“哇啊,不要亂說啦!”
莎夏立刻躲到艾莉莎背後,撅起嘴瞪著僵屍山。光看骸骨的數量,那座山就遠遠超越大墓地所能容納,不祥的氣息也夾帶著魄力,因而難以否定莉莉絲的話。
就在她們閑聊的時候,周遭突然喧器起來。隨後,莉莉絲看到僵屍山宛如坍方般崩落。
“喂,還有的在動!”
某個看熱鬧的人喊。定眼一看,僵屍山中隻爬出一隻人型僵屍,然而動作相當緩慢,所有人都警戒地遠離現場。
人型僵屍緩緩起身,像是在尋找什麽似地轉動泥土與草木形成的虛無臉龐,看著圍觀的人群。
某個和僵屍對上眼的人因為太過詭異而驚聲尖叫,周圍的人群便緩緩開始遠離僵屍。
接著突然,人型僵屍看見分散的人群中的其中一人,突然停下動作。他的視線注視著莉莉絲附近外表十分溫柔,年約五十的女性。
人群一面注意著僵屍的動向,一面因懷疑躁動。
或許是僵屍的舉動引起不安,就在女性想逃離詭異的視線向後退時,人型僵屍宛如追人一般跑了起來。
不過說是奔跑,他的身體也早已瀕臨極限,跌跌撞撞拖著腳行走的模樣令人不忍卒睹。 但對站在正面的人來說,這一幕只有恐怖無比。女性腰一軟跌坐在地,發出害怕的尖叫聲。
人型僵屍攻擊人類。在任何人眼中皆是如此。
莉莉絲與艾莉莎站到女性身旁,看著人型僵屍微微擺出架式。隨後,身穿白色與藍色鎧甲的警巡騎士衝了進來,以稅利的動作拔劍揮砍。
劍在路燈的照耀下描繪出耀眼的軌跡,將人型僵屍的身體一刀兩斷。
可憐的骸骨靜靜崩落地面,連一隻手指也不動了。
短暫的寂靜降臨,隨後喝采響起,稱讚迅速處理緊急事態的警巡騎士。
“什麽…他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莉莉絲看到人型僵屍崩落的瞬間疑似張嘴說了什麽話。只是聲音太過細小,她並沒有聽見,也有可能是看錯。
“媽媽。”
“唔?”
「他說媽媽。」
莉莉絲回過頭,看到艾莉莎茫然的臉。看來,她好像聽到了
僵屍最後發出的聲音;但是艾麗莎看似也無法相信那個狀態能夠發出聲音。
“是什麽意義吶………”
莉莉絲這麽思考時看到眼前的僵屍。他的臉和壞掉的土偶一樣面無表情,卻似乎有點寂寞,像是隨時都會落淚。
“那是什麽?”
僵屍身上破爛的外套與滿目瘡痍的皮甲縫隙間有什麽東西。米菈走向臥倒在地的僵屍,伸手拿起側腹部旁的那個東西。
原本想必十分高級的細長物體包在布裡。打開那塊布,出現的是一把有點髒的短劍。
“啊,這是不是護身刀?”
隔著莉莉絲肩膀探頭的莎夏看著他手中的短劍說。
“喔,是這樣嗎?”
“應該是喔。劍鞘上刻著神明的記號,我想應該是。”
這麽一說,米菈再次低頭看短劍。可能是手工的木製劍鞘
雖然不太好看,但確實刻著記號。
“看起來歪歪扭扭的,不過你說得沒錯吶。還看得出些什麽?”
莉莉絲把那把護身刀交給博學的莎夏。
“借我看!”
這時,剛才的女性衝了過來。她一把搶過護身刀拿在手裡,渾身顫抖盯著短劍看。
隨後,她帶著戰戰兢兢的表情握住劍柄,拔出劍身。
“為什麽?為什麽彼得的護身刀會?”
女性這麽低語突然垮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
“彼得嗎?能問您詳情是怎麽回事嗎?”
在一旁聽到的蕾莎拿出手帕,溫柔地對女性說。女性以點頭回應,接下手帕擦去淚水,接著閉上眼睛冷靜下來後,把護身刀按在胸口說:
“這是我給兒子的東西。”
緩緩張開眼睛,女性拔出劍身,看著刀刃根部靜靜垂頭。
上面寫著她這名母親的名字。
“您的兒子現在在哪裡呢?”
蕾莎這麽問,女性便露出盈滿悲傷的表情,回說他已經一年沒有聯絡了。
綜合這些情報,便自然能導出答案;但卻沒有人說出口,唯有暫時的寂靜。
在此種狀況之下,蕾莎盡管心痛,仍然筆直看著女性,對她說出悲傷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