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加油!”
“大王加油!”
當贏子嬰再次清醒的時候,眼前殺聲震天,正是李鐵牛大戰灰鼠王的時候。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上、飛沙走石,打得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一時間難分難解。
糜軍、群眾紛紛為自己的主帥呐喊、助威。
“公子?”
見贏子嬰身軀一晃,糜王連聲關懷,笑道:“公子昨夜操勞,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贏子嬰腦子有點蒙,緩了一下這才明白糜王之意,頓時扶著後腰尷尬一笑。
“沒事。戰況如何?”
糜王興奮道:“公子真乃神機妙算。那妖王果然追下山來了,只等它們入圈,咱們便可一擊潰之。”
“嗯。”
贏子嬰默默點頭,並無多少喜悅之色。
糜王卻激動興奮;半年來,糜國飽受此妖襲擾,舉國恐慌,幾次征戰又接連不利。現在,終於得見曙光,叫他如何能不興奮?
他坐駕攆,親臨陣前觀戰,令將士們更是熱血沸騰,大聲為主帥呐喊。
李鐵牛且戰且退;灰鼠王越打越興奮,不知不覺便打到了山腳下,來到糜軍陣前。
“大王威武!”
“殺了他!殺了他!”
群妖熱血沸騰,殺聲震天。
糜軍連連後退,更是助長了妖怪的士氣。
“哈哈……人類,死去吧。”
灰鼠王大開大合,聲勢驚天。
就在這時,糜王突然擂鼓,咚咚咚響徹山間。
“殺啊——”
“殺盡這些妖怪,還我糜國大好河山。”
“殺!”
無數糜兵從山林中、花海中跳出來,將群妖團團包圍。
“不好!上當了。”
“快逃啊。”
群妖炸了鍋一般,四處奔逃。
那灰鼠王更是不堪,扔了武器抱頭鼠竄,似乎完全喪失了鬥志。
“殺!”
李鐵牛一聲大喝,楊起四十米巨棒就要當頭砸下。
那灰鼠王眼珠亂轉,尋到了贏子嬰,臉上大喜,喊道:“上仙,救命啊。上仙,是我啊,是小妖啊。”
“嗯?”
贏子嬰一愣,“小老鼠?你覺醒了?”
“是啊,上仙。今天早上小妖已經全部想起來了,便將計就計,來到陣前與上仙會合。上仙,快叫這大塊頭停手啊。”
“不能停手!做戲就要做全套。”
贏子嬰沉聲說道:“鐵牛,把它打暈,擒回來。”
“是!”
“是!”
“啊,上仙,饒命啊。上仙……”
灰鼠王哇哇大叫;可李鐵牛才不管那些,幾棒子下去,將灰鼠王打得兩眼翻白,差點魂飛魄散。
“哈哈……小老鼠,受死吧!”
李鐵牛高高躍起,十米巨棒重重砸下,將老灰鼠王砸進了山體中,鮮血噴射、直接昏死過去。
“大師兄,妖首已擒!”
李鐵牛倒拖著灰鼠王,將之扔到陣前,抱拳複命。
糜王大喜,小心翼翼上前,在確定妖怪已擒,這才激動上前,興奮道:“壯士乃真英雄也。多謝壯士,為我糜國除此心腹大患。”
“多謝壯士!”
“壯士真乃戰神下凡。”
“壯士威武。”
百官們這才紛紛上前感恩,叫李鐵牛洋洋得意。
糜王熱血沸騰,振臂高呼說道:“如今妖首已除,眾將聽令,
隨寡人殺上花背山,反攻九源洞!” “殺啊——”
“剿滅妖窟。”
“除妖衛國,就在今日。”
“殺!”
三萬將士熱血沸騰,戰力空前高漲,嚎嚎叫的衝上花背山,追殺潰妖。
雙方一追一逃,戰場遍及山腳、山腰,直達九源洞陣前。
贏子嬰心中一驚,道:“糜王,不可!快快退兵。”
糜王大笑道:“公子且把心放寬。如今妖首已除,余者不足為慮。那九源洞便如囊中取物,輕而破之。”
贏子嬰急聲道:“此乃鼠妖,卻不是當日強擄公主之狼妖。陛下,妖首另有其人,快快收兵。”
“什麽?”
糜王大驚失色,道:“竟還有妖首?禍事禍事!”
“來人,快快鳴金退兵。”
“鐺鐺鐺鐺——”
眾將哐哐嗚金;陣前三萬糜軍一片嘩然。
“大王為何嗚金?”
“妖窟就在眼前,只需一個衝鋒,便可殺入賊營,剿滅群妖,為何收兵?”
“此時群妖正是喪膽之時,若是退兵,豈不延誤大好時機?”
士兵們紛紛不解。
那領軍大將也遲疑不定,不知是進是退。
山下糜王心急靈焚,親自拿過銅錘,大力鳴金;可陣前將軍眼見破敵在即,實在不想就此錯過戰機。
就在這時,山頂一聲悲憤大喝。
“二弟!二弟——”
“該死的人類,還我二弟命來!”
只見山頂突然跳出一隻丈二的凶狼,仰天咆哮;其身後無數狼妖、鼠妖、狐妖、牛妖衝了出來,漫山遍野,如洪水決堤,烏渙渙恐怖駭人。
“不好!還有妖首!”
“快撤!”
陣前將軍大驚,慌忙帶領麾下往後撤退。
可在山林中,人類哪裡跑得過妖獸?沒多久,糜軍便被群妖追上,傷亡慘重。
“妖怪,我跟你拚了!”
那陣前將軍目眥俱裂,衝入妖群之中瘋狂舞刀,拚殺妖怪。
可群妖無邊無際,豈是他一個人能夠抵擋?頃刻間便被妖海淹沒;再出現時,隻留下一具森森白骨,慘死陣前。
“鐵牛、呂雉、蘭花,快快前去攔下群妖,解救糜軍。”
“是!”
三人衝上陣前,各展神勇,擊殺小妖;呂雉依舊是那般的無影去無蹤,一把短劍一劍一妖、片葉不沾身,留下身後一隻隻捂脖子倒地的妖怪。
可妖怪太多了,漫山遍野,糜軍立刻傷亡慘重。
“完了!”
糜王臉色慘白,頓足道:“悔不該不聽公子之言;如今我糜軍危矣。”
“唉!”
贏子嬰暗暗歎息,感歎命運之無常。
不過……
他看了看地上的灰鼠王,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狼妖!還不住手?”
只見他提著鼠妖飛身來到陣前,立於巨石之上,喝道:“再不住手,吾便將你二弟摔死在巨石之上!”
“啊!”
那狼妖驚疑,道:“我二弟還活著?”
贏子嬰擰著鼠妖一頓搖晃,將半昏迷的鼠妖搖醒。
“嗯——上仙……”
“閉嘴!”
贏子嬰急忙喝斥一聲,高喊道:“狼妖,看,你二弟可還活著哪,速速退兵。否則我一掌斃了它!”
“嘶!”
狼妖一時躊躇猶豫起來。
此番人類竟敢衝到九源洞陣前,正是殲滅他們的最好時機;什麽二弟之痛,不過是激發士氣之言而已。
可如今這鼠王竟還活著, 卻讓它作難了。
退,不甘心。
不退,又恐其他妖王不服。
這可如果是好?
它正左右為難,就聽那白衣人說道:“妖王,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妖王退兵,咱們來日再戰,便放了你家兄弟。就怕是大名鼎鼎的幽月妖王根本不在意自家兄弟的性命,眼看著自家兄弟死在眼前而不救,寒了眾妖的心啊。”
“嘩——”
群妖嘩然。
狼王身邊的幾個妖王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狼妖氣得臉都青了,陰沉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類。撤!”
“嘩啦啦——”
一時間,群妖後撤,回到了九源洞陣前。
糜兵終於有了喘息之機,倉皇退回到山腳下,重整隊型,重鑄陣地。
雙方再次回到了對峙的局面,兵戈相向。
“人類,還我二弟!”狼妖立於陣前,臉色陰沉如水,顯然是極度不爽。
贏子嬰擰著灰鼠王,忽然笑道:“妖王果然情義無雙,在下佩服。不知可否跟妖王談個買賣?”
“買賣?”
“這人類居然說跟我等談買賣?”
“人類居然想跟我等妖類談買賣?”
“此人腦子怕是有問題吧?”
“哈哈……”
眾妖大笑,好似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狼妖上下打量白衣人,笑道:“你這人類倒是稀奇。老狼我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類夠膽子跟我們妖族做買賣。說吧,什麽買賣?講來聽聽。”