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西南某集團軍機步團新兵營!
......
“薛濤!”
“到!”站在隊伍最後面,一個臉色黝黑身材壯碩的“一道拐”大聲答道。
“偵察連!”連長馮國喜看了眼薛濤,大聲念到。
“是!”薛濤答應一聲,拎起自己的行軍包,跑向一旁偵察連的接兵位置。
“陳爽!”
“到!”隊伍前排,一個略顯消瘦的列兵喊道。
“機步一連!”
“是!”
......
今天,是新兵下連的日子,也是薛濤等人結束為期三個月新訓的好日子。
本以為會會個餐讓大家敘敘舊啥的,沒想到早點結束就直接把他們拉到了操場上。
而在第一排的最中間的位置,連長馮國喜的對面,列兵肖勁旅豎長了耳朵,生怕錯過了自己的名字。
他最希望去的連隊,自然就是偵察連,試問整個新兵連誰不想去偵察連?
只不過偵察連每年只有四個新兵名額。
而他,又是新兵考核的第一名,按理說,這四個名額鐵定第一個就是他。
......
“李剛!”
“到!”
“團廣播室!”
“是!”
......
隊伍中的人越來越少,但肖勁旅卻依然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而偵察連也只剩下了一個名額。
肖勁旅回頭看了眼,187人的新兵連,只剩下他跟旁邊的郝強了。
“郝強!”馮國喜的眼睛在肖勁旅的臉上頓了頓,然後喊了旁邊另一個列兵的名字。
“到!”郝強大聲答到。
“偵察連!”
“是!”
......
當偵察連三個字從連長的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肖勁旅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怎麽不是他呢?
“連......”肖勁旅看了眼馮國喜,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動了一下。
怎麽可能,他是新訓考核的第一名,怎麽偵察連會沒有他的名字?
“啪!”馮國喜啪的一聲合上了本子,視線終於在肖勁旅的臉上停了下來。
“原地待命!”
“是!”
沒有爭辯,也沒有原因,從小到大,有些東西,他從來不去爭搶,也從來不問為什麽?
於是,偌大的操場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
馮國喜夾著本子上了一輛吉普車往團部去了,薛濤等人也隨著隊伍離開了待了三個月的新兵連。
所有人滿眼都是不舍,亦或是,那個依然直直的戳在那裡的男人,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家夥會分到哪個單位去?
......
司令部會議室,參謀長親自主持!
“難道就沒有一個單位願意接收這個列兵?”參謀長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視線再次從下面各營連主官的臉上掃了過去。
確實,這個叫肖勁旅的兵確實有那麽一些難管教。
但,軍隊是個大熔爐,難道他們就不能把這塊鋼給鍛造出來?
他確信肖勁旅是塊好鋼,只是需要磨礪。
“費清泉?”既然沒人吭聲,參謀長就只能一個一個的問過去了,怎的,人家是服兵役、保家衛國來的,而且各項考核都是優秀,難道還能給退回去?
丟他們393團的臉呢?
“團長,我們偵察連就四個名額,
而且人選也定下來了,如果留下肖勁旅,就必須得有人離開,您這樣,會讓戰士們覺得他們的連長是個出爾反爾的人。”雖然他們偵察連並不怕刺頭兒,但像肖勁旅這種刺兒頭,他也不敢保證他們偵察連那幾個老家夥就一定能降得住這頭強驢。 肖勁旅,誰給這家夥起的名字,應該叫肖強驢才對!
“機步營呢?”參謀長皺了皺眉,直接跳過了機步營的連隊主管。
“報告參謀長,這個兵不好管理,我們機步營不要。”機步營的營長也不繞彎子,與其在那裡繞來繞去,倒不如直接一些,省的浪費腦細胞找借口。
“哼......”
空氣微微窒息了一下,機步營長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從戰士到營長,一根筋。
想要從他這裡打開缺口,難度比打上甘嶺還大。
“我就不信了,一個列兵,能把你機步營給捅破天了?”參謀長眯了眯眼睛,他有些生氣了。
“啪!”
“參謀長,我覺得讓肖勁旅去修理所最合適,過段時間,咱們團所有武器裝備都要發藍,以梁所長他們修理所的人手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候肯定也要借調人手,而且前兩天我們也聊過這事兒……”機步營長也不氣餒,立刻調轉槍頭,直接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修理所。
“梁所長?”參謀長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梁軍。
“那就這樣吧,讓肖勁旅先去你們修理所。”不等梁軍發話,參謀長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參謀長?”梁軍話還沒有插上,參謀長就已經拍板了,他還想再找找借口,就看到參謀長已經推開門出去了,眼瞅著肖勁旅這尊大神就要沒有任何征兆的空降到他們修理所了,梁軍真恨不得把范長雷這家夥摁在地板上狠狠地摩擦摩擦。。
而范長雷也不理會梁軍那雙快要殺人的眼睛,夾起筆記本一溜煙就不見了,生怕跑得慢點兒被人掐住了脖子......
……
肖勁旅那個鬱悶啊,新兵連都解散了,就連連長都走了,就剩下他一個人像根木頭一樣杵在操場上。
左右瞧了瞧,也沒人理會自己,肖勁旅也不站著了,提著行軍包走到了操場邊上,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
大不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得了,省的在這裡奶奶不疼舅舅不愛的,就連中午飯也不知道在哪裡著落呢。
“咕嚕嚕……”一提起中午飯,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肖勁旅打算先去新兵連門口蹲著的時候,遠遠的,一輛二蛋(吉普2020,戰友們戲稱為二蛋)往這邊疾馳了過來。
“吱嘎!”看到他,司機一腳刹車,然後從車上下來一個二期士官。
“肖勁旅?”
“嗯!”肖勁旅看了眼二期士官,點了點頭,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
“上車!”老兵也懶得跟他多說什麽,抓起他的行軍包就扔進了後座,“哐”一聲把門關上。
“是!”他都要以為自己被人遺忘了呢,眼瞅著好不容易來了個喘氣兒的,他也懶得問老兵去哪兒,打開車門一屁股擰了上去。
明擺著,都沒人要了,就算是讓他去養豬進炊事班他也認了,大不了兩年時間一到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老兵從後視鏡瞅了眼他,一腳油門,二蛋猛地一用力,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瞄了眼老二期,肖勁旅估計,可能誰欠了這家夥錢了,而且還是很多的那種,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那張臉一直黑著。
一路上無話,直到二蛋在團東北角的一棟三層樓房面前停了下來,肖勁旅這才有時間仔細的打量這裡。
修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