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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之羊》第18章 專家到場
  跑到天台後亞伯蘭又將天台的門鎖了起來,並拿了點大件的雜物堵在門口,而紀舒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顯得很尷尬。可即使是這種時候,亞伯蘭依舊還是那一副不慌不忙,語氣也從容不迫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解決辦法,但總歸能讓人安心一點。

  趁著這個空檔,亞伯蘭取下身後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老式提燈,提在手上用另一隻手擰開了底座上的開關。如同那天的一樣,提燈中迸發出高漲卻又柔和的光芒,在他們周圍劃出了一道醒目的明暗線。

  “吃藥!”

  “啥?”紀舒疑了一聲,不過也沒有拖遝。之前亞伯蘭就囑咐過所以他把藥盒放在了容易拿到的口袋裡,立刻就掏出那個金屬盒子拿出了一個藥瓶擰開灌進嘴裡。

  這藥的味道不能說是難喝,只能說讓人一口下去就生無可戀了,他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才咽了下去。可奇怪的是,在這藥流過喉嚨之後竟還有一絲回甘的感覺,隱約還有點上頭想再乾一瓶。

  “說你的名字!”亞伯蘭打斷了紀舒的胡思亂想。

  這次紀舒就沒有反應過來了,呆呆地瞪著亞伯蘭。不過好在亞伯蘭沒有浪費時間,抬手又是一耳光抽了過去,但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麽大的力氣了,怕紀舒再挨那樣一耳光就真撅過去了。

  “我說名字!”

  “紀,紀舒!”

  “亞伯蘭·周!”亞伯蘭也說了自己的名字並蹲下身打開了燈罩上的蓋子,隨後一把拉過紀舒的手抽出一把小刀割在了他的手指上。紀舒這剛挨完一耳光屬實還沒反應過來,所以被刀割破手指的時候他還愣在那沒搞清楚狀況。

  一滴滴鮮血滴在了燈罩裡,猩紅的強光瞬間擴大幾分席卷了周圍的黑暗,一種熟悉的靈魂抽離感再次吞沒了紀舒的意識。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那棟廢樓裡,外面的天色也開始變暗,他感覺手指一陣刺痛突然反應過來趕緊含住了傷口。

  “臥槽你幹嘛?”

  亞伯蘭這會也是松了一口氣,收起地上的提燈說:“用你的血讓我們出來啊。”

  “那為什麽不割你自己?”

  “廢話,疼。再說了只要吃了藥的血都可以用。”

  紀舒無言以對,回想起剛剛的事又覺得臉上也隱隱作痛,問道:“那為什麽要說名字?”

  “因為發生異常現象的時候,所有人都可能會受到其影響,喝藥是減輕影響和使用燈的鑰匙,而說名字是讓對方初步確認你還尚且保有理智。如果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或者流著口水撓著牆聽不懂人話,那就另做處置了。否則...”說到這亞伯蘭壓低了聲音,“誰知道跟你一起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紀舒打了個冷戰,感覺毛骨悚然的,便催促著說:“那現在搞定了吧,我們能趕緊回去嗎?”

  可亞伯蘭卻不慌不忙,還找了地方盤腿坐下。

  “不急,我還得聯系專家過來。”

  說著他就掏出了手機,邊摁著手機邊說:“這次咱們應該算手腳快了,何浪說上次你們碰見了獵犬,估計就是因為動作太慢,讓它聞到了味道追過來。”

  “獵犬,那是什麽?”

  “生活在空間的夾縫裡,專門捕食那些穿梭其中留下氣味的生物,見過的人都死了。”

  想起上次感覺到的從光芒外傳來的視線,紀舒感覺如芒在背,小跑了兩步也在亞伯蘭旁邊坐了下來。

  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真的脫離了危險,

回想著剛才的事,如果不是亞伯蘭及時抽醒了自己,可能就真變成了他說的那種東西。  心頭湧起一種劫後余生的解脫感,紀舒坐在那不禁突然大笑出聲。可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笑了一半就被噎回去了,張大嘴不敢動彈地說:“乾...幹什麽?有話好好說。”

  可亞伯蘭卻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紀舒道:“你笑什麽?”

  “好不容易活下來了...我,我想發泄一下。”

  “沒事別發瘋,我還以為你真瘋了。”說著亞伯蘭就收回了匕首。

  這時紀舒感覺自己的口袋裡好像有什麽在動彈,便伸手摸了進去。

  他的手隱約摸到了一個長條狀手感還有些奇怪的東西,就像塞滿了稀泥的氣球。他頓時感到心頭一緊,將那個東西猛地扔在地上就使勁把手往牆上蹭。

  “臥槽這是什麽東西!”

  只見一條蠕蟲一樣細長的東西摔在了地上,像是擱淺缺水的魚似的拚命掙扎扭動,可沒一會就漸漸停下了動作像是死了,身體也迅速溶解消失。

  “這是你的手機,”亞伯蘭不慌不忙地說,“那裡面唯一真實的就只有你,哦對了還有你的那身衣服。你也別問為什麽你沒有裸著進去,我也不知道。”

  “那你不告訴我,就看著我把這玩意帶出來?”

  亞伯蘭哼了一聲似是幸災樂禍道:“又不會出什麽事,而且要讓你親身體會一下才知道,有些虛假的東西是留不住的。”

  紀舒被說的無法反駁,他的確是打算把那個手機帶出來給自己留一些念想的,畢竟那裡面還有充滿回憶的照片和消息記錄,可正如亞伯蘭所說,那些終歸也只是假的。

  他一言不發地又坐了下去,頭倚靠著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兩人就這麽坐著乾等了快一個小時,樓下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和刹車時輪胎的摩擦聲,隨後便是密密麻麻的腳步向著樓上傳來。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跑到了他們的面前。

  紀舒看著他們左肩前印著的燈塔徽記,估計這些人就是亞伯蘭所說的專家了,而在那個徽記下面則是另一個用密密麻麻的線條橫縱交錯,像一張網一樣的徽記,但在顏色與風格上依舊和燈塔的一致。

  為首的一個男人走了出來,站在亞伯蘭的面前說:“亞伯蘭·周專員你好,我是負責此次任務的‘裁縫’三號小隊的隊長,我們來接手你報告的異常事項。”

  “啊,辛苦了。東西就在那,你們處理吧,”亞伯蘭說著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塵向外邊走邊說,“剩下的我們就不摻和了,先告辭了。”

  見狀紀舒也趕緊站了起來,衝著那個男人招了招手點頭笑笑,便也跟著亞伯蘭離開了這裡。

  其實在這群人剛到這裡時他們便發現了異常空間的入口位置,畢竟別人就是找這個的專家,自然是更有效率。所以在隊長來跟亞伯蘭打招呼時其他人就已經圍了過去開始乾活。

  他們是鍾塔的特殊小隊,專門負責接手並處理那些“守夜人”發現的異常品,而這些專門負責修補與轉移異常空間入口的“裁縫”,也是眾多特殊小隊中的一種。

  聽著亞伯蘭的解釋,紀舒點點頭表示明白,他放松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問:“咱們組織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而亞伯蘭的回答卻是極為簡單。

  “啊?”

  “我們也只是守夜人其中的一支小隊而已,守夜人們都分布在世界各地並隨時可能變動,我們只是現在暫時負責處理中原領這一區域的事情而已。所以我只知道我們的人不算很多,至少跑腿的可能一個大洲都只有兩三支小隊,甚至只有一支。”

  紀舒想了想自己今後的職業生涯道:“那我們豈不是會忙死,不過這些奇形怪狀的玩意應該不會很多吧。”

  “還好吧,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等回去之後還需要你填一份心理測試,”說到這亞伯蘭又想了想,“應該不需要專家吧,反正你先熟悉一下流程,就當是任務結束以後的報告了。”

  “還要做測試的?而且這怎麽也有專家,你們到底有多少專家?”

  可他得到的回復卻僅僅只是亞伯蘭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紀舒看著他的反應乾脆也懶得問了,反正到時候都會知道,現在去想那麽多也是徒增煩惱。抱著這種活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他轉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也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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