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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光小城》第10章: 條件
  吃飽喝足後陳之先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李悠然則收拾好碗筷後,才上樓回房又洗了個澡,這才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窗外的月亮己經圓潤了許多,灑下的月光籠罩在又美又靜又祥和的鄉村。

  整個村莊都沐浴在這柔和的月光裡,月光在林間流動,在土地上遊走,似乎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它沉穩的心跳和輕快的腳步。

  時間就靜悄悄地在月色中流走,不為人知。

  早上六點。

  陳之用手機設置的鈴聲響了起來,似乎除了通宵,他無淪多累都能在這個點被鬧鍾叫起來,看來己經養成生理習慣了。

  村子的早晨仿如是開演唱會的歌劇院,百鳥是歌唱家,花草樹木是觀眾。

  陳之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踩著拖鞋來到窗戶邊,拉開簾布,推開窗戶,他暗道:看看今天天氣怎麽樣。

  淺吟低唱的微風輕輕地吹進,伴隨著一股清鮮的氣味撲鼻而來。

  陳之眺目遠望,鄉村沉浸在一片霧靄朦朧、煙海揚波的境界裡。

  村子裡偶有幾家老式瓦房,升起幾柱炊煙。

  代表著早起的農民已經開始做早飯了,趕著在烈日當空前,去土裡多乾點活。

  陳之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披上一件薄薄外套,插上耳機線準備繞村子晨跑鍛煉鍛煉。

  村子裡沒有塔山,不然這種好天氣陳之也想上山去看一看他心裡的那座霧光小城。

  換上運動鞋,陳之就出發了。

  早晨跑步是一件心情愉悅的事情,當然那是指在無憂無慮的年齡。

  偶爾遇到幾個熟悉的親戚農民,陳之都會停下來和他們打打招呼,聊聊家常。

  結束之後已經快7點了,回到院子的陳之發現奶奶已經起床了。

  陳之稍微出了點汗,他進到院子脫掉了外套,笑著和奶奶道:“奶,怎麽起這麽早?”

  陳奶奶用木梳梳著頭髮,笑道:“年齡大了,沒這麽多瞌睡。”

  陳之點點頭,奶奶基本沒有娛樂生活。不看書也對電視不感興趣,手上還總是閑不住,實在找不到事情做的時候,就會坐在院子裡一直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然後就是一整天。

  陳之道:“我去把火添旺點,把早飯做了。”

  陳奶奶說道:“等會奶去做吧,你再去補一會兒覺。”

  陳之回道:“沒事的奶,起都起了也睡不著了,我去看看悠悠這丫頭起了沒。”

  陳奶奶看到自家孫子笑道:“悠悠沒醒的話就別叫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陳之抿抿嘴唇,道:“奶,睡懶覺可不好。”

  說著陳之哈哈笑,轉身跑進了廚房。

  陳奶奶和藹的看著樓上,心裡不知道想的是什麽。

  陳之準備熬粥,早上還得吃這些玩意兒。

  將準備好的東西放在火上,等它慢慢熬之後,陳之幾個箭步跑到了樓上,走到李悠然房間門口時,陳之輕輕敲了敲門。

  陳之本來都不打算敲門的,奈何禮貌教養還是要有的,雖然他敲門的聲音可以忽略不計。

  他本就想要拍幾張李悠然的醜照,把她吵醒了還怎麽下手?

  陳之輕輕推了一下門,發現裡面沒反鎖,一抹笑意從嘴角上揚。

  陳之推門進去,反手又把門關上,貓著腳步,彎著身子,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慢慢走到床邊上,李悠然喵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李悠然。

  李悠然這間房子的床有點大了,只見她蜷縮著身子睡在了一邊,剛好對著陳之進門的方向。

  掛著繁星點點的被子隻勉強蓋住了她的盈盈細腰。

  長長的睫毛向上翹起,和幾根細碎的頭髮親密相擁。

  李悠然雙手捂在心臟前,嘴角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口水。

  陳之差點笑出來,說好的睡覺不流口水呢?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陳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卻不想手一滑,手機掉在地上。

  “啪”

  這聲音嚇得陳之魂飛魄散,只要是被發現了,他就喝不到早上煮的粥了。

  陳之快速瞄了一眼床上的少女,還好還好,沒什麽動靜,稍微呼出了幾口氣,將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

  陳之半跪在床邊,稍微有點緊張的打開手機相機,又瞄了瞄李悠然,櫻桃小嘴動了動,眼睛還是緊閉著的。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陳之還是挺愧疚的,大不了以後每天少欺負她一次算了。

  手指點開相機,陳之點開快門的瞬間才意識到手機聲音好像沒關。

  “哢嚓”

  這聲響讓陳之心臟都跳慢了一拍,不過還好,聲音並不大。

  得手的陳之立馬坐到床邊,美滋滋的打開了相冊。

  床高不是很高,陳之又將身子躬下去了一點,看著照片裡的少女,像隻小貓一樣。

  陳之邊看邊點頭,挺好看的呀,以前怎麽沒發現肉包這麽可愛!

  看照片看的津津有味的他,絲毫沒意識災難即將來臨。

  “好看嘛?”

  “醜死了…啊臥槽!”陳之條件反射般的回懟了一句,忽然意識到什麽的他,幾乎被嚇得跳起來。

  陳之機械般地將頭扭回去,發現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時趴在了邊上,雙手撐著下巴笑盈盈的看著陳之。

  李悠然雙眼閃過幾分戲謔,她慢悠悠開口道:“沒想到橙汁哥哥還有這愛好,其實哥哥大可不必這樣,你想拍的話直接給我說好了,我做你的模特。”

  說完李悠然還擺了一個睡美人pose,陳之老臉一紅,語氣都有點顫抖了道:“我說是意外,你信嗎?”

  “哼!”

  李悠然輕哼一聲,拉上被子縮回去,沒在說什麽話。

  陳之尷尬道:“我樓下燉了粥,快煮熟了,我是上來叫你喝粥的。”

  “我才不信!”李悠然盯著他道:“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你大半夜來我房間偷拍我…”

  “喂喂,這可是早上,天都亮了!”陳之震驚,這真要被老爹老媽知道了,那我在他們心目中的人設豈不是崩塌了,救救孩子吧!

  李悠然氣道:“重點是這個嗎!”

  陳之沒辦法,開口道歉道:“對…對不起嘛,我就想拍你幾張睡覺流口水的照片,這樣以後又多了一個點欺負你…”

  “你還好意思說出來!不行,我現在就發信息給叔叔阿姨!”李悠然說著,就真的在床邊左右看看,找自己的手機。

  這可把陳之嚇得不輕,他突的一下坐到床上抓住了李悠然的雙手,道:“肉…不是,悠悠我真錯了,你要怎麽才能原諒我?”

  李悠然盯著被陳之抓住的雙手,臉色微紅:“真的知道錯了嗎?”

  陳之瘋狂點頭。

  李悠然壞笑道:“那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就不把這件事告訴叔叔阿姨。”

  陳之看著事情有轉機,忙開口道:“你說你說,上天摘星攬月,長城安裝瓷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盡力去做!”

  李悠然無語道:“誰讓你做那些!”

  陳之嘿嘿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少扯皮,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就好了。”李悠然話道。

  陳之一陣心慌道:“三個…是不是有點多了,我就拍了一張照……三個,就三個!”

  陳之還想砍砍價的,看到李悠然左右擺頭想找手機,陳之認慫了。

  李悠然輕哼,然後道:“第一,你以後不能再欺負我!”

  陳之點頭,等過了這個風頭再說,欺不欺負什麽的,還不是我說了算。

  “第二,不準再和張蓉蓉一起玩,也不準輔導她作業!”

  陳之一臉懵:“這是為什麽?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李悠然氣道:“誰和她是好朋友了,每次都是她死皮賴臉的拉著我玩!”

  還不是你這沾花惹草的本事太大, 我倒是成為了別人接近你的突破口!

  陳之無奈,聳了聳肩膀道:“好吧好吧,我也不想輔導她作業,麻煩死了!”

  李悠然聽到這句話心裡可開心了,道:“那怎麽每次她來找你,你都不拒絕”

  陳之歎氣道:“那是因為老師在我這特別強調過,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學習好的比我多的是,她每次都要過來找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她喜歡你唄

  “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陳之眼前一亮道。

  李悠然肩膀微微顫抖道:“你在胡說什麽,你脾氣這麽臭,誰會喜歡你!總之你答不答應!”

  “答應答應。”陳之像條小狗似的微笑,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悠然的第三個條件遲遲沒有開口,搞得陳之小心臟一陣亂跳,差點都做好丟胳膊少腿的準備了。

  好一會兒李悠然才開口道:“第三點,高中開學必須保證咱們倆一個班,這樣更加方便你照顧我。你可別拒絕,我知道你有辦法!”

  李悠然想了想又道:“叔叔阿姨可特別說過了啊,高中生活你要是照顧不好我,你就等著挨揍吧!”

  陳之這下沒法拒絕了,他確實有辦法讓李悠然調過來和她一個班。

  陳之歎氣似的點點頭,真是拄著拐棍兒上煤堆——尋著搗煤(尋著倒霉)

  李悠然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道:“都聽清楚了吧?”

  陳之點頭。

  李悠然這才臉色泛紅,小聲道:“那你還不趕緊放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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