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簡直不敢相信昨夜的自己。
居然那麽大膽,才見面幾個小時,就和王子做了那種事情。
真讓人臉紅啊。
冷靜了一晚的珊莎變回了矜持的淑女。
今天她是不敢再和王子單獨相處了。可一刻不見,心裡卻好像空了一大塊似的,做什麽都沒意思。
她隻好躲在密閉橋梁的窗邊,癡癡望著自己的王子。
這裡連接著連接主堡和武器庫,窗子可以將整個校場盡收眼底,要是沒有旁邊煩人的艾莉亞就更好了。
珊莎無奈地瞥了正大呼小叫的妹妹一眼。
臨冬城的校場上。
托曼王子和布蘭·史塔克正拿著木劍比試。
兩個男孩都套著嚴實的護具皮甲,一把白胡子的臨冬城教頭羅德利克·凱索充當裁判。
珊莎的視線只看著場邊旁觀的喬佛裡王子。
布蘭和托曼已經笨拙地打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更胖些的托曼先倒下了,布蘭高舉木劍露出勝利的笑容。
橋梁上的艾莉亞也為布蘭發出歡呼。
羅德利克爵士看向場邊,“王儲殿下,羅柏,你們再來一場?”
喬佛裡身邊的侍從和騎士們紛紛笑了起來。
先前的比試中王儲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要不是點到為止的話,羅柏會輸的很難看。
喬佛裡製止了手下們的無禮,“還是換個對手吧。席恩?”
已經十九歲的席恩·葛雷喬伊很吃驚,“我?喬佛裡王子是不是選錯人了?”
喬佛裡底氣十足。
這一個多月來他在詹姆訓練下吃的苦可不是白受的。
努力不必多說,符文帶來的精神上的成長也極大提高了他的學習天賦,他自信在技巧上已經不輸大名鼎鼎的弑君者了。
雖說經驗可能不如,但身體素質上的優勢足以扳回一局。
成長符文每日產出的魔能都在讓他更強壯,日益強大的精神力能更好地控制身體。即使不用那些明顯或隱蔽的魔法,單靠如今的物理攻擊就足以贏過任何正常人類。
喬佛裡和席恩走上校場。
雙方綁好護具,手持木質鈍劍,緩緩繞著圈互相接近。
眾人都很期待。
席恩年紀最大,經驗和技巧打磨日久,王儲之前也贏過了羅柏,看來又將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喬佛裡決定速戰速決,好好教訓一下席恩。
他今天可不是閑著沒事特意來這兒裝逼的,而是要在一眾未來的權力遊戲玩家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讓他們不敢輕易與自己為敵,以至收為己用。
對於席恩這樣敏感、自卑又自大的人來說,把他打服就是最簡單實用的辦法。
兩人緊緊盯著對方,挪著步子互相逼近。
只有五米距離了。
喬佛裡瞅準時機,爆發力量一步竄到對手身前,展開狂風驟雨般的打擊。
席恩只看見一道模糊的光影。
木劍碰撞發出的砰啪聲一息比一息密集響亮,人們好像聽到了木劍斷裂前的呻吟。
席恩依靠經驗艱難地握著木劍格擋,“不可能!”
席恩不敢置信。
這高傲的王子雖然長得高大,畢竟也才十二歲,怎麽可能擁有如此怪力!?
但他的手臂已經被震得麻木,步伐也在不斷後退。
劈啪!
席恩的木劍爆碎成好幾截,他踉蹌了下,隨即愣在原地。
王儲的劍橫在了他咽喉處。
橋梁上的珊莎露出動人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王子一定是最厲害的。”
艾莉亞撇了撇嘴。
校場上,喬佛裡帶來的那些人都放肆地鼓掌歡呼,史塔克的部屬也是驚歎連連。
“不愧是勞勃國王的兒子,三叉戟河的惡魔後繼有人了啊。”
“勞勃國王的重錘舉世聞名,看來王儲殿下也將繼承父親的威名,七國未來必定會更加興盛。”
席恩·葛雷喬伊完全呆滯了。
雖說如今是寄人籬下,時常遭受嘲笑和白眼,但席恩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我是鐵群島的繼承人,頑強的鐵種!
我的箭術,我的劍技。
羅柏都贏不過我!
但現在。
我輸給了十二歲的傲慢小鬼!?
席恩隻覺得自己最後的尊嚴也被踩在了腳下。
心底的各種情緒衝昏了他的頭腦,這一刻,他忘記了一切尊卑秩序。
“換真劍!你敢用真劍戰鬥嗎!?”
席恩瘋狂地嘶吼著。
羅德利克爵士立刻出聲呵斥,“席恩你瘋了嗎?用真劍太危險,隻準用比武時的鈍劍。輸了就要認!”
羅柏也皺著眉頭,“冷靜點席恩,不要衝撞了王儲殿下。”
其他人大都冷眼旁觀。
喬佛裡倒是不介意。
“無所謂,席恩想要見識下真刀真劍的戰鬥,我自然樂意奉陪。”
席恩·葛雷喬伊面容扭曲地笑了下。
喬佛裡瞥了他一眼。
“好心提醒你一下,我的劍可不一般,隻它自己就能打贏你。你的劍斷了可別賴我。”
場邊的獵狗立刻將喬佛裡的“龍炎”抱了過來。
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喬佛裡伸出右手握住龍炎的劍柄。
悅耳清冷的金屬摩擦聲中,一抹閃亮的白光從劍鞘中憑空生長出來。
陽光遮掩了它的面容。
龍炎垂下身子進入主人的影子中,劍身終於顯現在人前。
人們頓時被迷住了。
漆黑神秘的花紋,若隱若現的鮮紅光芒。
瓦雷利亞鋼劍?!
不,比那更美麗尊貴的寶劍!
本就不被看好的席恩這下更是徹底失去了人們的關注。
羅柏等人又開始勸阻席恩。
席恩也感覺到了失敗的陰影,但這時候他還怎麽退縮?
無論結果如何,隻好繼續下去了。
席恩催了半天,總算從一個侍從手中接到了自己的劍。
喬佛裡站在原地一步不動,悠閑地看著席恩謹慎地進退試探,甚至還有閑暇朝橋梁上的珊莎揮手致意。
珊莎“啊”的一聲縮到窗外的石牆內部。王子怎麽能看到這邊的?
艾莉亞吃吃地笑著傻子似的姐姐。
校場中的觀眾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紛紛起哄,讓席恩要麽快點攻上去,要麽趕緊認輸。
席恩深吸一口氣,仿佛正要跳下懸崖一般衝向喬佛裡。
龍炎在空中舞過,人們看見一匹火紅的輕紗飄動著迎向席恩的鋼劍。
嚓,當啷~
鋼劍的上半身掉落到地上,席恩隻堅持了幾息,手上的半截短劍也擺脫控制回到了地面。
結局毫無懸念。但人們依然震撼於龍炎的鋒銳。
如果發生了戰爭,它會在戰場上吸取多少鮮血與生命?難以想象。
喬佛裡收劍入鞘。
羅柏、瓊恩、席恩都在,正是時候。
“隻比武也沒太大意思。”
“單打獨鬥的戰鬥應該交給士兵們來做。我想到了個遊戲,或許更適合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