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確實令薑依潔很迷茫,無法確定葉龍陽到底會不會來。
雖然以前對方幾次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但都是以個人名義。
現在不同,上升到了世家與世家之間的爭鬥。
更何況敵人還是來自帝都的7品世家……
見薑依潔忽然沉默,薑凌寒則輕拍她的肩膀,“沒關系,我們薑家沒有一個怕死鬼!”
看著昔日的死對頭,突然反過來安慰自己。
薑依潔的目光頓時變得堅定起來,重重點了點頭,“沒錯。生是薑家人,死是薑家魂!”
隨著時間的推移,馮天候最終定格在了假山前。
他沒有繼續行動,而是似笑非笑的盯著薑振庭,“這座假山,看上去挺不錯的。”
“若是您喜歡,我可以隨時托人把它送往帝都馮家。”
薑振庭不動聲色的給予回應。
他的額頭,正有一滴豆大的汗珠在凝聚。
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絲毫破綻,就只能強裝鎮定。
主要還是女兒太過任性,不肯讓他把葉龍陽的住址說出來。
當然,他也很相信女兒這麽做的目的。
因為他認可那小兔崽子的實力。
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達到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度!
“薑家主,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肯把那小畜生的住址告訴我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馮天候來時,並未打算大開殺戒。
至於那前院的屍體,算是給予薑家的一點點教訓罷了。
畢竟之前過來時,可是被這對父女耍的團團轉。
反觀薑振庭咬緊了牙關,能夠明顯看到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還有那雙,始終處於赤紅狀態的雙目。
薑家前院死了五名族員。其中兩名低級武師和三名中級武師。
這仇,從那時就算徹底結下了。
現在殺人凶手卻跑過來假惺惺的說,只要肯把知道的告訴他們,這事就算翻篇了?
哈哈,這聽上去簡直太可笑了!
若非自知實力不足,他真的想現在就為那些死去的族員報仇雪恨!
“你的眼神,令我很不爽。”
馮天候在察覺到薑振庭的表情變化時,顯得有些惱火。
明明就是座螻蟻世家,連個武道宗師都沒有。
又憑什麽,能夠成為6品世家?
要知道6品和7品之間,僅僅只是差了1個品級。
“還沒有找到了嗎?”馮天聖也來到了後院。
馮三爺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三天。
如果三天都不能將那小畜生抓回去,面對的將會是狂風暴雨。
再加上古武大會就快要召開,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
“就在這裡。”馮天候指了指身旁的假山。
接著朝薑振庭厲聲提醒,“這是給你,也是給薑家的最後一次機會。身為一族之主,應當多為自己的族員多考慮。若再繼續執迷不悟的話,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馮天候的雙臂,忽然綻放出了金色的紋路。
那是帝都馮氏一族的象征,為聖紋。
相傳只有馮家真正的純種血脈才能擁有,並且能在短時間內聚集出爆炸性的武氣!
隨後就見他猛地朝假山的方向,揮了出去!
“轟——”
巨大的聲響,驚得隱藏在地下室裡的薑家小輩,無不瑟瑟發抖。
他們盡可能的不去感到害怕,但身體卻很誠實。
有的則憋著眼淚,楚楚可憐的問,“我們會不會,真的要被殺掉啊?”
“別胡說八道!”
薑凌寒立刻瞪了那比自己小幾歲的姑娘。
但話是這麽說沒錯,誰的心裡都沒底。
尤其剛才的震動,意味著這裡已經被發現,只能祈禱著能夠得到薑家護族大陣的庇佑。
後院,馮天候略顯詫異的看了眼右手。
那拳頭的表面,還能看到紅色血痕。
他本以為,能夠輕松摧毀假山。卻沒想到還有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結界進行阻擋。
“4品大陣?真沒想到小小的中品世家,還有這種底蘊。”
然而驚訝歸驚訝,馮天候突然變得更加暴躁。
他再度朝假山表面的陣法轟去。
“轟——”
接二連三的撞擊聲,令地下室裡的年輕小輩如同過山車。
左搖右晃,且隨時可能被嚇昏過去。
要說最緊張的,莫過於薑振庭!
他的心在顫抖,目眥欲裂到恨不得把前方的老頭兒碎屍萬段!
就見馮天聖邊走邊出言嘲諷,“連4品大陣都破不了,看來你最近的實力有所下降。”
“要不你試試?”
馮天候說著走到了一旁。
不料,馮天聖二話不說直接拔出腰間利劍, 再以驚人的劍術向假山的方向劈去。
“哢——”
原本堅若磐石的4品大陣,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恩?”馮天候微微一愣。
沒想到面前的家夥,居然真的成功了。
隨即冷哼一聲,“我那用的是拳頭,而你用的是劍。本來就不公平。”
“不公平?你擁有聖紋,我沒有。這樣就公平了?”
聽得出,馮天聖的語氣中夾雜著強烈的怨念。
都是出生於帝都馮家。但有的人天生掌握金紋而成為佼佼者,有的人就只能通過後天的不斷努力。
關鍵就算努力了,抬頭髮現距離前者依舊擁有差距。
差距不在於個人實力,而是身份和地位!
馮天候似乎不太想繼續這話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抓住那小畜生。”
他順著裂痕,繼續激活聖紋攻向陣法。
這次隻用了不到三拳,就聽“嘩啦”一聲,陣法如同破碎的玻璃散落滿地。
本來薑振庭是相信護族大陣的,認為護族大陣可以護小輩安全。
現在看來,不過都是自己的臆想。
隨著陣法被破除,馮天候忽然冷笑著看向薑振庭,“薑家主,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肯把那小畜生的住址告訴我們,或許還有機會免於一死。”
說實話,薑振庭的內心隱隱有所動容。
現在面對的,是整個薑家的生死存亡。再這麽繼續隱藏下去,到底是對是錯?
正當他猶豫之際,薑依潔突然主動從地下室裡出來。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他的住址?這裡只有我知道,其余人全都和這件事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