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操,在場的恐怕都玩過自動步槍的分解組裝,但絕對沒人玩過更換保險。
那玩意兒,就算瞪著兩隻眼睛都有很大難度,就更不要說蒙著眼睛了。
“哢嚓!”隨著廖參謀一聲令下,肖勁旅立刻開始分解自動步槍,麻溜的速度,也不比正常操作慢多少。
在場的都是高手,想要憑借這個拉開速度難度比較大,那就只能在更亂保險的步驟上下功夫了。
只是,那玩意兒就拇指大小,想要輕松拆下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還必須得用到專門的輔助工具……
而桌上每一把工具的擺放位置肖勁旅早已經印在了腦海裡。
“啪嗒……”參謀長的視線落到了肖勁旅手裡,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沒有單位願意接納肖勁旅而關注他,那麽現在,則完全是因為肖勁旅分解組裝自動步槍的速度。
別人還在摸索著拆保險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更換新的保險了,速度,瞬間被拉開了。
“如果不出意外,最先完成這個科目的,應該是肖勁旅!”回頭看了眼廖參謀,參謀長點了點頭說道。
“從目前的進度來看,還沒有人比他更快。”廖參謀也很讚同參謀長的判斷。
對肖勁旅來說,槍支的分解組裝沒有任何挑戰性,就更換保險還稍微有點兒挑戰性,但在他手裡也沒有浪費多少時間。
“報告!”果不其然,第一個完成操作的就是修理所的肖勁旅。
“修理所肖勁旅,用時1分48秒!”廖參謀看了眼秒表,悄悄咽了口口水。
這個成績,恐怕要創造他們機步團的記錄了。
“1分48秒,應該是破了咱們團的記錄了吧?”參謀長似乎想起了什麽。
“對,之前的記錄保持著也是他們修理所的人冉成傑,1分52秒!”這種事兒,作為作訓參謀,他自然記得很清楚。
“我靠……”本來大家都挺安穩的,自己做不好,難道其他人就可以?
直到他們聽到有人第一個完成操作,並且用時還不到兩分鍾的時候,有些沉不住氣的人就已經慌了。
人一旦緊張、發慌,出錯率就會數倍數十倍的增加,越緊張,成績就越不理想。
“報告!”第一個打報告完成比試的是修理所的人,第二個打報告的依然是修理所的人。
但他的成績跟肖勁旅比起來差距可就大了。
2分19秒!
再然後,完成比賽打報告的聲音此起彼伏。
“報告!”
2分22秒!廖參謀大聲念出他們的成績,而負責記錄的後勤保障人員則輪圓了筆杆子把這些數字準確無誤的記錄下來。
肖勁旅把眼罩摘下來,饒有興致的看著其他人的比賽。
第二個也是他們修理所的人,第三個也是。
直到第四個打報告的聲音響起,肖勁旅感覺有些陌生,抬頭看去,終於不再是他們修理所的人了。
“報告!”
“報告!”
打報告的人越來越多,而時間,都已經超過三分鍾了,卻還有三個人沒有完成比賽。
“停!”參謀長看了眼時間,眉頭微微皺了皺。
“行了,五分鍾了,還沒有完成的,零分計算!”參謀長直接判了他們死刑。
五分鍾,這樣的成績不要說上比武場了,就連他們團裡的比試都過不了,就算拉出去也是丟人現眼。
估計也是他們連隊沒有可以選送的人了,
隨便拉出了兩個湊數吧。 “是!”廖參謀答應了一聲,翻開成績單,在三個人的名字後面第一項考核下面畫了一個叉叉。
肖勁旅看了眼沒有通過的三個人,還算可以,並沒有他們修理所的人,要不然這個人可就丟大了。
“下一個科目你們得努力了。”廖參謀也感覺到了參謀長眼睛裡的殺氣。
這幫家夥一點兒沒有緊迫感,明天就要到師裡去比武了,難道就靠這個狀態?
那豈不是要被兄弟單位笑掉大牙了?
“是!”三人點了點頭,但漲成豬肝色的臉早已經把他們此刻的尷尬出賣的乾乾淨淨的了。
如果不是這水泥地夠瓷實,他們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再摳點兒土把自個兒給埋了。
……
自動步槍考核結束,廖參謀直接把他們帶到了戰術訓練場,也不管肖勁旅等人滿臉的疑惑。
“我靠……這是……啥情況?”
“啥情況啊?”
“我去……”
此時,戰術訓練場已經布置完畢了,六挺重機槍放在戰術訓練場的六個不同位置,這,就是他們第二輪的比試科目。
而在每挺重機槍旁邊,各自站著六名士兵,不同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防毒面具,好像待會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一樣。
在他們的身旁,是一堆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
“這陣勢,參謀長是打算用毒氣把咱們熏了?”肖勁旅看著大步走向隊伍前面的參謀長,那陣勢,就像肖勁旅等人是一群等待秋後處決的囚犯一樣。
“十有八九!”站在肖勁旅旁邊的陳國濤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不是考核隊員,但看這架勢,說是屠宰廠還差不多,他也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呃……”連陳國濤都這麽說了,肖勁旅也感覺到小腿肚子一陣抽筋。
薑還是老的辣啊,參謀長一旦狠起來,就沒他們啥事兒了呀!
“科目,模擬實戰環境下重機槍卡殼故障排除;目的……”廖參謀張口就來。
“玩兒炸點?”肖勁旅舔了舔嘴唇,參謀長這一手玩兒的漂亮啊,估計第三輪都不需要進行了,兩輪結束,還能保持競技水平的也沒有幾個了。
所謂的模擬實戰環境,無非就是弄幾個空包彈啥的聽聽響,再搞幾個發煙罐,弄兩個火堆啥的搞點兒動靜,干擾一下比賽就行。
不過,這玩意兒對其他人的影響大不大肖勁旅不知道,但對他來說幾乎沒有啥作用。
這或許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很大的關系,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很多東西他都已經不記得了,但靈魂上的創傷這麽多年了卻依然沒有絲毫痊愈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